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夢

這個夏天，是生命起始時那場最燦爛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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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夏以晝呼喚着剛回來的梛櫻，而她則是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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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梛櫻一回到家看到他在廚房，嚇得半死。因為他一直都在天行工作，根本不會有什麼機會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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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剛剛？」夏以晝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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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說一聲！！！」她下秒戳他的後背，他立刻縮了一下，轉頭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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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在煮飯哦？這樣戳很危險的。」他假裝嚴肅地說道，繼續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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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會突然出現又沒跟我們說聲！」她抗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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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要怪他啦，他作為飛行員也不能隨時回來啊…」奶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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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他們的日常：夏以晝是戰鬥機飛行員，妹妹梛櫻則是深空獵人。他們是被奶奶，張素帶回來照顧他們到成人的。他們因為工作關係都沒能經常見面，所以幾乎每次都是突然回來的。剛好這幾天夏以晝沒什麼緊急的事情，就回來了。回來後也就跟平常一樣，煮吃的一起吃，一起聊家常，一起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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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時分，他們都各自會房間睡覺去。只是沒想過他們兩兄妹這天會發了一個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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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夢到他們家爆炸了，失去了妹妹和奶奶，什麼都沒了，嚇到他立即醒來。他看到旁邊的鬧鐘： 4時13分。他在想，這究竟是預知夢，還是是已經發生了，只是他回來了..？他嘆了一口氣，默默起來去廚房打算倒一杯水再回去。當他走進廚房的時候發現梛櫻也在，正在吃着餅乾喝着牛奶。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她，心想，平常總是睡到超晚的現在怎麼這麼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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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麼這麼早醒了？」她看到他站在門旁邊看著她，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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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就是突然醒來而已。你呢？睡不著？」他走過來，拿了一塊她盤子上的餅乾。她盯著他然後繼續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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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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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麼夢可以讓你這麼早醒來？關於吃的？」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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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氣鼓鼓的看著他調唆着，繼續說：「一個惡夢…我夢見你不在了，你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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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後靜了，慢慢開口：「我…也發夢夢見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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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看著他，歪頭問道：「差不多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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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夢見的，是你死了，不是我。我夢見你死於…爆炸了…」他低下頭，喝了一口水繼續道：「這些只是夢而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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梛櫻安靜的看着他，默默遞了一塊餅乾給他，安慰着說道：「這些只是夢而已啦哥哥。我才不信這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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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但畫面太過生動，很難不信是不是預知夢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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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不可以說這些話！這些只是惡夢而已，不要想太多啦～」她微笑了一下，突然有個想法：「要不我們一下去晨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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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以前被我拖去做運動瘋狂抵抗的現在卻邀請我了？」他壞笑着，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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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以順便抒發一下而已，不可以嗎？還有，我沒有你說的那麼懶！我還是會自律的去做運動！」她抗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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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可愛的小屁孩說得對。」她聽到他這樣說扁著嘴，「我們去換衣服一起出去吧。都聽你的。」他笑著，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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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氣鼓鼓的起來回去房間換衣服。沒多久他們就一起出去來過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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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許久後他們決定順路去買點東西再回家。他們去了一趟便利店。本來只是打算買一支能量飲料而已，因為梛櫻她沒帶水就出門，而夏以晝也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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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買這個！」她指着新出的零食。

「哥我也想買這個！」她又指着冰淇淋。

「哥我想買這個！」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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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夏以晝攔截了她正要拿的零食的手，無奈地看着她。「我們只是來買喝的，怎麼變成買零食買餸菜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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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了扁嘴，說道：「順道嘛～拜託啦～」她可憐巴巴地看着他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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梛櫻心想，以夏以晝的性格，他怎麼能拒絕她呢？他這麼縱容這麼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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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家裏已經有很多了。」他卻不領情，說不可以後就牽着她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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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真的不可以嗎？」她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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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他轉頭看着她，用手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她正要繼續抗議卻發現他們都了衛生部了。他很慣性的拿了幾包衛生綿，梛櫻正要開口問的時候他淡淡地回答：「你這幾天要準備來那個吧？之前在家裏打掃看到你好像快沒了，就趁現在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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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沒留意到…」她呆呆的看着他，想了一下，這就是他不許她買零食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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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吃喝冷的，不然你肚子痛又在後悔了。」夏以晝念了她幾句，看到她乖乖點頭後笑了笑說道：「走吧，我們結帳回家去。」他們結帳後就回家去了，回家的時候還在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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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梛櫻眨了眨眼後，她發現她正躺在哥哥的床上。啊…原來只是夢。這一切只不過是她睡夢裏緬懷過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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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撐起身看着身邊沒有他在的痕跡，是不是在「處理」一些事情，還是在艦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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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後打算傳訊息問他在哪裡，而正在這是手機「叮咚」了一聲，是夏以晝傳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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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梛櫻，你醒了嗎？

