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十一章，火燒洛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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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鎧甲，阻隔火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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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呂布二次火攻的袁紹跟孫堅，不得已只好把身上的鎧甲先脫了，阻止火勢的蔓延。

大家撿起剛才阻隔進城道路的落石，然後再配合附近的東井，總算是清出了一塊空地讓眾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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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呂布跟董卓這兩人竟然如此無恥，居然放火燒了整個洛陽。」

「洛陽乃是我大漢首都，絕不可毀於一旦。袁將軍，洛陽哪裡可以救火？」

「皇宮那邊有水可以自救，至於民宅這邊……火這麼大，只能從洛水引水救火了。

但問題是要先能逃得出去再說，此地也不宜久留啊。我怕我們還沒能救到火，就先死在火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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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太大，隨時都有蔓延到現在休息空地的可能。

袁紹不敢掉以輕心，但要怎麼逃出現在的火場，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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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知道哪裡可以逃出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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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剛才袁紹匯集的災民裡，有個男子突然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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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

「小民姓王名漢，董卓之前放任手下欺侮百姓，小民不堪其擾，曾偷弄一個出口想要逃離洛陽。

出口雖然還沒完成，但若是靠著大人的部隊幫忙，應該可以立即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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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請壯士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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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絕人之路，好心果然有好報，剛才拯救的災民立刻就派上用場。

袁紹跟孫堅的敗軍重新回到火場，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努力讓火焰不要燒到自己。

同時也順便拯救更多的災民，眾人來到王漢所說的地方時，他們已經匯集快十萬的災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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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士兵們把已經破壞到一半的出口給撬開，一行人終於從火場裡逃了出來。

大家依靠在城牆附近休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著黑汙還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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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生長在此地的百姓來說，即使僥倖活下來，活著也不知到底為了什麼。

家園付之一炬，牲畜盡皆燒毀；沒有吃的沒有住的，眾人眼神空洞萬念俱灰，明天在哪裡，他們自己都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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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會從此處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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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生就是這麼愛開玩笑，當你以為現在就是人生谷底的時候，總是會有更大的災難襲來，禍不單行或許就是在說現在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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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袁紹，我李傕在此等候你們倆多時了，爾等還不快點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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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率領著飛熊軍在此時出現，雖然戰車在上次對戰中被毀了大半，此刻他們只剩騎兵隊。

但要對付孫堅、袁紹現在這些殘兵敗將，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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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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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在此地碰到伏兵，袁紹跟孫堅原本還在想該怎麼應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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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放你媽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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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後方還在休息的民眾裡，有人卻先跳出來幫袁紹還有孫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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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西涼來的狗，平時怎麼欺負我們也就算了。

現在一把火把整個洛陽全燒了，還要我們再繼續對你們卑躬屈膝，你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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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緩緩走到前面去跟李傕叫囂，大家都懷疑這人哪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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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賤民一個，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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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說話的份？洛陽是我們的家，家都被人毀了還要繼續默不吭聲嗎？

你們這群西涼來的王八蛋，枉費一開始我們對你們這麼信任，現在把東西搶完，一把火燒下去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們怎麼對得起我們的信任，你們怎麼對得起大漢光榮的歷史，到底是誰沒資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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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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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路邊隨便一個民眾，都能把李傕反駁的啞口無言。

一旦有人成功站出來，後續要接上就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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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反正我們早就什麼都沒有了，不如跟你們玉石俱焚算了。」

「你要動袁大人還有孫大人的話，就先越過我們這一關。」

「我們這裡有十幾萬人，還有孫將軍跟袁將軍的軍隊，你們人有比我們還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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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救出來的百姓，有越來越多人站到了前面。

被奪走一切的空虛還有憤怒，原本無處宣洩。李傕的出現，倒是給了這群難民洩憤的機會。

他們一個個自願用生命去保護袁紹還有孫堅，儼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人牆。

哪怕手無寸鐵，這群人們也毫不在乎。因為就如他們所說的，他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死又有什麼可懼的呢。

比起未來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去，現在痛快找飛熊軍發洩一頓再去死，可能還比較有意義。

老子曰：「哀兵必勝」，或許就是指現在這種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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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就是如此啦。李傕，我們這裡有十幾萬人，後面還有幾十萬沒逃出來的預備軍，你真的要跟我們打嗎。」

