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昀光也無晴 - No way to love

《也無昀光也無晴》

<序>

在愛裡，能完好如初嗎？

記得冷風吹過，

幻想著雙宿甜蜜，

塑造美好兩人關係。

隨著熟悉，情緒慢慢成形，

暖流退去，只剩壞心情，

一字一句都怕鑽進心底。

起初義無反顧，結局只怕傷不起

愛情看似簡單，三個字卻道不盡

落得傷痕遍體，都是因為太愛你。

在愛裡，誰能完好如初？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KgLyXWR8

<人物介紹>

林俊毅：在情場上總是得心應手，隱藏內心的情感，將感情事處理得很好，即使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也會裝作若無其事。在班上成績不錯，體能強，擅籃球，總是能用幽默化解嚴肅，是個很受女生喜歡的男子。

黃芸婷：在感情世界裡，總是受傷，但受傷過後竟然還是毫不猶豫地相信愛情，直到下一次的傷害來臨，才又經歷一次刻骨銘心的傷痛。在班上成績普普，擅長寫詩，總是將自己的心情投射在詩中。有一本專門收錄詩作的筆記本。

沛帆：跟芸婷、芯語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就連感情的傷心事芸婷也會找她傾訴。

芯語：跟芸婷、芯語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就連感情的傷心事芸婷也會找她傾訴。

鹿：芸婷的第一個暗戀對象。有天不小心翻到芸婷的詩作，才得知芸婷的心意，也立刻拒絕了她的追求。

倩妤：林俊毅的前女友。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WlONTkQk

<逐鹿>

外面的天氣陰雨綿綿，教室內的芸婷也心事重重。沛帆、芯語兩位好姐妹在一旁安慰她，卻還是無法撫平芸婷內心的傷。

「哎唷，他又不是最好的，何必為了這樣而傷心呢？」芯語說。

「對啊！看看妳的四周，百步之內必有芳草，不必對全世界失望。」沛帆也說。

「可是……」芸婷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別再可是了，走！陪我去找國文老師！沛帆，要一起嗎？」

「好哇！」於是，三人便走向辦公室。

殊不知……迎面而來的竟是……鹿。

沛帆、芯語兩人都看著芸婷，眼神透露著無奈。

芸婷在兩人擦身而過時，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沒有一個人能承受如此之痛苦，以致於沒人能了解芸婷的痛苦，沛帆、芯語似乎都認為芸婷無法原諒自己的原因，其實是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那天，芸婷寫詩寫到一半，便被芯語拉去上廁所，來不及闔起的筆記本便攤開躺在芸婷的座位上。一陣風吹來，將筆記本翻到前幾頁，上面寫著：

「遠遠的凝望著你，

卻能清楚知道你的輪廓，

想像身在雲端，與你併肩而坐，

看著難得的日出，

與你分享所有。」2018.09.18

芸婷與芯語回到教室後，芯語拉著沛帆聊天，芸婷回到座位，想把未完成的詩作完成，卻看到2018.09.18的詩下方多了一行字：

「謝謝妳，但我已經找到能陪我看日出的女孩了。」

芸婷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寫的了。可是……為何他會知道自己的詩就是要寫給他的呢？難道自己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還是，他已經看過整本筆記本了呢？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知道了。芸婷想到這裡，雖然心如刀割，雖然想哭，但還是忍住了。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內心是多麼的脆弱、多麼無助。

＊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R7H5mhND

<療傷>

升上高二後，學校重新分班，芸婷很幸運地又跟沛帆和芯語到同一班，而鹿也已經和芸婷分隔兩地了。

「欸欸欸，你看，他沒有跟我們同班耶！這樣妳應該就不會那麼傷心了吧！畢竟人都走了。」芯語說。

「嗯。」芸婷勉為其難地答了一聲。自從那件事之後，已經過了3、4個月了，芸婷還是沒辦法忘了他。心裡想的全都是他，寫的詩也全都是他。「噹！噹！噹！」上課鐘響起，芸婷趕緊回到座位上，準備開始上課。十五分鐘後，芸婷忽然感覺到背後輕點了兩下，便轉過身來。

