寫一個悲劇 - 平凡與不平凡

這是一個平凡的鬼與不平凡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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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校園裡有一位徘徊已久的惡鬼，貌似很久就存在了，最喜歡待在天台上。」少女輕佻說著，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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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校園怪談，所以她們把妳鎖進天台上是嗎？」少女笑完擦了眼角的淚，看了眼坐在門邊的另一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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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並未理她，安安靜靜的坐著，此時夏季炎熱的風吹來，長髮披散被風吹起，露出臉蛋，是一張清冷驚艷的樣貌，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蓋著眼眸，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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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貌似該跟你道歉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待在這裡，你或許不會被關上來。」少女自言自語說著，並不在意女孩是否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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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沒有我，你可能會被欺負的更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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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盯著女孩嘴角的血漬，嘖了一聲，往下瞥了眼沒被校服完全遮住的雪白肌膚上，明顯的瘀痕，看著就很痛，可那張好看的臉上，卻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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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多少是有點憐憫這個人了，嘆了一口氣道：「原來這麼好看的人，也會被欺負呀，還以為臉好看就是人生勝利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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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發展還挺好玩的，看這女的眼神，感覺離黑化不遠，如果她很聰明的話，配上那絕頂的顏值，她完全可以走個復仇走上巔峰的劇本，一定會是個不平凡的人生！」少女說著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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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興奮來到女孩身旁坐下，歪頭欣賞了一下絕頂顏值，瞧著竟不知覺聯想，女孩黑化復仇走上巔峰的劇本，突然覺得自己沒看到這畫面會很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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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可惜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決定道：「不對啊！我跟著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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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的女孩緊蹙起眉，嘴角抿起，看著十分不開心，原本無聚焦的眸子閃著恨，轉至還在傻笑的少女，腳一蹬，手伸向來不及反應的少女，緊緊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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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少女回過神時，陰影籠罩著她，女孩的長髮撓過自己面頰竟是有些刺癢，一滴又一滴濕潤溫熱的淚掉在臉上滑下，她訝異感受著頸間感受的微弱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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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視線終是對上了那漆黑幽深的眸裡，那強烈的恨與殺意，這讓她想伸手想摸頸間的那雙手，可卻在觸碰之際穿了過去，而已經被情緒掌控的女孩並沒發現這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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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噗哧，緊接著大笑，少女笑得流出眼淚，女孩並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只隱隱更用力的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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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力度的變化，少女克制著自己的笑意，盡量平靜的說：「你就繼續掐，反正我早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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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並沒讓憤怒上頭的女孩清醒，反而讓女孩的力道持續加大，少女嘆息一口氣，又止不住笑意繼續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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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分鐘過去，女孩才清醒過來，她看著被自己掐著卻一點痛苦神色都沒有的奇怪同學，才終於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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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少女早就笑完，有了點困意，察覺手上的力道消失後，語氣倦怠，調笑道：「相信我是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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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著一臉警惕的女孩，心中好笑的同時閉上眼，久違的感受風吹過身體的感覺。而或許享受的時間並不多，少女輕聲向女孩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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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感受到這種久違的屬於人類的感覺，是這小可憐帶給她的，儘管她可能很疑惑，但那又怎樣呢？少女舒服的吐了口氣，享受這不知何時消失的久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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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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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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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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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有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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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躺了多久的少女，耳中突然傳來清冷空靈的聲音，聽見這句話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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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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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說完，就看見少女睜開眼坐起身，朝自己說了句「你也不賴，跟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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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可是被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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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一言不合掐人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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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你先說一大堆奇怪的話惹我，其次被掐還能笑那麼開心，你是抖M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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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真誠發問的模樣，讓少女氣悶，但這話聽久了卻是讓她一愣，感覺到了莫名的異常，瞬間她明白了那莫名的感覺，她顫聲問道：「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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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就在看著女孩點頭的瞬間，徹底死亡了，社會性死亡，都不繼續跟女孩鬥嘴了，一鬼臉色潮紅的將自己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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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開心，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死前我並不滿意自己平凡的人生，恰巧亂逛的時候，遇到你，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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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總之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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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著縮成一團正在不停道歉的奇怪的鬼，只覺得她幼稚，但也覺得好笑，所以她笑了出來，笑的厲害牽動嘴角的傷，可疼痛卻是讓她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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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你在哭什麼，我真得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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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笑聲的少女抬起頭，就看見流淚的女孩，她覺得是自己弄哭了女孩，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靠了過去，試著安慰，可她安慰人的手段真的很爛，從生前就如此，死後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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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揮著不知如何是好，腦中不停風暴思考，想到了一個辦法，語氣小心翼翼道：「……不然我幫妳報仇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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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倒是讓女孩止住了淚，但笑意更深。女孩覺得有意思，嗓音有些哭啞道：「你要怎麼幫忙我？就以你那天馬行空的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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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聽著女孩問題，才想到，對啊她怎麼幫，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剛要說自己能稍微控制一些小物件移動後，女孩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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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幫，你確實想的對，像你說的黑化，我會報復那些人，但我改變心意了，你要陪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女孩說著還不忘調侃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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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卻是一頓，話語不過腦子，傻呼呼就道：「你是在跟我告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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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引來了女孩一個大大的白眼，明明就是少女先提出要幫她，她只是將要求給成陪自己，就是告白了？這鬼該不會是因為那張嘴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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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癡嗎？陪著我，如果你感到很抱歉的話，而且你不是也想跟著我嗎？」女孩一臉看智障的眼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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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能得到你的原諒的話，當然好！……但能不能別在提我之前說的那段話。」少女現在都快尷尬到窒息了，語氣弱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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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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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否定答案後的少女蔫頭耷腦的模樣，讓女孩輕輕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希望之後的相處愉快，我是林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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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著林允洛伸出的手，有些猶豫要不要伸手握，主要是猶豫碰不碰得到。