「投降是不可能的，要打我們就奉陪，不然就快點滾，不要妨礙我跟袁大人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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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人民的支持當底氣，袁紹跟孫堅講起話來也不用再顧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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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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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民怨已經被挑起，李傕自討沒趣，也趕緊撤退了。

危機解除，眾人大聲地歡呼。李傕的出現，反而是讓原本精神渙散的災民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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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鄉民熱情的幫忙，紹在此謝過大家。」

「漢室不幸，遭此大劫，我們雖然來遲一步，但非常願意一起共赴國難，不知有誰願意跟著我一起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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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氣可用，自告奮勇的聲音從四周不斷湧現，大家都非常樂意拯救自己的家園。

靠著民眾的幫忙，整個民宅的救援很快就步入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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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將軍，這裡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帶人去撲滅皇宮那邊的火。」

「好，這裡交給我，你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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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袁紹就把民宅救災的工作交給孫堅，自己則帶著小部隊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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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城外的大路前進，繞過城內被火阻隔道路的地段，到了快到皇宮時再從小路進城。

一進到城內，果然看見皇宮也都在燃燒。同時在他的對面，也看見一隻軍隊，而且越看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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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

「本初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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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尋風栩的阿瞞，此時也從另一頭進城，兩隻部隊剛好在皇宮這裡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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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阿瞞你沒事啊，剛剛聽到王匡那邊損失慘重，想說你這邊還直接碰到董卓，會不會直接就被擄走了呢。」

「哈哈哈哈，愛說笑，董卓那種狗賊怎麼可能讓我投降，被我罵兩句就羞愧逃跑了。

倒是你這邊能從火場活下來，還比較不可思議啊，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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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跟孫將軍的部隊雖然都受了不少傷害，但跟我們受的傷比起來，那些人民才……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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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袁紹身上的黑污，還有一臉無奈的樣子，阿瞞根本不敢想像剛剛從火海中逃出的他，看到的到底是多麼慘烈的光景。

阿瞞再回頭看向住宅區那綿延百里的火光，內心也震撼到說不出話來，那真的是宛如地獄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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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直接在火場裡犧牲的人口，保守估計也有五位數。

若是把之後傷勢過重死去的人也算進去，六位數甚至七位數的犧牲，都是可以預估的。

堂堂一國首都淪落成一片廢墟，這是開戰前他倆都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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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本初兄，你有沒有看到風？」

「風栩？沒有。怎麼了？難道他在火場裡嗎？」

「很有可能。該死，這樣要怎麼找……」

「現在你想去民宅區找是不可能了，你倒不如跟我一起援救皇宮吧，還可以賭一下他是不是在這裡。」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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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大火實在是沒有任何衝進去的可能，阿瞞也只好把希望都賭在皇宮這裡。

他們開始分配士兵救火，眾人也立刻從皇宮前的水缸舀水，撲滅火焰。

可惜阿瞞跟袁紹還是來遲了一步，大部分皇宮的主架構已經燒毀，基本上沒什麼復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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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瞞此刻的心已經不在救災上，找到風栩才是他第一優先想做的事。

然而隨著一遍又一遍的失落，阿瞞內心也漸漸不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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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找了許久，阿瞞跟袁紹終於在一片火海中，看到一棟完整的宮殿。

他跟袁紹立刻衝進去，還沒看到人影，就已經先聽到聲音從內部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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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說不說，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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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呂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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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跟袁紹同時在內心異口同聲，內心也同時浮現同一個想法。

呂布竟然還沒走？那想必一定是因為什麼大事，不得不留下來。

原本已經不抱任何期望的阿瞞，內心又開始不斷祈禱奇蹟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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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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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所期待的那個英雄，終於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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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立刻把風給我放下來！！」

「我說過會來找你算帳的。呂布，脖子洗好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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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宮殿內，看見風栩滿身是血，被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阿瞞跟袁紹立刻拿出佩劍指向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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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跟袁紹？沒想到你們中了義父的伏兵還有火攻，居然還能活下來，命真硬啊。」

