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的主人 - 下篇

*原神官方漫畫的內容延伸

*也許會有後記作創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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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其人，他曾經也聽說過他的不少事蹟。

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一個致力於研究和實驗的科學家，雖然為至冬帶來了極為可觀的學術貢獻，但其實行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殘忍和無情。

他不少耳聞博士的手下四處搜刮孩童以供實驗的事蹟，而偶爾“素材”不夠或者大人“一時興起”的情況下，即使是身為愚人眾的下屬也會淪為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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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同儕間對於未來的暢想中，鮮少有人會期望成為博士的下屬，因此這般積極的他顯得異類，也難怪僕人都說他瘋狂。

不過他本來就是要被分配至博士手下做事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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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的結果並沒有改變，但比起原先預定的最基層人手，刻意展露了一手超出一般孩子範疇的才華的他在懲罰結束之後，他不但進入了學院修習了更加進階的知識，更在學業完成之後，直接在博士較為青睞的下屬身邊實習。

雖然橫豎都是為愚人眾效力，但比起接受未來的命令至世界各地做任務，做學術研究顯然是他更加願意且相對安全的歸宿。

他知道對於博士而言，像他這樣的下屬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但也因為如此，只要他足夠低調，一直保持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他就能一直在這避開危險和麻煩，安安靜靜地獨善其身。

況且，實話實說，愚人眾哪個執行官是真正愛護他們的下屬的？橫豎都是當作可差遣的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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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分配到一個叫作克洛伯的中年男人身邊實習。

所謂的實習，便是聽從他的指示進行各種實驗、交出各式各樣的報告，成為他的助手。

聽起來似乎是個任勞任怨又忙碌的差事……確實也是。

先前每日跑五十圈訓練場的懲罰竟在這時起到了作用，他比起以前來得更有精力，也使得他不至於面對高強度的工作量而累倒……

但這也等同於直接讓他參與了目前博士正在實行的實驗計畫之一──在這樣的定位裡，他的地位不高不低、不是最重要的但也不是無足輕重，又剛好能夠知道一些上面的想法以及一些在學院無法接觸到的知識。

他對於現況很滿意，再加上工作累歸累，但內容總歸是他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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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照著書上的流程麻醉了一隻老鼠、用餐刀劃開牠的皮肉，看著血從皮肉中滲出的畫面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並不會對此感到噁心，也沒有對於扼殺一個生命有著應有的罪惡感。

因此當他面對綁縛在手術臺上的孩子的時候，他也是默然地聽著恐懼的驚叫，然後將調配好的針劑注入那孩子的手臂裡，沒有任何感覺。

解剖那些因為難以承受實驗而死去的實驗體時，也是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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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伯主導的實驗，是關於人體改造強化對於戰鬥力提升的課題，據說這是他自己向博士本人提出的，而博士本人聽聞之後也欣然應允，並毫不吝嗇地給予資源支持。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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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號選手，生命體徵停止，正在啟動重構……”

“123號選手，生命體徵停止……”

“124號選手……”

“125號……”

無數次按照計畫方針的嘗試，計畫流程也歷經了許多的修改，有的實驗體在改造中死亡，而所有成功的實驗體，無一例外地，都死於魔獸的爪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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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該死！」

克洛伯作為主導者卻沒有做出能令博士滿意的結果，看著一件件失敗的實驗數據，他的臉色不禁煞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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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算是摸清了他這個上司的處境。

作為比其他下屬相對親近博士的“僕人”，克洛伯毫無疑問全然效忠於博士，可同時也畏懼著他。

他清楚博士不留廢物在身邊的作風，於是盡現殷勤，想法設法地討好，故而延伸出了這個實驗計畫，可同時他也清楚，他最後做出來的結果不如預期，博士對他也不會有任何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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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問題又出在哪裡？」

克洛伯擦了擦冷汗，而後轉身向他們這些研究人員追究原因。

「以屬下所見應當是……」

他只是默默觀察著他的上司的反應，沒有說話，而他不說話並不代表沒有人回答。

回答的人一如以往地是他們這些人中自認為比較突出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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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於他的上司如何是沒有甚麼意見的。

他不會覺得他愚蠢，反而感謝他製造了這樣的契機讓他能夠參與其中。

實驗最後是否成功、克洛伯，他的上司最後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重要的是他從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而且最後追究責任也不會找上“平平無奇”的他。

對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突出，他還刻意弄壞了幾個素材呢……不，不對。

這麼說似乎不太準確，展開來說，是他用手邊分發到的部分素材又私下做了些研究觀察。得到想要的結果時，實驗體也奄奄一息，於是明面上又以“失敗品”的名義處理掉了，反正癥狀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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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號選手，生命體徵停止，正在啟動重構……”