「妳好，我叫林俊毅。」坐在芸婷身後的男子大方的向芸婷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黃芸婷。」芸婷也微笑著對他自我介紹。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哦！不管是功課、友情還是愛情。」

「好……好哦。謝謝你。」芸婷有點不知所措，道謝完便轉過去了。過了幾節課，芸婷還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而身後的同學似乎也看出芸婷有心事，於是，上課時俊毅又輕點了他的背。

「怎麼了嗎？」芸婷問。

「沒事，同學在傳考卷。嗯，這給妳。」

「好，謝謝。」

「等一下，我還有東西要送妳。」說著，便拿出一個空的筆芯盒。

「嗯……給妳，把我的心送給你。」俊毅帶著溫暖的笑容說道。

「好……哦……」芸婷雖然很傻眼，但還是伸出手去拿了。

沒想到，芸婷準備要拿走那個筆芯盒時，俊毅突然伸手按住芸婷的手，說：

「等等，我的心會那麼容易讓妳拿到嗎？」俊毅一臉正經說道。

「好吧，那我就不拿了哦！」芸婷忍住笑，順水推舟跟他演了起來。

「好啦好啦！給妳，我開玩笑的。」俊毅連忙放開手。

芸婷忍不住笑了出來，俊毅像是見到獵物的獵豹一般，指著芸婷說：

「妳終於笑了！」

芸婷聽到這句話，馬上轉過頭去，驚魂未定。沒想到……

「欸！妳怎麼了？轉過來呀！為什麼不理我？」俊毅問。

「沒事啦！我要上課。」芸婷趕緊說道，但身體還是不轉過去。芸婷沒有說的是，她不轉過去的原因其實是，她的臉紅得發燙，心跳也跳得很快。

「為什麼他要關心我？為什麼要逗我笑？而且，當他按住自己的手時，為什麼會有一種奇特的感覺竄進我的心？」芸婷內心非常納悶，但也的確，跟他聊完後，除了心裡感到納悶之外，芸婷心中的煩惱也已經減輕許多了。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tj8jDjPW

<用情>

從那天以後，芸婷和俊毅就越來越熟，也越來越常聊天。芸婷並沒有忘記他握住自己的手時的那份忐忑，而是將這份不安寄託在詩上，漸漸的，那本筆記本裡的對象就變成了俊毅。有一天，芸婷回座位時看到俊毅在吃早餐，便問他：

「現在不是已經快中午了嗎？你怎麼還在吃早餐？」

「啊就早上太忙了，沒空吃啊！哎呦！妳現在會關心我了喔？」俊毅狡黠的問。

「沒……沒有啦。就是……看你沒吃早餐才問你的啊！」芸婷雙頰一紅，結巴地回了話。

「好啦好啦！沒事啦！鬧著妳玩的。乖。」俊毅臉上堆起笑容。

上課沒多久，俊毅又喚了芸婷的名字。

「欸……黃芸婷。」

「怎麼了嗎？」芸婷馬上轉過頭來。

「哦！就那麼急著見到我哦！」俊毅臉上全是笑意。

「也沒什麼重要的是啦！送妳這個。」說著說著，俊毅拿出一塊小紙版，說：

「情人還是要有些分隔線的。」

芸婷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裡想著：

「這個人怎麼那麼自戀？連這個也想得出來？」

收下紙板後，芸婷便轉過頭去，繼續上課。沒想到……

「欸……黃芸婷。」俊毅喚道。

「幹嘛？」芸婷只是傾身向後，頭也不回地說道。

「妳又不理我了！」

「我這不是理你了嗎？」芸婷含笑說道。

「啊你又不轉過來，以後我要在你桌子前面裝鏡子，這樣我就可以看到你的表情了。」

「什麼啦？好啊！你裝啊！我totally OK!」芸婷諒他不敢，所以大膽回道。

俊毅沒有回話。

芸婷的心跳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加快。這就是愛的感覺嗎？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芸婷這幾個月都沈浸在悲傷中，根本無心留意周遭的人、事、物，難道這就是芯語所說的「百步之內，必有芳草。」嗎？可是，如果我喜歡他，那是不是等於背叛了我對鹿的感情？