「你犯了這種天地不容的大罪，要是不能把你殺了，我袁家還配得上士族首領的稱號嗎。」

「洛陽城幾萬條生命，還有欺侮風的仇恨，你今天一定要把命在這裡。」

「哎……真該死，你們會出現在這裡，那就代表我該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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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對面的兩人拿著劍指著自己，坐擁著全大漢武力最強男人的稱號，呂布依然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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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你嘴這麼硬，受了這麼多刑都不說，這樣我要怎麼跟義父交差啊。」

「呃啊啊啊……」

「風！！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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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一邊裝著糊塗，一邊轉動著插在風栩大腿上的方天畫戟，風栩隨即發出淒厲的慘叫。

阿瞞很想立刻衝上去把呂布碎屍萬段，但他知道對方的實力有多少斤兩。

那天以一人之力，就破了自己精心設置的八門金鎖陣，那份恐懼如今還殘留在心中。阿瞞知道只論單挑的話，自己一定不是對手。

憤怒跟恐懼的心情，同時在阿瞞的內心醞釀跟糾葛，不斷矛盾的心裡也漸漸影響到生理，結果反而讓他想動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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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不如……就拿你們兩個的人頭來交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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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最後反而是呂布這邊先動了起來，他立刻拔出插在風栩身上的方天畫戟，向兩人殺來。

這下阿瞞想不動都不行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現在就是即使害怕都要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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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即在宮殿裡進行決戰，呂布雖然以一敵二，可面對兩人的攻擊依然一派輕鬆。

呂布的戟法跟十常侍的陰陽莫測不同，是完全不講理的霸道。

明明手裡拿的武器，比阿瞞還有袁紹拿的要重得多，但呂布揮舞起來的速度卻比阿瞞跟袁紹還要快。

奔放的揮動、豪爽的上挑、毫無保留的砍劈，那是一種對自己武力絕對自信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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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尤其單挑的時候，兵器一寸長一寸強是不變的真理。

面對擁有一丈二將近三公尺長度的方天畫戟，阿瞞跟袁紹本身要接近就很困難。

然而好不容易接近了，不論兩人怎麼圍攻，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卻都能及時回防。

這異常揮舞的速度，讓兩人都覺得根本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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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可惡，真是難纏……」

「呵呵呵，真是輕鬆啊，這對我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啊。怎麼了袁紹，我的脖子在這，你不來嗎。」

「呵……沒關係啊，你再慢慢玩嘛，等會士兵到了把你包圍起來，看你還能不能囂張。」

「說的也是呢，要是真變成這種情況我也很麻煩，那我就稍微認真一下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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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呂布自己所說的，在這之後，他揮舞方天畫戟的速度又更快了。

阿瞞跟袁紹防守的又更加吃力，他們只能用更小的動作去防守應對。

因為只要有一點點閃神，自己的器官就會與身體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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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了一陣後，呂布見依然無法得手，又再度改變攻擊方式。

這次他重新握住方天畫戟的最下緣，而且一改常態，用超大的姿勢全力揮擊，動作大到即使是新兵都能輕易的預測跟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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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麼明顯的招式？呂布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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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越大，一擊的威力也就越恐怖，呂布雷霆萬鈞的一擊，宛如可以開山劈石。

阿瞞雖然又是勉強擋下，然而下一秒之後，他就知道為什麼呂布要用這種攻擊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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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糟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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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呂布就是刻意瞄準武器進攻，目的就是要讓阿瞞不斷防禦的手麻痺，使握力減退握不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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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看你還能怎麼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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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露出相當明顯的破綻，袁紹知道不妙，趕緊站到前方補位。

呂布不想跟袁紹糾纏，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接著猶如猛虎吞象的氣勢刺過來。

情勢不妙又無法防禦的阿瞞，只好從背後把隱藏的秘密武器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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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一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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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按下開關，手中的弩立即發射。

所幸呂布發現的即時，刺出去的戟立刻收回防禦，不然自己很可能就要提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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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卑鄙的傢伙，居然偷藏武器。」

「誰跟你卑鄙，是你自己沒察覺，少在那壞我名聲。」

「阿瞞，你怎麼會有這個？」

「跟陳王借的。可惡，原本是想趁呂布不注意時，一擊給他斃命，沒想到要提前拿出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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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揮舞方天畫戟的速度再怎麼快，也還是比不上弩發射箭的速度。