實驗又一次的失敗，而這次相比於以往有所不同……

──博士本人親自到了地下鬥技場觀摩實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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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博士親自前來，這實驗果真是受到重視的，然而直到現在，克洛伯依然沒有拿出滿意的結果出來。

不過當然，他的上司的死活與他無關，重點是他藉由這個契機，終於一睹了執行官第二席「博士」的模樣。

──髮色淡藍、戴著全臉面具……

克洛伯和博士所在的地方離得他很遠，但所幸博士的特徵足夠鮮明，即使遠遠看著也能夠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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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出乎意料的，在目睹了失敗的實驗結果之後，博士並未對克洛伯做下一步的處置，難道是他先前對於博士的認知有所錯誤？

應當不是，畢竟之前的案例擺在那裡，像是警示般從未隱瞞，克洛伯總不可能是他的僕人中最特殊的那個。即使他無從探聽到他們的談話，他也依稀猜到估計是他暫時說服了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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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數星期後，克洛伯隨著博士去了一趟蒙德，也在那之後便沒有活著回來。

──據說是因為違背了保密協定而被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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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導者一死，實驗計畫自然被擱置了下來。

一時之間他忽然從高強度的工作中解脫，一放鬆下來回到宿舍竟是沾床即睡，待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接近一天一夜後的事了。

實在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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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輕鬆、能夠稍稍修養生息的日子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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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這次在蒙德待了數週，但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返回至冬後心情依然沒有好轉。

原本這該是博士的僕人應當關心的事，他只要專注在一些來自他國的生物樣本即可。

但博士卻忽然召集了他和那時參與實驗計畫的同事。

他是有些詫異的，畢竟他們只是執行者，而非負責人，要究責也輪不到他們身上。

事實證明是他想太多了，執行官大人的主意不是能夠隨意猜測到的。

只是他從未預料到這份“幸運”會忽然降臨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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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他第二次見到博士本人，而這次他能夠把這位執行官第二席的外表觀察得更加細緻。

淡藍色的髮絲、戴著印有愚人眾標誌的全臉面具，右耳戴著的耳墜相當特殊，似是一管裝著螢藍色液體的試劑，血紅色的目光打量著他們所有人，神情是連面具都無法遮掩的倨傲，氣質也帶著難以遮掩的瘋狂和危險。

他身形修長，略高了他一點，看起來似乎比他還來得年輕，不太像是一個已然在至冬有著五百年事蹟的大人物……

雖然對於博士這位科學通才再加上如今至冬的技術，延續壽命及保持青春於他也不是難事。

至於博士並不只有一人，而是有著數個切片、數種年齡段的形象的事實，在此時此刻，他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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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先前在克洛伯手下做事的？雖然他是個蠢貨，但你們既然都是從學院挑選上來的，也不至於太蠢。」

克洛伯這個失職的僕人死了，而這個空缺的位置需要有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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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過去的他錯了，他的上司的死活與他有關。

如同現在，他的上司死了，他就有頂上來取而代之的可能。

晉升的機會留給他的同事吧，他沒興趣，那可是高風險職業，不適合讓他躲在暗處獨善其身、研究生物。

但表現太過於差勁想必也會離死期不遠。

他該做到什麼程度，才能夠繼續維持他這不上不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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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到博士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點。

不過他什麼都沒做，估計真的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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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發派給他們所有人的任務便是接續克洛伯生前未完成的任務之一──解決實驗素體不夠的問題。

「……」

雖然他並不打算認真完成，但他總覺得這其中帶著奇妙意味的刻意。

畢竟那個實驗計畫確實費了不少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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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半晌那些實驗體的來源，不外乎就是人口拐賣之類的地下勾當來的。

之前確實有過至冬透過外交手段使他國供送上百孩童的事，不過積年累月下來隨著這些孩童最後都了無音訊，他國高層也起了疑心，如今這已經不合時宜。

總歸而言，這就是得暗著來的勾當，然而這樣的供給來源卻逐漸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現象……

雖然能夠實行人體實驗的研究員自然不怎麼重視所謂的倫理道德，但再怎麼說他們是研究人員，而不是人販子或談判專家。

博士又怎能不清楚？

他似乎猜到了一點執行官大人的想法，但重點是要如何完成任務，而不是大人在想些甚麼，便沒有再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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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在他的同事正在為如何達成任務而發愁時，他便毫不遲疑地往實驗室走去，在裝滿實驗體殘骸的回收處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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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事的腦袋並不比他差，畢竟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進來這裡效力的人，甚至真要說的話，並非壁爐之家出身的他們讀過的書、接觸過的知識也比他來得多。