下課時芸婷拉著沛帆和芯語到走廊上吹風，順便問問她們對俊毅的看法。

「欸，妳們知道坐在我後面的同學—林俊毅嗎？」芸婷問。

「知道啊！他好像蠻暖的，之前的我們班的同學交往，但最後好像分開了。」芯語說。

「對啊！而且好像是個意外······」沛帆也附和道。

「怎麼了嗎？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沛帆突然倒吸一口氣，芯宇也煞有其事地「喔」了一聲。

「幹嘛啦？」芸婷深怕閨蜜發現自己的秘密，慌張地問。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沛帆和芯語異口同聲地說。

「沒有啦！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啦！沒事沒事！」芸婷連忙否認。

「咦？真的沒事嗎？」沛帆問。

「真的啦！好啦，我們回教室。」芸婷不想讓他們再多做聯想，連忙撇開話題。但芸婷的腦袋轉地飛快：

「原來他失戀了，他怎麼都沒有一點難過的樣子？還是，這才是正常表現？」

回到座位上，看到先前他改的國文考卷，有一題多選畫得不清不楚，於是轉過頭去問他正確答案。

「欸，林俊毅，這題答案到底是什麼？」芸婷問。

「嗯……那個……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俊毅反問。

「呃……我還真的不知道耶！」芸婷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不知所措。

「這代表我們的關係。」

「蛤？」

「曖昧不清啊！」

芸婷一語不發的轉過頭，像是被嚇到一樣定住不動，俊毅見狀連忙說：

「你生氣了哦？好啦，那題答案是ADE啦！」

芸婷緩緩轉過頭，對俊毅甜甜一笑，說：

「沒事。謝謝你。」

芸婷內心很糾結，因為內心深處一直無法忘記鹿，更無法放下，想找沛帆和芯語聊，卻又怕她們不了解自己的痛苦。於是，芸婷下定決心，要找造成自己心煩意亂的人聊聊。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hTpwMIKd

<談心>

上課時，芸婷轉過頭去，喚了俊毅的名字。

「欸，林俊毅。」

「幹嘛？」

「可以跟你說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啊！」

「那個……之前高一時，我的班級有一個人……」芸婷把自己喜歡鹿的原因、過程、結果一股腦地全都跟俊毅說了。俊毅在芸婷說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聽。芸婷說完之後，兩人都沈默良久，一言不發。

「那……妳現在還愛他嗎？」俊毅一針見血地問。

「應該還愛吧？好像有又好像沒有……」芸婷猶豫著回答。

「你要聽聽看我的意見嗎？」

「好哇！要不然我幹嘛跟你講？」

「嗯，首先，我認為孟芯語說的沒錯，記得看看你的四周，一定有人值得你喜歡的。像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啊！」俊毅笑著說。

「嗯哼，然後呢？」芸婷藏不住笑意。

「第二，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你就應該跟他聊聊，聊什麼都好。」俊毅接著說。

「可是……」

「你不知道要聊什麼，對吧？」俊毅一語中的。

「對。」

「可以聊音樂、聊運動、聊功課之類的，反正你想得到的都可以聊。」

「但是……」

「妳不想再去觸碰妳心中那塊好不容易才結成痂的傷口，是吧？」

「嗯。」芸婷心想，俊毅為什麼可以那麼精準地猜到自己的想法？

「但是唯有踏出這一步，才能讓這個傷疤淡去。妳知道我的前女友是誰嗎？」俊毅突然問。

「不知道。」芸婷困惑的說。

「Yes!」俊毅說。

「幹嘛？」

「沒事啦！你不知道就好。」

「什麼啦？」芸婷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要突然問我這個？

「好啦！反正這就是我給你的意見。答應我試試看，好嗎？」俊毅用溫暖的笑容說完這句話。

「好。」芸婷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轉過頭之後，芸婷心不在焉地提起筆，在手帳本上塗鴉。那是一本記錄每日事務的筆記本，有別於專門收錄施作的筆記本，手帳本有很多空白處可以塗鴉、寫一些尚未成詩的想法。