一旦有了兵器的助陣，兩邊的差距就稍微彌補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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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既然你們如此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也耍手段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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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過剛剛差點被阿瞞偷襲成功，呂布也走到一旁，拿起放在地上的弓仔細瞄準。

阿瞞原以為他是瞄準自己，自己也趕緊上膛準備。

但沒想到對方的目標卻不是自己，甚至也不是一旁的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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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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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呂布一鬆手，手裡的箭就好像后羿射日一樣，一連好幾個油燈通通被射了下來。

油燈掉到地上後，皇宮便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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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唔……這個……」

「我早就命我的手下，把油灑滿這座皇宮。

無論如何，你們今天一定要死在這裡。要嘛不是被火燒死，要嘛……就是被我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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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呂布又換上方天畫戟衝了過來。

第二回合開始，阿瞞這邊既然換上了弩，打法自然也有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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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在前阿瞞在後，一個人對上呂布原本很吃力，但有了阿瞞當後盾，袁紹便可全力進攻。

一旦考慮到弩的射速，呂布打起來反而綁手綁腳。每當他想要全力進攻之時，都會被阿瞞的弩箭給破壞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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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同時也給了呂布分頭擊破的機會。

趁著火燒皇宮，四周變得異常脆弱，呂布刻意破壞地板、房柱，還有四周的裝飾。

這下不但袁紹變得進攻困難，阿瞞也變得不好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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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一次小規模的倒塌，阿瞞的發射方向受阻，逮到機會的呂布立刻強攻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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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

「本初兄！！」

「哈哈哈哈，以為換上弩我就沒法應對了嗎？當我大漢第一武將的稱號拿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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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勉強擋了一陣，終於還是讓呂布得手，腹部被呂布的方天畫戟給砍傷，鮮血不停地流出。

阿瞞趕緊跑出空位發射，呂布不得不退開閃避，這才讓袁紹有逃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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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沒想到呂布這廝這麼難纏……」

「本初兄，你傷還好嗎？」

「沒事，不礙事的。倒是你還有什麼法寶沒拿出來嗎？」

「沒了啦，我的身上怎麼可能藏那麼多東西。」

「說的也是啊。」

「更慘的是，我的箭也快要沒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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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戰的也有好一段時間了，弩箭用到見底，本身也是可以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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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剩幾隻？」

「三隻。」

「該死，不會我們今天真的都要命喪在這裡吧。」

「天要亡漢我們必輸，天不滅漢我們必贏。我看只能賭一把了，等一下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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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絕死絕命的關頭，阿瞞也不得不已命相搏。

阿瞞在後面跟袁紹咬耳朵，討論一下後袁紹也覺得可以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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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管怎麼討論都一樣，反正都只是早死或晚死的差別而已。」

「你少囂張，我們是在討論等一下要用什麼方式向你行刑。」

「少跟我來這套，我看你的箭筒也就剩三發，發完看你還能怎麼囂張。」

「上了，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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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即使抱著負傷的身體，袁紹還是忍著疼痛向前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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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傷還這麼帶種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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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阿瞞也緊跟其後，若是從直線觀看，阿瞞彷彿突然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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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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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呂布也看出阿瞞他們想幹嘛了。拉近距離的賭命特攻，便是阿瞞想出來的辦法。

當距離拉近到一個程度，只要瞄準得當，即使是呂布也不可能躲得過弩箭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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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同時也有風險，呂布同樣也有機會把弩給破壞。

而且一旦箭頭失準，呂布更是有直接把他砍了的可能。

為了再給阿瞞加一層保險，已經受傷的袁紹，更是願意站在阿瞞的身前當障礙物當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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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次的攻擊非同凡響，呂布小心應戰，即使是他也沒有絕對閃過的把握。

他將重心全力放在防守上，甚至連進攻都不敢攻，眼睛死死地盯著袁紹背後隨時可能冒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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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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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阿瞞單純的從袁紹的右上角發射，呂布及時閃過的同時，也順便給了袁紹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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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可惡，再來！！」

「哈哈哈哈，再來幾遍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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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旗鼓，袁紹再次硬著頭皮繼續向前猛攻，阿瞞一樣持續躲在袁紹背後伺機而動。

