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落終歸平淡 - 【四】

　　「你看上誰了？」

　　「上次追你的那個，沒有下文了？」

　　「沒看見你和哪個女生有接觸啊。」

　　「好突然喔。」

　　一連串的問題，把何靖川搞得措手不及，小凡還在那裡「嗶不嗶不——」的叫，扮演警報聲。

　　戴著耳機的陌生人聞聲都看過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何靖川見勢，一手架在小凡頸間收緊，一手捂住他的嘴巴，警告道，「再亂叫看我揍不揍你。」

　　何靖川鬆手。

　　「咳，咳咳……」小凡揉了揉脖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求饒道，「不敢了，對不起大佬。」

　　「你們別管，告訴我就好。」

　　捲毛一臉幸災樂禍的笑道，「還有我們大川搞不定的女生啊。」

　　「除了阿南，你們不都是單身狗，笑屁喔。」

　　「那你形容一下那個女生是怎麼的，給我們分析一下。」

　　何靖川認真的思考，想了很久，只憋出一個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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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小曼長著一副鄰家女孩的模樣，但是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野勁，舉手投足都在告訴你，她不是一隻小白兔那麼簡單，身上總戴著一種無法駕馭的感覺，令人琢磨不透，也不知道是與生俱來的吸引存還是什麼。

　　無法言語，總能抓到何靖川的眼球。

　　如果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柯小曼的話，何靖川應該會用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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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日，柯小曼因為要代外婆去處理柯宗杰轉學的事，所以請了半天的事假，她按照外婆的話，去了那所指定的學校報名，她向校門的保安大爺解釋來意後才獲准放行。

　　保安大爺把她帶到教務處，柯小曼向接待人員打過招呼，道，「我是來幫人申請轉學的，之前已經有面試過了，就差些資料沒補完。」

　　職員敲了敲鍵盤，問，「叫什麼名字啊？」

　　柯小曼愣住，好半晌才急急忙忙的從背包掏出文件，遲疑的說出那人的名字，「柯，柯宗杰。」

　　這才發現，原來連他的名字她都不清楚。

　　職員見少女不確定的模樣，好奇又帶著試探的問道，「請問您是他的姐姐嗎？」

　　「額，嗯……」柯小曼臉上掛著難為。

　　似承認，卻又不像是。

　　「好了，這樣星期一就可以開始上學了，柯宗杰就讀一年級三班，這是小手冊，每天上學都要帶著，等同於學生證，裡面的資料記得填完要叫監護人簽名喔，簽完再帶回來，我們會交給校長蓋印章。」

　　柯小曼點點頭，把東西收好，在手續都弄好後便離開了，她需要回學校上課了。

　　可是她沒想到請了半天假的時候裡發生了很多事，各種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語撲面而來，而她也都一一錯過了。

　　流言雖不同，但唯一的共識點是，一樣難聽。

　　沒聽見主角的名字，但是眾人的目光都會瞄向柯小曼。

　　柯小曼踏進教室就感覺到一絲說不清的異樣，眾人整齊劃一的抬頭，把視線都投向她。

　　柯小曼帶著疑惑和不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旁的陳潔芸很反常，沒有像平日一樣拉住她講個不停，柯小曼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排擠了。

　　她放下背包，小聲的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潔芸低下頭，小手來回的揉搓著作業，紙張都被捏皺了，惟惟諾諾的拉開了距離，「你不要跟我說話，他們會跟著不喜歡你的……」

　　柯小曼聽得一頭霧水，沒頭沒尾的，不就半天沒來上課而已，為什麼已經跟不上節奏了。她不喜歡拖拖拉拉，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潔芸剛想開口解釋，卻被人捷足先登。

　　「阿曼，我勸你就不要跟那種人玩了。」一個女生突然開口，聲音特意升高，尖得刺耳，目的是要讓全班同學都聽見，她對著柯小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就很造作。

　　柯小曼歪頭，盯著那個女孩，笑問，「班長，我跟你很熟嗎？麻煩叫我全名。」

　　女孩撇了撇嘴，尷尬的閉上了嘴。

　　旁邊的幫兇給她順順背，叫她不要生氣。

　　柯小曼回過頭，看著陳潔芸不語，她嘴巴張了又閉上，柯小曼也不著急，只說了一句，「沒關係，我們先上課。」

　　下課的鐘聲一響，陳潔芸立即拉著柯小曼躲到後樓梯去，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大概就是昨天運動會柯小曼去幫老師的忙，而陳潔芸因為沒有參加任何比賽，所以一直坐在觀眾席裏面，為同學們打氣。