其實在她睜開眼後那為人的感覺就消失了，可想了想會感覺得到的主因，是因為面前的女孩後，她緩緩將手伸向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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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握上去，一聲巨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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乓！門被大力推開，戲謔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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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怎麼能翹課躲在這呢？老師超生氣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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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怎麼樣，有沒有遇到那凶神惡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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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啦，哈哈哈，大白天怎麼可能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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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收回手，警惕的看了過去，而少女呆呆看著對方撤回的手，視線移到門後方，一群人神色各異站在門後方，正準備踏進來，一股巨風再次乓的一聲，關上了，認真聽還能聽見門後吃痛吸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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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那人許是緩了過來，一行人響來砸門聲以及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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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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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X子怎麼辦，叫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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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叫，那就繼續讓她曠幾節課，放學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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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不是來找她，我會流鼻血嗎？X的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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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回去吧，我跟你一起去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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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門內再沒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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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回過頭看著飄起來的一臉無辜的少女，問道：「那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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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點頭，就聽見林允洛說了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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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對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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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為什麼，單純不爽。」少女思考一番後，語氣平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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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掐我那時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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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反問。林允洛聽出少女並非真的想問出答案來，她看向少女的臉，淡然平靜浮現在那張不久前還一臉幼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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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說的話，單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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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林允洛看見了少女臉上再次出現了笑容，幼稚傻氣的笑容，看似天真無邪。少女在地面站定，朝林允洛走去，說道：「你真的很有意思，從一開始跟著你，幸好是個有趣的選擇，希望你能繼續讓我感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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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你我兩贏呢，想看著你復仇不是假的，我會看著你的，林允洛。」少女輕輕地笑，突然想道：「對了，我的名字叫轅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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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大致對轅洛有了初步了解，她並不像外表來的一樣天真無邪，她並不簡單但或許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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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合作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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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伸出手，渾身氣質再次回到傻子模樣，林允洛遲疑地將手伸向轅洛掌中，沒溫度變化的雙手是異常的冰冷，簡單握了一下，林允洛便把手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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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看著警惕自己的小可憐，笑了起來，這也讓她證實了，碰到小可憐自己會再次感到為人的感受，她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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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死後，有不平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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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我以後可以多碰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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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聽著這個稱呼這個言論，渾身雞皮疙瘩都浮出來了，身體本能自動感到危險，抱住自己，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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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看著被拉開的距離，心想道，你後退的步伐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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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無語的視線對上林允洛的眼眸，從中看到了嫌棄與厭惡。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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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感到錯愕！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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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我不是那個意思！碰到你的話我能感受到為人的感覺，我覺得很奇特，很不平凡，所以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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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碰手就行，拜託你！」轅洛一臉沉痛拜託的模樣，讓林允洛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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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小可憐神色猶豫，轅洛說了一大堆自己的事，耍可憐，求林允洛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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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允洛煩到不行，還是答應了。而時間已到下午第二節課了，林允洛詢問轅洛這門她能不能打開，得到肯定答案後，林允洛終於走出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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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奇怪，明明生活正常家庭和睦，卻不滿足這種平凡的生活，我無法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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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想體驗啊，體驗完後我一定也會像你一樣無法理解現在的自己，但那又怎樣，反正後悔也是那時的自己在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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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太天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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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聳了聳肩並不知道。她看著飄在空中的轅洛，才注意到轅洛的透明感，黃昏暖色系的光隱隱穿過轅洛，溫暖舒適遞進林允洛肌膚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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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轅洛提到感受不到任何事物時候，自己疑惑問出「我握你手的時候感覺很冰異常的冰，你也感覺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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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只是笑著回答：「我當然冰，我可是死人，但我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冰，可你倒是很溫暖，手觸及的瞬間，這讓我知道我真的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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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看著轅洛臉上的笑容，心竟是跳的有些快，她聽見自己說道：「你會沒消失類似投胎那樣，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心願沒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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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怎麼你想幫我實現心願嗎？」轅洛感到有趣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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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死後，她第一次發自內心感到的開心，她突然有些慶幸這趟正要開始的不平凡的旅程有林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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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沒回答，眼神卻意外堅定的林允洛，她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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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天真吧？又或許兩人都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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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奇怪。」