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不平凡生活 - Chapter16 小狗眼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使用之前請先估量自己顏質(下)

喔不，又來了，就說我不是花田○路啊！為啥每個前世未了的鬼都要來找我幫忙呀！

「我可以拒絕嗎？」準確來說，是我想拒絕。

真赫笑咪咪地望著我，『大姊姊你忍心嗎？』

哇！這小子是腹黑！比昨天的大叔鬼魂惡劣多了！

我摀著胸口，陷入天人交戰。

『雖然我現在只是鬼魂，但我仍是小孩子的年紀哦，大姊姊居然要狠心拒絕這麼可愛的小孩子的請求，棄我於不顧嗎？』真赫巴眨著眼睛，用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威脅滿滿的話語，句末還特地拉高語調。

可、可惡！

「……你想要我幫你什麼？」我咬牙吐出不甘願的問句。

『哎呀呀，大姊姊你真好〜』眼前的混蛋小子歪著腦袋，可愛的笑靨此刻在我的眼裡顯得格外的讓人手癢，非常想在他的臉上招呼一拳。

哼，我才不是因為沒膽不敢揍鬼，我是因為看他只是個小孩，才勉為其難的放他一馬的！

『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大姊姊你能幫我找回來嗎？』

我看起來很會找東西嗎？怎麼每個鬼都叫我幫忙找失物？

「是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我嘆氣。

感覺我這幾天一直在嘆氣呀，好運都被你們這些鬼給折騰光了。

『就是那個。』真赫伸手比了一個方向。

我順著望去，只見坐在我另一邊的英文老師正低著頭，專注的改著我們班昨天小考的卷子，金棕色的髮絲盤捲上她的腦袋，露出了白皙細長的頸子。而真赫手指的方向，便是她掛在脖子上的一條銀色項鍊，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碎光。

『你能幫我拿回來嗎？』真赫補上一句。

我皮笑肉不笑的收回視線，「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不是。』真赫認真的回應。

「你要我從她的脖子上取下那條項鍊，然後拿給你？」

『嗯啊。』他點點頭。

嗯啊你的大頭鬼呀！

「你要我對一個仍在氣頭上的老師，說：『老師能請您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來嗎？我要把它還給一個您看不見的鬼魂。』是這樣嗎？那就等於是我從一顆未爆彈上踩過去，還在上面用力的跳兩下，再來回踱步沒兩樣啊！」我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想要一個替死鬼就直說嘛，用的著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呃……大姊姊你壓力挺大的呀。』真赫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注視著我，嗯，就跟佑恩經常用來看我的眼神差不多，令我備感熟悉。

可惡，竟然連鬼魂都看不起我！

『拜託你了大姊姊，你就是是看嘛，那東西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他雙手合十舉置胸前，向我苦苦哀求。

我到底是哪裡礙著那個世界了，為什麼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要阻止我正常的活著？

明明我家還有一個跟我有著相同血緣、但智商卻高出我一大截的傢伙在，你們去拜託他啊！

真是太可惡了，下次我要收費！精神賠償費！

「我知道了啦！不過我先說好，不一定能成功喔。」我煩躁的抓起我的悔過書，猛地轉身。

『嗯嗯！謝謝你了，大姊姊！』真赫的聲音顯得開心不已。

我以易水送行的荊軻心情，硬著頭皮湊到仍在批改卷子的英文老師旁邊，用我最天真、最乖巧的表情，真誠的開口，「老師，能請您過目一下我的悔過書嗎？我不太清楚這樣寫對不對。」

沒錯，臉要以45度角向下，如此一來，我往上看的眼睛才能像小狗一般圓滾滾又水汪汪的，準確無誤的抓住對方的心。

「……你眼睛過敏嗎？怎麼是這副模樣？」英文老師手邊的動作一頓，緩慢的轉過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目光擔憂的注視著我，「不舒服要去保健室，或是打電話請家長帶你去看醫生，知道了嗎？」