「欸！」俊毅喚了一聲。

「怎麼了？」芸婷回頭問。

「我問你哦！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嗯，像你那樣。」芸婷不知道為何突然想道這句話。

俊毅突然深吸一口氣。

「沒有啦！我開玩笑的啦！」芸婷連忙澄清。

「欸，所以……我到底是怎樣的男生？」俊毅繼續追問。

「沒有啦！就說是開玩笑的。」

芸婷再也不敢轉頭了，她在心中大喊：”This is a truth!” 芸婷不知不覺握起拳頭，彷彿要打人一般，但心裡想打的人卻是自己，氣自己為什麼要講那句話，氣自己為何講話不經大腦，氣自己為何要開那無謂的玩笑。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ENCN0YMp

<錯誤>

這天芸婷來到學校之後，發現俊毅一直在背後咳嗽和擤鼻涕，芸婷很心疼，轉過頭去問他：

「你是不是感冒了啊？還好嗎？」

「好像是吧？」俊毅有點虛弱的說。

「那你有沒有去看醫生？」芸婷焦急的追問。

「沒有啊！」

「那就去看醫生啊！」

「哎呦！不用啦！是說，你怎麼突然那麼關心我？」俊毅一臉狐疑地問。

「沒有啦！就……就……朋友本來就應該互相關心啊！」芸婷連忙澄清。

「咦？你確定只是朋友嗎？」俊毅問。

「確定啊！要不然還能是什麼？」芸婷臉紅的說完這句話，便轉回去繼續上課了。芸婷拿起他那本筆記本，開始寫詩。因為文思泉湧，沈醉在自己的世界，以至於沒有聽見俊毅的呼喚。直到俊毅拍了兩下她的椅子，才陡然驚醒。

「欸，我看你常常會寫東西在那本筆記本上，我可以看嗎？」俊毅問。

「不行。」芸婷果斷拒絕。如果讓他看了，還得了？

「那另外一本呢？」俊毅略為失望地問。

「你是說這一本嗎？」芸婷拿起手帳本問。

「對啊！」

「嗯，可以。」芸婷想說應該沒有什麼重要的資訊在裡面，便安心的交給俊毅。

「謝謝。」

幾分鐘後，俊毅突然喚了芸婷的名字。

「黃芸婷。」

「幹嘛？」

「這是什麼？」俊毅指著手帳本的一隅說。

「什麼？」芸婷順著俊毅的手往下看，大驚失色。那是先前的一幅塗鴉，芸婷沒有注意到上面的字，便交給俊毅。現在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因為上面寫著「Siempre ❤️ 毅 Jontos. 」

「沒什麼，還我。」芸婷一把搶回手帳本。

「欸，黃芸婷，沒關係的，我不會怎樣的。」俊毅依然帶著溫暖的笑容說。

「你不會怎樣，我會怎樣。」芸婷說。

「你是怕我跟別人說？Oh! Come on! 我是這種人嗎？」俊毅說。

「沒有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好啦！沒事了！」

芸婷無法停止自責，因為她又犯了一次愚蠢的錯誤，重蹈覆徹一直以來都是芸婷亟力避免的卻還是免不了再一次的噩夢纏身。芸婷已經痛過了，也痛夠多了，這需要多強壯的心才經得起？

俊毅知道芸婷的心意之後，也沒有刻意疏遠，只是和平常一樣地和芸婷聊天，雖然芸婷也會跟俊毅聊天，但其實芸婷心中一直無法忘記那天的情況，也一直無法跟沛帆和芯語聊聊這次的傷害。

