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浪漫的 - 五

見面約定在豬工作處，初遇之地。

豬不用上班，但還是早了到店，買了串燒和同事一起吃，也喝了瓶Graubugunder，也就是德國的pinot grigio，同事這麼說。

土壤味較重，沒太多果味，不明亮，硬且有點澀。

豬感覺蛇不會出現，打定輸數。

一面之交而已，要放飛機不用多實在的理由，一句來不了便可知對方沒興趣結識你。

話雖如此，豬仍不時在門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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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附近商場，忘了路。」

豬出迎，湊巧一女子走近。

豬發現自己已認不出蛇。

「我重新走一轉上次來時的路，繞了一圈才找著。」

她笑，帶著口罩，豬想念這雙笑眼。

引入店內，同事不多言不理會。

這時大約是晚上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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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約你見面大概是因為身邊很多人都不快樂，心想你會不會也剛好情緒低落。雖然只見了一面但對你似乎有點在乎，所以關心你。

豬真誠地這樣想，也真誠地這樣說。

真誠是種美德，總不能一輩子假裝某某樣子欺哄異性。

豬驚訝自己毫不害臊。

蛇也健談。

他們喝著豬的私伙威士忌，開了三瓶還不錯的雪莉桶。

嬉笑著交談，期間豬直接交出身份證件告知個人資料，提供安全感。他猜測蛇年齡。

「從你眼角笑紋可見你年長於我。」

蛇聞言大笑，隨即按著魚尾。

「認識小鮮肉高興否？」

蛇說身邊多年下男，前三數個男友亦較年輕。

「看來我挺適合你的。」

她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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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收工，豬鎖門把二人關著。

「你若感危險要走這樣扭轉門鎖即可。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對，提供安全感。

蛇收入較高，和女性室友同住。喜好運動。還有喝酒，自稱酒量不錯。

豬沒有勸酒，蛇一直喝得很愉快。

二人還說了很多很多話，主要交流價值觀愛情觀以及過往情史。

蛇不時查看手機，豬以為她覺得悶無聊想離開，但她展示手機，畫面上大量未查看訊息。超級忙碌的樣子。

由威士忌喝到Tequila，由隨意品嚐到手機app 骰盅到豬很爛但蛇更爛的十五二十，一直喝到三點多。

因為酒精嗎？豬覺得蛇面紅紅雙眼迷濛的樣子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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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離開，豬要蛇挽他手臂。

「為甚麼？」然後挽著。豬幫忙拿手袋。

「喝了很多也沒醉，看來我灌醉你然後乘人之危的計劃失敗了。」

蛇笑，豬真心覺得她酒量很好。

「其實我今晚沒吃飯。」

路過已關門的食店所以想起吧。

「很抱歉，還讓你喝了那麼多。」

豬自覺真不體貼。

過馬路時豬捉起蛇的手。

「喂你幹甚麼？」調皮的語氣。

「沒甚麼，照顧女生過馬路就是牽手最佳藉口，更何況你喝了酒更要乘人之危啊。」

蛇又被逗笑。

雖然不順路豬仍堅持送蛇回家。

搭小巴，一路上一直捉著蛇的手，把弄她手指，親吻手背。

「現在我們是甚麼關係啊？」

她一整晚都在笑。

「你想是甚麼關係啊？」

蛇是有點害羞嗎？豬看不出來，他一直覺得害羞是假裝且最做作的表情，也許因為他臉皮厚。

「你先把你前女友的事情處理好吧，還有你抽煙啊。」

「好的。」公平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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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愉快地蕩著牽著的手，相視微笑。

她是害羞。

忽地豬停下腳步。

「你雙手十指交握，然後伸起一邊的五隻手指。」

蛇照做，豬一手交握她伸起的五指，控制住她兩手臂然後舉起，即時毫無防備，豬同時湊前，似是要親吻，嚇得蛇叫一聲。

豬退開，大笑，臉紅，雙手向臉扇風降溫。

「你真有趣。」蛇沒生氣，同樣臉紅但可能因為喝了酒。

送到家樓下，豬親吻蛇額頭，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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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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