🍏：剛剛醒…不是，你怎麼知道我現在醒？

🍎：你以前就習慣下班後沒事做的時候睡個懶覺，然後這個時間醒來。我下班後回來帶你出去吃飯吧。

🍏：去哪裡？

🍎：一間你沒去過的好餐廳。我很快回來，乖乖等我一下。

🍎：（傳了個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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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啦…」她喃喃自語，然後起來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翻著手機。不久後，夏以晝果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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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才剛說很快回來嗎？」她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夏以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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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很快回來，不是嗎？」他笑了笑，脫下鞋子走過來。「有沒有乖乖待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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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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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換套衣服就帶你出去吃飯。」沒過多久他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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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的小公主，我們去吃東西～」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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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麼？」她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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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餐廳～」他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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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這麼豪爽？」她疑惑地看着他，「剛出薪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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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裏都想什麼了，你要吃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吃啊？」他鬆了鬆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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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哦…」對誒，他也是個有高薪資的執艦官，為什麼還要擔心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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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想吃什麼？我們一起去吃。」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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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只是好奇為什麼我們突然一起出去吃飯而已。」她答道，牽着他的手，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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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秘～密～」他神秘的笑着，隱藏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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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去了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飯。在不經意中，他們似乎找回了那些久違的親密感覺。晚飯過後，他帶她到一個高處的地方，她不解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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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去這裡…啊！莫非你是想…」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是新聞報道說過的有超新星爆炸的日子，之前有跟他提起過，難道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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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想帶你一起看百年一遇的超新星爆炸。你說過的我全部都記得。」他溫柔地答道。「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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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非常開心！」她開心地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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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看到的，或許就是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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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畫面突然轉了。