嗯，看起來，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小狗眼呢。

我喬回原本正常的姿勢，傻笑了幾聲，將悔過書遞過去，「請老師幫我看看。」

英文老師狐疑地盯著我半晌，才接過悔過書，仔細地審視著。趁她專注的看悔過書的當下，我小心翼翼地又縮近了與她之間的距離，觀察她的頸上的項鍊。

項鍊的墜子被老師放進衣服內，我沒辦法看見項鍊完全的樣子，不過看著那條閃著銀光的鍊子，我似乎在哪見過……

「我說，有你這樣寫悔過書的嗎？」英文老師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我抬起臉，她看我的目光從看「智障」變成在看「沒救的智障」，關懷的比例陡然倍增，「『我不應該上課思考異世界的事情，那個世界的紛爭應該留在私底下解決，不能干擾課業學習；另外，與妖怪、鬼魂的人際交流問題應該要向輔導老師詢問，而不是去找不靠普的中二病同班同學商量，以免使狀況越加複雜，有更多的妖魔鬼怪找上門……』你是認真的嗎？」

呃，這都是實話啊。

我無辜的回望英文老師。

悔過書難道不是寫的越真誠越好嗎？

「聽著，孩子，你這種症狀找輔導室是沒用的，你直接上醫院找精神科醫生會比較有幫助。」英文老師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痛心，「真是難為你們的班導師了。早知道你有這方面的困難，老師我也不會對你這麼苛刻的，你回教室吧。」

「欸？」

「不用欸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記得放學時請父母帶你去看醫生，知道了嗎？」

哇，原來悔過書寫得好，老師對待我的待遇也會提高嗎？

老實說，第一次被師長如此關心，我還挺開心的，不過，如果英文老師的眼神不要那麼飽含同情應該會更好。

「我知道了，那麼我先回教室。」我恭敬的朝老師一鞠躬，「對了，老師，您脖子上的項鍊好漂亮，是在哪買的呀？」

我這樣問，有自然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英文老師的背脊似乎僵了僵，「……這是別人送的。」

「哇——」我學著宜君每次感到驚訝時的慣例反應，打算藉此呼噥過去，「感覺上，老師很珍惜它呢。」

「嗯，因為是很重要的人給我的。」英文老師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十分柔和。

很重要的人？是師丈嗎？我不記得老師有沒有說過自己是否結婚了。

我不好意思再問下去，只好點點頭離開了。

現在仍是上課時間，走廊上半個人影也沒有，我邊走邊思索著該如何取得那條項鍊，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前方，直接撞上了一堵牆。

喔，不對，正確來說應該是一堵人牆。

我吃痛的摀著本來就扁、現在撞了一下又顯得更扁的可憐鼻子，淚眼婆娑的抬頭查看，到底是哪個上課時間還在走廊閒晃的傢伙撞到我。

旋即，一張熟悉的俊秀臉蛋出現在我的面前。

「徐子瑤？」柳翼天訝異的低頭看我。

我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發出嘖聲，不過我確實在認出他的瞬間倒退了幾步，「喔，你來啦。」

絕對不是因為我排擠同學，只是被人低頭看著讓我很不爽而已。

「你怎麼現在才來？」已經是午休了耶。

「幹嘛？我沒來上學，你很想我？」柳翼天唇角微勾，染成黑色的眸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欸……你來不來，我其實是無所謂啦，倒是坐我斜前方的某位男同學還挺想你的，你何不去問他？我想，他說不定會挺開心的。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想法很容易看穿？」

我誠實的點頭，「經常被這麼說。」

「……」

沒辦法，我就是個表裡如一的人嘛。

柳翼天嘆了一口氣，果斷的跳過前面幾句沒營養的閒聊，直接切入重點，「我在調查一些事情……你沒發現嗎？這所學校裡的怨氣極重。」

唔呃……這個嘛……我個人感覺挺遲鈍的，除非是風雲色變、雷厲風行，或是震度超過三級以上的地震，我才會有所察覺的。

「算了，瞧你那副模樣，問也是白問。」他彷彿是感到心累般，無力的抹了把臉。

那還真是對不住啊。

「話說回來，你剛剛是去了哪裡？」他忽地嚴肅的審視我，俊秀的眉間微微蹙起。

我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不禁再度後退一步，「怎麼了？」

「你的身上，沾著一股陌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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