有一天，數學老師公布功課的解答，芸婷因為又陷入回憶的漩渦，以至於沒有聽到完整的解答。於是，一如往常地，芸婷轉過頭去，跟俊毅借答案。

「可以借我剛才的解答嗎？」

「可以啊！嗯，拿去吧！」

「謝謝。」

「呃，林俊毅，中間那格填充的答案你沒抄到耶！」芸婷過幾分鐘後轉頭去問。

「喔！那個啊……人生總要留點空白嘛！」俊毅不慌不忙地說。

「好哦！隨便啦！我也不是很在乎。謝啦！」芸婷說。

「對了，你昨天有沒有去看醫生？有沒有好一點？」芸婷忽然想到。

「沒有啊！」俊毅滿不在乎地說。

「吼！不是叫你要去看嗎？昨天我還特別留紙條給你耶！」芸婷有些生氣地說。

「哎呦！沒有看醫生又不會怎樣！你看，我不是好多了嗎？」俊毅說。

芸婷一言不發地轉過頭去，俊毅見狀連忙說：

「黃芸婷，你生氣了喔？」

「沒有啊！」

「最好是。」

「真的啦！我怎麼可能對你生氣呢？」

「好啦好啦！我今天去看醫生就是了啦！」俊毅最後勉強妥協了。

「你說的哦！」芸婷喜出望外地說，另一方面也想要尋求進一步的保證。

「對對對。要不然是鬼說的嗎？」俊毅回答。

「謝謝你。」芸婷高興地道謝。

「欸，我問你哦！那兩個英文字是什麼？」俊毅突然問。

芸婷再次沈默，本來已經逐漸淡去的傷疤，如今又再次被揭開，不想面對俊毅的芸婷於是轉回去繼續上課，但是，俊毅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快點啦！黃芸婷。到底什麼意思？欸！我已經答應你去看醫生了欸！」俊毅半脅迫地說。

「嗯，也是。我明天再告訴你。」芸婷現在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為什麼？」俊毅不解。

「因為你又還沒真的去看醫生！」芸婷理直氣壯的說。

「好……好……很好。」俊毅拿芸婷沒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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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謎>

隔天，俊毅拿著藥袋到芸婷的位子前，一臉正經的說：

「你看！你不是要我去看醫生嗎？我去看了。」

「嗯哼。」芸婷還抱持著一點希望，希望俊毅會忘記昨天的事。

「AND?」

「謝謝你去看醫生。」芸婷避重就輕的說。

「哦！別假了！黃芸婷。告訴我吧！你答應過我的。」俊毅說。

「好吧！」看來還是躲不掉。

「給你一個提示。那兩個字不是英文。」芸婷早就想好說詞了。

「所以，意思呢？」俊毅追問。

「意思就留給你去查吧！」芸婷輕快地說，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

「吼！害我還浪費150元看醫生。」俊毅嘀咕著回到座位。

過了幾分鐘後……

「欸！黃芸婷。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前女友是誰？」

「不知道啊！」

「YES!」

「欸！你已經問兩次了，每次都在那邊……」芸婷有些埋怨。

「沒事啦！」

「好哦！」芸婷好像明白了什麼。

下課時，沛帆和芯語來找芸婷聊天。

「欸！妳知道老師要換座位了嗎？」沛帆問。

「不知道耶！」芸婷說。

「妳竟然不知道？而且這次位置排得很爛！」芯語說。

「對啊！」沛帆附和。

「雖然不干我們的事，但是老師這次真的……」芯語說。

「對了，你知道林俊毅的前女友是誰嗎？」沛帆問。

「知道啊！」芸婷假裝知道，希望可以套出一些情報。

「哦！好，那你就可以明白老師為什麼很不會排位子了。」沛帆說。

「對啊！她竟然把倩妤排在林俊毅前面！」芯語說。

芸婷想：「原來他的前女友就是倩妤！」芸婷又想到之前沛帆說他們分手是個意外。於是芸婷逐漸拼湊出事情完整的經過，而她也逐漸明白為什麼俊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知不知道他的前女友是誰了。

「欸！欸！黃芸婷！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迷？」芯語喚了幾聲才喚回陷入思考的芸婷。

「沒事……沒事……對了，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林俊毅還喜歡倩妤？」芸婷試探地問。

「咦？真的嗎？你為什麼會這樣問？」沛帆說。

「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個感覺……」芸婷想起之前俊毅的行為。

「哎呀！算了，反正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不要管我了。」芸婷決定自己去探索。

「沒關係，反正到時候換座位就知道了。」沛帆說。

沒想到，老師在下一節課就宣布換座位，讓芸婷措手不及。在班座位前，俊毅又叫了芸婷一聲：

「欸！黃芸婷！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前女友是誰？」

「知道啊！」

「最好是。」

「我真的知道，是倩妤，對不對？」

「妳怎麼知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第二次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欸，但是說真的，妳叫他的名字時，真的很可愛。是真的可愛。」