眼前是一片荒蕪。他們在洞穴中，看着之前在夜空下弄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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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夏以晝突然醒來，就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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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夢到了一個關於遠處深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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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什麼？」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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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不同的世界。那個世界和這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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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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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一個很開心很快樂的地方，可以和你一起到遊樂園。遊樂園是一個很快樂的地方，有旋轉木馬，有雲霄飛車，有小火車…有很多不同的設施，你應該會喜歡的。」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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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空深處…有這樣的地方..？是在哪裡的？你又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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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清楚，對吧？」他看穿了她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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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知道？」她不解的看着他，在想他是不是有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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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問題都寫在臉上了。而且因為我是你的哥哥，自然很清楚你啊。」他笑着說道，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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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我沒去過，但那邊沒有戰火。像是我們之前拿到的『紙』，那樣東西在那邊是很平常就見到的東西，而在這邊反而很罕有。」他頓了頓，看着天空繼續說道：「那邊沒有這邊的戰爭，而且啊，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夏以晝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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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呢？」這下挑起了梛櫻的好奇心，問道。他看到她有跟以前不同的反應，笑着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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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不止有遊樂園，還有很多好玩的，有公園，有好多旅遊景點，有噴泉，有花園，還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行業可以發展和工作你可以選擇做。」他發現他說了這麼多，梛櫻的好奇心還是放在了‘遊樂場’這個字上。他笑了笑，問道：「看來你還是最想看看遊樂場呢。我們就飛去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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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夏以晝，淡淡地說了一個座標：「遊樂園…是 X:4352.74, Y:-982.56, Z:1287.32。你以前總是一直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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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都之前都聽到對吧，因為那面鏡子是單向的…雖然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他搔了搔脖子，有點尷尬的說。「你還有聽到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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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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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沒想過這些你都記得。」他看着梛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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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的，我都記得。尤其是遊樂園，你一直重複着這個座標。」她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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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去嗎？」他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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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說那是個可以讓人感覺到快樂的地方。我不懂什麼是快樂，所以我想知道。」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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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的看着她，再跟她說：「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帶你去。」她眨眨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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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駕駛着飛行器到了那個地方。只是，眼前的，是一片廢棄的地，或者應該的，是曾經有遊樂園的地方。只是如今在梛櫻和夏以晝的眼前，是浮空列車的殘骸，被遺棄的旋轉木馬，殘舊的摩天輪、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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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安慰她，說會給她表演一個魔術，把這個地方變成屬於他們兩日的遊樂園。她不解的看着他，只見他笑了笑。沒多久他們就漂浮在空中行走着 — 眼前的一切不再是殘破不堪的廢墟，而是把時間都定格了，把曾經美好的時光和記憶遺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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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或許會飄遠，歲月會流失，但記憶會定格，美好會永存。雖然這些她和夏以晝都沒有記憶，也不曾經歷過，但是夏以晝說過，或許這些是許久以前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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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空中漫步着，空中的風和雲交織為承載身體的船，她默默的看着她，問到，她現在在感受的是以前不曾感受過的心情，而又有點喜歡這種感覺是不是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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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道：「如果你喜歡這種感覺，那就是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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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間，她懂了。她懂了什麼是快樂，也學到了更多「情感」 — 她學會了快樂的時候嘴角會彎，會微笑，眼角也會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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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你的眼睛和嘴也彎起來了。」她看到夏以晝臉上也有一樣的表情，眨眨眼睛，點了點他的眼睛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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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現在都可以從對方的臉上看到自己的快樂。」他溫柔地回答。而她卻不懂為什麼他現在會快樂。他像是讀懂了她的心，說道：「我快樂的原因，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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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聽到他這樣說，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這時候，她大概明白了什麼是快樂一樣，明白了什麼是哥哥，夏以晝對她來說是怎樣的存在。想到這裡，她腦裏閃過與夏以晝的每一瞬間 — 像剛剛一下在空中的漫步，千紙鶴，銀輝樹果，夜空下的篝火，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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梛櫻突然開口說道：「哥哥，我也做了個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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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做夢了？是什麼夢？」他牽著她的手，邊走邊溫柔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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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夢到跟你差不多的夢，都是別的世界，或許是你說的『遠空深處』的地方吧。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夢到的是在一個跟我們『誕生』的地方差不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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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意思是實驗室？」他皺了皺眉頭。他見她點了點頭，就再問道：「是怎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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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憶了一下繼續說道：「那裡是實驗室，有個男孩被插滿儀器痛苦地受改造還是什麼，但我也看到那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在打鬧，而小女孩也叫他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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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另一個時空的我們？」夏以晝他看着她的手思考着。「那他們有沒有逃離那個地獄，找到了屬於他們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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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因為夢裏的場景逐漸混亂…」她答道，頓了頓繼續說：「她失去了那個『哥哥』，但最後失而復得，找回他了。這算不算是找到了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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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後笑着回答：「可能吧？畢竟終於找回他了。不過呢，我們現在還是想別的東西吧，不要想這些沉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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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她歪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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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跳舞？」他牽着她的手往下了一步，她也向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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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跳舞。我聽過跳舞是什麼，但我不會。」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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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來領導你吧。跟着我就行。」他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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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住梛櫻的腰，牽著她的手慢慢向前跨了一步，她也跟著向前走。