要知道壁爐之家想要培養的都是服從性極強的忠犬，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必然不會鼓勵他們追求知識，而是更加結實的肌肉，所以他才會想辦法擺脫。

而他們之所以沒有想到和他一樣的方式，追根究底是──

他們沒有他來得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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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任務所指定的期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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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屬下所見，應當要擴大……」

在他被指名出來的時候，他拿出來早已擬好的報告，照著自己先前排練好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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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更多的供貨來源，抑或實驗體不侷限於小孩，也能夠多往研究成年人的方向發展等等非常實際且普通的答案。

不過當然，他並沒有真的去尋找這樣的人脈，而是買通了一些人充當“供貨商”，而那些實驗體實際上都是……

總之他確實收集到了博士所要求的實驗體，但除了貨是真的以外，其他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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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說一次，雪奈茨維奇。」

一枚錐釘突兀地抵在他的額間，打斷了他的話語，也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怎麼覺得，你做的那些事，和你說的出入很大呢？」

博士那血紅色的目光直盯著他，語氣帶著似是失望至極的憤怒，而他所控制的錐釘刺破了他的皮膚，血珠從中滲了出來，帶著濃厚的殺意及壓迫感。

他本能地流下了冷汗、背脊發涼。

他無暇思考到底是從哪裡露餡的，或者博士怎麼會關注起他，他只知道，現在他要活著，就得乖乖地說出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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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認為，以至冬的科技，實驗體的來源並不需要大量透過他國輸入……

「我們可以以部份人作為樣本做出大量複製體，也因為複製體有著完全吻合的特質，同樣的個體我們能做出更多相對應的實驗對照……

「而如果我們需要不同的樣本，則可以改造本質的基因……而現在屬下所收集到的所有實驗體，都是這方案可行的證據。」

他穩住心神侃侃而談他真正的實行方案，並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博士的神色。

卻見，那是讚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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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肚明他暗地裡做了許多違規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挪用資源私自進行實驗、賄賂他人做偽證、對任務陽奉陰違等等，而這些，估計博士本人早就知道了。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引起他的注意，但這不妨礙他認知到這個事實，而博士顯然並不打算追究他做的那些事。

──就和過去他解剖了他的同儕卻未得到嚴懲，反而得到進修的機會一樣。

他不會死，反之會得到獎賞，就是現在這獎賞他過去不曾渴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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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聰明，雪奈茨維奇，可惜你的目光太過於短淺，總把這聰明放在愚蠢的事上……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無人知曉？你曾經做的“大事”可還記錄在檔案裡。

「不過沒有下次了，對吧？」

「是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大人……不……我的主人。」

「哼，記住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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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雪奈茨維奇，他早早便意識到他注定會被任意犧牲和擺佈的宿命。

因此他想盡辦法地改變這樣的命運。

而事實上，他的努力、他的算計確實讓他走向了和他的同儕截然不同的道路，也有些能夠施展興趣和才能的餘裕。

但除此以外，他並沒有甚麼野心，所以他表現在外的能力永遠都是恰到好處，不高也不低，以期能一直維持在不高也不低的地位。

這樣他就不會是能夠被隨意犧牲的物件，也不會因為身居高位而被給予厚望，最後又因為這樣的厚望而死去……

而現在取代克洛伯成為博士的僕人，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別無選擇，畢竟除此之外只有死路一條。

他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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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盡力作為博士忠誠的僕人、將自己的才能都奉獻與他，那博士便不會隨意將他處置，也給予他更大範圍的發展空間，對吧？

他單膝下跪，帶著誠敬的態度親吻博士的手背，表示他作為他的新晉僕人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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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他忽然感到胸口湧現一陣冰涼，回過神來，他的手心中竟然出現了一枚泛著冷光的玻璃珠掛件，他半晌才認出來這是──

一枚冰系的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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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不過是隨處可得的消耗零件也值得看這麼久？當真以為自己是被選中的人而自命不凡？」

博士見他忽然盯著手上的物件良久，不屑地說道，接著又在他手中扔了一個物件。

「這個，才該是和我的大腦一般無可替代的特殊。」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但他第一眼便認出，這是一枚邪眼。

「這份殊榮……」

「當作是你的獎勵了，最好它在你手中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博士如是說道，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隨後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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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差點忘了。」

走到門口時博士又停了下來回頭，交待了他最後一句話。

「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叫作克洛伯。」

「是的，我的主人。」

克洛伯是博士上一個僕人，也是他已死去的上司的名字，而這名字如今又冠予他身上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看來在博士眼中他也並非多麼獨特，但他也依然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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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才二十四歲。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將來被壁爐之家的孩子們視作傳奇、被世界各地列入應當重點關注的名單中屬於愚人眾的區塊將添加一個特別的名姓──

克洛伯•雪奈茨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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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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