「好哦。」芸婷不知到該怎麼回答。

「什麼『好哦。』？」俊毅有點埋怨。

「啊要不然我要回什麼？『好』？『不好』？還是『謝謝』？」芸婷覺得好笑。

俊毅一時語塞。

幾分鐘後，芸婷聽見身後突然傳出巨響，循聲轉頭一看，原來是俊毅搬桌子時不小心撞到腳了。芸婷見他沒有大礙，就準備轉回去，沒想到，

「黃芸婷！你都沒有關心我，我很難過。」俊毅一赴泫然欲泣的模樣。

「好哦。」芸婷真的哭笑不得。

「欸，你又不理我了……」

「我沒有不理你。」剛好在這時候老師催促大家趕快換好位子，於是，芸婷和俊毅低聲互道一聲：

「再見。」芸婷說。

「再見。」俊毅也說。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a4yBTYQe

<心痛>

不知不覺，換完座位也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倩妤與俊毅的互動愈來愈頻繁，也愈來愈親密，看著這一切的芸婷，沒有說什麼，但心卻有隱約的痛楚，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心，無法呼吸。這天放學，芸婷又看到俊毅與倩妤一起走出校門，原本滿心期待晚餐的芸婷突然覺得心頭一緊，好像有人用力擰她的心，這種心痛的感覺就像是當時被鹿看見詩作的那種痛。芸婷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心痛，因為之前芸婷一直告訴自己，喜歡他是自己的自由，而他喜歡別人也是他的自由，自己一定不能干涉，也不能討厭倩妤，更不能因此心痛。目前芸婷只做到不干涉，也不討厭倩妤，但芸婷就是無法不心痛。她每天都活在痛苦中，無法自拔。過幾天就是俊毅的生日，芸婷準備了生日禮物要給俊毅，卻還在猶豫，猶豫到底要不要給他。

幾天後，俊毅生日當天，芸婷還是決定把生日禮物和卡片親手交給俊毅。

「林俊毅。」

「怎麼了？」

「我有東西要給你。」芸婷邊說邊拿起生日禮物和卡片，說：「生日快樂。」

「謝謝。」

「不客氣。」芸婷轉身就要走。

「欸！等一下，黃芸婷。我有話要跟你說。」俊毅叫住芸婷。

「什麼事？」芸婷微笑地問。

「我去查了那兩個字的意思。」

「真的嗎？」芸婷沒想到俊毅真的會去查。

「真的。原來你會西班牙語哦？」

「呃……只會一點點啦！」

「你很厲害耶！」

「謝謝。」聽到俊毅讚美的芸婷忍不住開心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俊毅說。

「什麼事？」

「你要答應我不能生氣，好嗎？」俊毅似乎想尋求保證。

「嗯，好啊。」芸婷心想，該來的還是會來。

「真的不能生氣哦！」俊毅再三確認。

「真的不會生氣啦！再說，我幹嘛生氣？」芸婷微笑地說。

「好吧！那我就說了哦！」

「嗯。」芸婷臉上仍然掛著微笑。

「我跟倩妤復合了。」俊毅一鼓作氣地說完這句話。

「嗯。我知道。」芸婷微笑地說。

「你知道？」

「對啊！」

「那妳為什麼沒有生氣？」俊毅不解地問。

「我為什麼要生氣？喜歡你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而且，你喜歡誰、跟誰在一起本來就不是我能干涉的，因為這是你的自由，就像喜歡你是我的自由一樣。再說了，你跟倩妤真的很登對，恭喜！」芸婷依然微笑著。

「謝謝妳，黃芸婷。」

「不客氣。那就……再見囉！」

芸婷和俊毅不約而同地轉身走開，只不過俊毅臉上堆滿笑容，而芸婷的眼框擒滿淚水。芸婷抬頭看看天空，天空彷彿知道芸婷的心情一班，烏雲密佈。當天空打下一道響雷時，芸婷的第一滴淚也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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