「就是這樣，向前一步。接著一步向左，再向前。」他一邊教她，一邊慢慢引導她，梛櫻也逐漸習慣了這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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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懂這些？」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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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夢裏看過記得吧？之前夢到過帶着一個女孩一起跳，她一開始總是不小心踩到我的腳，到最後練熟了…啊！」他還沒說完感覺到腳被踩了一下。那一腳不像是不小心，更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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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是怎樣？」她無表情的問道。他看到她這個樣子心想，她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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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繼續帶領著她跳：「接下來是這樣：向左，再向後一步。」他帶著她跳，注意著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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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跟着跳，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有點不滋味，就有種悶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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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呷醋了～？」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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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呷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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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讓自己心裏悶悶的，不快樂的感覺。」他解釋道，看到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再說道：「你想知那個女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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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知道。」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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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哦。是你的樣子，或者是平行時空的我們吧。」他牽著她的手，讓她轉了一個圈。看著她一瞬間的呆滯，他心裡想，這孩子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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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個時空，或是什麼地方，哪一個『你』也好，我也會被你吸引住，再一次以哥哥的身份保護你。」他把梛櫻拉近自己，環着她的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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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再說下去，但還是把那句想說的話吞下了，因為他不想打亂這段關係，更不想被她討厭。因為一旦他說了出來，這一切就回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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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這些美好的時光就轉眼即逝了 — 他們被眾多無人偵測機發現了，他們逐漸被擊潰。夏以晝拉住了梛櫻，用Evol把一節列車車廂從地上浮到空中暫且擋住攻擊，但這也只是暫時的處理方法。眼看着那個車廂逐漸被被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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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用了最後的解決方法 — 和梛櫻交換能量。他把新生的力量給了她，換來承受她的毀滅的力量。無論她多少次想阻止他，他也不會放開，直到完成為止。最後吩咐她離開這裡，約定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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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他已經被輸入了要毀滅A-01的指令。慶幸的是，他用自己的意識拒絕了這個指令 — 對他來說，梛櫻並不是A-01。她是她，她是梛櫻，不是人形兵器A-01。他抵抗後無力地躺在她的懷裏。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靠在梛櫻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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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的第一句就是：「我有沒有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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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害怕的，就是傷害了他最愛，心愛的梛櫻。幸好他並沒有傷害到她。當她答應了夏以晝無論多少次也會來喚醒他後，他安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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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再度被發現，他們借住了一個曾經幫助他們的地下商人的舊居一會。夏以晝一到達後就虛弱的躺在床上，梛櫻輕輕撫過他的臉，害怕他失去意識。他坐起來，抱着她，安慰她，他並沒有失去意識。他們聊了一會天，互相扶持安慰着，但他騙了梛櫻一件事 — 他早就知道他們的能量不平衡。一直瞞着她，梛櫻不生氣就奇怪了。夏以晝看她板著臉，就問她，想怎樣懲罰他。梛櫻的手指從他肩膀慢慢滑到他身軀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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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你…不准丟下我。永遠。」她堅定地說道。她話一說完，就看到夏以晝露出一絲難色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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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問道：「要是我失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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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停在他喉下的晶體上，靜靜的說道：「就把你綁架走，去那個…深空盡頭的那顆星球。」她靜靜地望着他，接著說：「因為…你說那裡的人都會稱居住的地方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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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的「嗯」了一聲，讓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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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說『回家』是很平常的事…所以挾持你走，可以算是有家嗎？」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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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撫上她的手，低聲問：「為什麼想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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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的哥哥。而我想讓你的生活裡只有我。」她平靜的說道，但同時是堅定的。「你…小時候是教我這樣做是約定的意思。」她伸了她的小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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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問她想約定什麼，雖然答案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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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菲羅斯，一起去深空盡頭的那顆星球。」她答到。最後他們打勾約定了，就像以前那樣。那個時候第一次約定的時候是夏天，而現在也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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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夏天，和那年的夏天差不多，都是一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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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梛櫻她發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同時也很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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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到一個女生從一個太空艙跳下，遊走去一個男生旁邊。那個男生跟她認識的人差不多高。那個男生正在往下墜下，直到那個女生去到他旁邊拉著他。梛櫻看到那個女生是白髮的，那個身高…是哥哥，是夏以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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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夢明明是這麼簡單，結果也明瞭，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夢裏卻是這麼仔細，這麼長，根本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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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夢繼續折磨着她：她看到他在勸說她回去，說讓她去她想去的地方。而梛櫻說了，她想去的地方，是夏以晝的心裏，即使他強調了那裡是通往毀滅的道路。而已她依然選擇了和他一起。因為沒有他的地方，她會害怕，她很害怕沒有他的世界。他們相擁，直到了最後。在這個無限的宇宙裏，他們彼此吸引着。他們依舊相擁，誓死不再分離，即使結局註定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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梛櫻意識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就在夏以晝的懷裏。她明白了，那瞬間的「夢」，是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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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的抱着夏以晝，生怕放開了一點點他就會消失了。他說了和夢裡，不，「走馬燈」裏一樣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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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同源而生…」他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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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注定是毀滅。」梛櫻說的正是那個走馬燈會說的句子。因為這句，是打從心底裡想說的話。他聽到後臉上露出了笑容，即使只是一瞬間也好，他很慶幸他們的感情是雙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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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生和死都…不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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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畢，他輕輕扣着她的頭，深深的吻上了她。他的吻，既是有佔有慾，也有深深的愛意。那一吻，充斥着一直以來他累積很久的慾望。夏以晝幻想了無數次，每日每夜都幻想着這一幕是真的。而這刻，他的願望，他一直渴望的，成真了。他們相擁着，深深吻着對方，直到最後毀滅的那刻，也不曾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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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愛情故事，浪漫又悲傷。

但同時就在爆炸的那刻，整個宇宙都被照亮了。

他們的故事就像是，或者應該說是，引力。

彼此吸引，相擁，相伴。

即使到最後「毀滅」了，但同時卻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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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夏天，則是靈魂消散前最後映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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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our, c'est le courage d'agir

malgré l'impossible.

L'amour est une douce rencontre avec toi.

T'aimer n'a ni condition préalable ni lim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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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t'a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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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敢。

愛是一場與你的溫柔邂逅。

愛你，沒有前提與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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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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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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