轅洛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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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想幫助對於我這樣的存在，這樣奇怪無情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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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想幫我，就試著讓自己人生顯得不那麼平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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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點了點頭，轉身徹底離開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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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林允洛人生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平凡。簡直慘文女主角在世，小可憐因為沒背景，加上爸爸酗酒媽媽消失蹤影，導致求學過程不斷被霸凌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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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決定報復回去，而如轅洛所想，真的是黑化到不能再黑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百倍還回去，都差點以退學處分，而轉折就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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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事先聲明小可憐，沒運用暴力，用的智力，文明社會你我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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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一個集團董事長的人自稱是林允洛的叔叔，堅信自己的姪女不可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並且還真掏出了證據，成功讓小可憐的退學處分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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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叔叔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遺產都在林允洛身上才如此，想用虛假的善意騙出小可憐的財產，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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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頭所說林允洛那百倍奉還的個性，她不可能傻傻仍人宰割，一畢業就做了一大堆事情，最終是把林叔叔給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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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到她的那些手段，真的是讓身為鬼的我，再次感到死亡的恐懼。」轅洛抖了一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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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故事可真不可思議……！」鬼友訝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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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就咳……咳，就是如此不可思議，我自己都不相信，要不是我都在她旁邊看著！」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轅洛，緩了緩，向一旁的鬼友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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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不知道多虧她，我第一次體驗到這種不平凡人生的感覺，超好玩的。」轅洛搭著鬼友的肩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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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那現在那個林允洛，在哪裡呢？」鬼友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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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可能在工作吧，那我回去了兄弟。」轅洛想著笑了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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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後，轅洛苦笑著。回去？還能去哪呢，她回想起第一次見林允洛時，學生時的小可憐，那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說要幫助自己實現心願，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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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感受風不停吹動，她飄了起來，徹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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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小可憐還真成功了，她似乎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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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可憐打敗林叔叔後，人生回到平常後，轅洛就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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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跟學生時代的小可憐待了那麼久，早就對觸摸就能感覺為人的感受膩了，那覺得自己不再平凡的興奮已不在了，但要說為什麼她還繼續跟著林允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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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因為，自己的不平凡人生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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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貌似對小可憐動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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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呢？當初的自己也不可能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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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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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回憶與林允洛的相處，初次見時掐自己脖子的死小鬼，天真放下心防，對自己說著「我幫妳了結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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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林允洛真的很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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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轅洛都只能想到她們初次見面時，發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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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著淚的林允洛，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的林允洛，臉上掛著嫌棄厭惡的林允洛，疑惑的林允洛，乖巧點頭的林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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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似乎初次見面就發生了很多，值得她一直回味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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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轅洛狼狽甩在天台上，衣領被緊緊抓著，上方是林允洛流著淚的憤怒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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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轅洛覺得她們與初次見面時重疊了，她笑出聲，舉手擦去林允洛臉上的淚，林允洛手也伸向轅洛的臉龐拭去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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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在知道原來自己在流淚，開口也是哽咽著道：「怎麼了小可憐，你還要掐著我嗎？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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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看著說不出來只顧著流淚的林允洛無奈笑道：「放手，我心願了結了，你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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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看著林允洛點頭又搖頭的模樣，低笑著，她看向林允洛幽黑深邃的黑眸仍是堅定的樣子，轅洛無奈嘆了口氣，再一次開口：「放手，不離開，陪你聊天好嗎，想那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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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遲疑一下，鬆開手，轅洛便立即站起身，伸手抓住眸中一瞬間慌亂的小可憐，將她也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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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還是很涼嗎？」轅洛捏了捏林允洛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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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很溫暖，這次不一樣，了。」林允洛嗓音沙啞，哽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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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還以為會是冷的，幸好這次沒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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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勉強笑了笑用力握住轅洛的手，但一用力就聽見轅洛的調笑聲「我手要被你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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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卸下力道，就看見轅洛漸漸變得更為透明化，瞬間又用力起來，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淚，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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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時間到了，該走的還是得走。」轅洛無奈的看著自己逐漸透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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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滿足喔，這次不平凡的旅程我玩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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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口中只能說出：「閉嘴！」憤怒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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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將轅洛抱住，只聽見轅洛有些委屈的說：「都要離開了你就這樣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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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拉開轅洛，眼神憤憤不平，語氣哽咽道：「……快點過來，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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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洛驚住了，眼淚都頓住了，她寵溺的看著林允洛，後失笑道：「你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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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洛則是不放過一處仔細看著靠過來的轅洛的臉，那英氣的眉，不像死物的靈動的雙瞳，俏麗又標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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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轅洛在天台時誇過自己的樣貌，突然的她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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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賴。」林允洛說完。柔軟舒適的風吹在唇上臉上，她閉上眼，靜靜享受著自己的平凡與那人的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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