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十三街 - 花娘#5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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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花娘#5

罐子

Oct 13, 2019

166

4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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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闕廷的府邸中除了花草，開始添增了一些手工繡品。單調的檜木桌椅上，多了一些細緻的針織墊子；府邸的僕人們，腰間的束帶皆掛了花饗豔細心編織的美麗繩節。

　　甚至在平日，宮闕廷沒有上朝時，兩人在長廊靜靜漫步。

　　「丞相好、花公子好。」路過的丫環對兩人行禮。

　　然後兩人就會在晚上，坐在涼亭，隨意聊著。

　　「準備點茶點到涼亭去。」

　　說不上親密，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有日漸減少的跡象…在府裡總是緊張應對的花饗豔如今也開始偶爾有些笑容。

　　反觀宮闕廷，身為宰相忙碌的生活讓他連在家中都沒有機會放鬆，卻在這個美麗的花魁住進家後，在夜晚得到安穩的睡眠。

　　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

　　但，就只是用來安眠。

　　花饗豔通常靠在床的角落捲縮著睡去，而睡在外頭的宮闕廷，完全不因床上多了一個又人的花魁而無法入眠。或者該說，反而是因為床上多了另一個靜靜睡著的人，他的精神更加放鬆，越來越多天是深沉的睡去，再滿足的醒來。

　　一切，似乎就這樣理所當然的過著。平靜自然到花饗豔快要忘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府中。

　　「你向皇上要求我作為你的賞賜，目的究竟是什麼？」

　　來到宮家將近一個月，一日晚上，花饗豔面對坐在房內椅上批改奏摺的男人，考慮許久之後終於將心中長期的疑惑說了出來。

　　他真的不懂。自己既不是商業奇才對詩詞文學也沒有多少研究，說起來不過就只有這副皮囊引人遐想。既然如此，

　　近三十個日子，他都只是窩在宮家，吃宮家用宮家的。

　　那，

　　他究竟為什麼只要他？

　　「因為你的特別。」

　　嗯？

　　宮闕廷沒有回答更多，揮了揮手要他回去主臥室休息。

　　又一連半個多月，饗豔都沒有再見過他；而他卻為了宮闕廷一句話苦惱許久。

　　再來的日子，雖然還是偶爾會思考為什麼就只是這樣生活著，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靜生活讓花饗豔漸漸忘了之前被送進宮中的恐懼。

　　他開始注意宮闕廷的平常生活習慣，發現這個男人對於食物的挑剔令人髮指，總是靜靜的吃、然後靜靜的…把莖葉類的留在碗底。如此孩子氣的動作讓花饗豔笑了，也因此在一個晚上，他自廚房端了一小盅的東西走進書房，放到正在批改奏摺的宮闕廷面前。

　　這是？沒有出聲，宮闕廷只是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宵夜。」

　　打開碗蓋，淡淡綠色讓宮闕廷皺了皺眉。

　　「試看看吧，真的不喜歡我再拿走。」坐在一旁，花饗豔只是這麼說，伴隨著笑容。

　　嘆氣…再拿起湯匙，小小一口送進嘴裡，還沒嘗到味道宮闕廷就先準備皺眉……「嗯？」沒有他不是很喜歡的菜味…？

　　這番訝異讓動手細細熬煮這盅粥－用幾樣蔬菜熬的稀爛在佐以些許肉末的粥－的花饗豔笑開了眼。淡淡的笑紋瞬間點亮了花魁的整張面容，在美麗之中更添增了一份誘人。

　　同時也讓宮闕廷無法把視線移走。

　　……

　　寧靜的氣氛、赤裸的視線讓花魁羞紅了臉。淡淡的暈紅更是快要奪去宮闕廷的呼吸。

　　……

　　沒有轉開目光，宮闕廷靜靜的將碗中吃個精光；放下湯匙，安靜的，將椅子挪了個位子，

　　與美麗的花魁直接面對面。

　　愣愣的，花饗豔就這麼與他對望著。

　　這一晚，兩個人之間第一次沒了距離，他們得到了更滿足的睡眠。

　　宮闕廷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的攬著花饗豔，沒有言語、沒有其他舉動，睡去。

　　『特別』兩個字，花饗豔認為就是這麼解釋了…

　　對於他來說，自從進了紅樓做了花魁，身為男人的那份幸福早已離他遠去，如今本來以為只是墮入更大的深淵，卻發現要去他的人是如此，尊重他，照顧他，更是疼愛他。

　　雖然這是個男人，但現實上，

　　在跳脫性別的情況下，花饗豔確定自己，對這個男人有了感情。

　　會去注意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對於他的靠近不再是畏懼而是羞澀、甚至夜晚被他擁著入睡都不再是一種作嘔的厭惡，反而是造就他幸福的一點一滴…

　　他甚至以為這樣就是他的幸福了…

　　但直到那一日，他徹底體驗到了，

　　那個『特別』所代表的，

　　意義與，

　　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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