　　陳潔芸當時沒帶水，小聲的自言自語，喊了一句，「好渴。」

　　沒想到旁邊的男同學聽見了，把手中喝了一大半的水遞給她，還很油膩的挑了挑眉，問她喝不喝。

　　陳潔芸當時被嚇得愣住了，但很快就回過神，搖頭拒絕了，「不要。」

　　態度決絕。

　　也不知道是哪裡出的問題，那個男生回去就開始到處跟別人亂說，「陳潔芸喝了我喝過的水。」也就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而已，流言傳得越來越兇，越來越離譜。

　　陳潔芸早上還主動去找那個男生，卻被笑是倒貼，氣得陳潔芸什麼也不想說了。

　　柯小曼聽完，只問了一句，「所以你有喝嗎？」

　　陳潔芸急得原地跺腳，眼淚一聲不吭就往下掉，拉著少女的手臂澄清，「我沒有，你知道我有喜歡的人，我怎麼會喝別人的水，嗚嗚。」

　　「嗯，我相信你，不哭。」柯小曼當然知道她喜歡隔壁班的學霸。

　　「他們都趁你不在的時候欺負我。」陳潔芸伸手胡亂的拭去臉上的淚，她從小就容易被欺負，每一次都是柯小曼救的她。

　　柯小曼按住女孩的手，細細為她擦乾臉上的淚痕，說：「我幫你揍回去。」

　　此時的柯小曼也沒想到她說的揍回去，會是真的揍回去。

　　「特別是那個毛婉琳，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歡楚耀，她聽到我和楚耀有接觸就開始針對我，剛才到飯堂打飯還故意撞我，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楚耀胡編亂造的。還有上次她聽見楚耀在追一班的女生，午休就帶人過去找她了，有本事就把楚耀給追到手啊，這算什麼。」

　　毛婉琳是剛才帶頭搞事的班長，楚耀則是到處亂說的男同學。

　　陳潔芸停下來，喘了口氣才接著說下去，「嗚嗚，她還叫你不要跟我玩，氣死我了。」

　　「我幫你想辦法解決好不好。」柯小曼連哄帶騙的把陳潔芸帶去廁所洗臉。

　　「陳潔芸那個臉，一看就喜歡勾引男人。」

　　「聽說小杰跟王子妍分手就是因為她倒貼，真噁心。」

　　還沒進去，光是站在門口就聽見裡面有群八婆在嚼舌根，搬弄是非，柯小曼還沒想好要怎麼治毛婉琳，她就先一步跳出來自爆。

　　柯小曼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陳潔芸陪她不動，安靜的等待。

　　沒想到她們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引到柯小曼身上，說：「哼，那個柯小曼給臉不要臉，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英雄，兩個都是邊緣人，活該被排擠。」

　　「就是，一臉狗眼看人低似的。」

　　「對對對，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

　　陳潔芸聽不下去了，拉起手袖就要衝進去，小聲呢喃著，「誰給的勇氣？我看你才缺勇氣，只敢在背後說人閒話。」

　　陳潔芸動作之快，柯小曼都來不及反應她就跑進廁所了，柯小曼趕緊跟上，一把拉住陳潔芸，怕她亂來，雖說她是隻吃草的小綿羊，很少見她真的動怒，但就怕她先動手，吃了啞巴虧。

　　毛婉琳見來人正是是非中的主角，不禁嚇了一跳，用笑容掩蓋蒼白的臉色，畢竟還沒講完壞話就被踢爆，這是很糗的事，她假裝冷靜，從牙縫中溢出一句，「偷聽人講話，真不要臉。」

　　狗仗人勢，幫兇立即跟著咬回去。

　　「偷回來的東西特別香吧。」

　　「狗就愛惦記別人的東西。」

　　「沒皮沒臉的……」

　　難聽的話還沒講完就被陳潔芸給打斷了，她激動的吼道，「我偷什麼了，你追楚耀這麼久，他看你一眼了嗎？他親口跟我說寧願單身也不想和你講一句話，就在昨天，當著他兄弟的面跟我說的，不信你就去問，一群長舌婦！」

　　「你罵誰是長舌婦？我看你才是，楚耀才不會跟你講這些，你以為你是誰，信不信我打你。」毛婉琳把手上濕掉的擦手紙丟向陳潔芸。

　　柯小曼眼明手快，伸手攔下來，然後反扔回去。

　　「啪噠——」一團白色的紙糊黏在毛婉琳的臉上，臉頰的粉都被蹭掉了，色差明顯。

　　幫兇們瞬間倒抽一口涼氣，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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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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