這回他稍微換個思路，醞釀比較久之後，卻又從同樣一個地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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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從同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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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瞞也僅僅只是把弩拿出來嚇嚇他，接著便從右上角的位置，轉移到袁紹左下角的位置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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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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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被阿瞞的假動作騙到，右手難得被弩箭給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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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太好了，阿瞞再來一次！！」

「可惡……你們這兩個混蛋，居然玩這種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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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小小的擦傷，但能傷到名滿大漢的最強武將，也是值得開心的事了。

阿瞞立即上膛最後一支箭，兩人都把這次的攻擊當作最後的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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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人玩弄的呂布雖然有點惱羞成怒，但他立刻冷靜下來好好防守。

已經見過兩次同樣一招的他，有自信這次絕對能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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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又想用假動作，再用一次我就直接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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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還有自信能繞過袁紹，直接用戟破壞阿瞞的攻擊。

因為剛才刺傷袁紹的傷，此刻已經漸漸在影響他揮劍的速度。

要不是剛才成功的經驗，讓袁紹氣勢大振，恐怕現在早就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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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阿瞞連用了兩次假動作。

呂布算準時機，打算等弩第三次出現時，便直接揮動手中的方天畫戟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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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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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下一次阿瞞的攻擊再現時，弩卻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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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可惡……」

（這是怎麼回事？弩呢？弩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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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雖然還是奮勇的將對方的武器打飛到天上，但內心卻完全開心不起來。

明明此時的攻防可能還不到一秒，但心裡的攻防卻有如永恆般的漫長。

應該要出現的東西不見了，焦急萬分的心情，足以讓呂布在心中問一萬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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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在找這個嗎？」

「什麼……！？你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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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疑惑老半天時，在他正前方的袁紹終於給了他解答。

此時袁紹手裡的劍，居然不知何時換成了阿瞞手上的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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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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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呂布中門大開，袁紹當機立斷按下發射鈕。

弩箭立刻貫穿呂布的鎧甲直插身體，並把他的身體擊飛好幾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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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讓我的揮劍速度變慢，就知道你一定會把重心都放在阿瞞身上，對我輕敵。

這時再交換武器，就是最好的發射時機。呵呵呵……真有你的啊，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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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撫摸著自己的傷勢，得意洋洋地向呂布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終於打倒敵人的他氣力放盡，此時也單腳跪在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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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團隊合作而已。呂布，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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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場決鬥至今還沒受傷的阿瞞，接過從天上被打飛的劍，立即衝了上去要給呂布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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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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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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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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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呂布右手趕緊放到嘴邊吹響口哨，一批火紅色的駿馬立刻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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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過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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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趕緊跳上馬背及時閃過，阿瞞錯失了這個了結大漢最強武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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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曹操你給我記住，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讓你好看。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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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戰不利，呂布烙下這句話之後，便騎著赤兔馬趕緊離開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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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不管你來幾次我都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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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對方已經離開，阿瞞還是默默回應了對方的挑釁。

因為他知道，將來兩人一定還會有對戰的機會，所以在氣勢上自己永遠不能輸，不管對方聽不聽得到也好，不管自己身在何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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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也只有這樣，才能在戰場上贏過每一個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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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越來越大，整個皇宮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阿瞞趕緊把風栩救下來，並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披到了風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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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阿瞞。」

「我說過我一定會救妳的。」

「我……」

「有事等一下再說吧，這裡快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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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扶持走出了皇宮，當走出的那一瞬間，整個洛陽最後一座皇宮也正式倒塌。

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聯合軍剩下的部隊看見洛陽上方巨大的濃煙，這時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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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很快幫忙撲滅了民宅區的大火，但也於事無補。打從諸侯們不願第一時間出兵開始，悲劇就已經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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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險境逃出，但風栩一點開心的心情都沒有。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被大火焚燼過後洛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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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洛陽，過往富麗堂皇的大漢首都，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風栩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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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熟悉的皇宮也好還是住宅也好，也不管是曾經有過回憶的酒舍也好還是街道也好，過往的一切全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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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如今聚集了因好奇而前來的難民，在過往他們是進不來這裡的。

但現在站在哪裡也都差不多了，大火帶走了階級跟隔閡，只剩下痛苦平等地送給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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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身上都充滿著汙漬還有傷痛，飢餓、無奈、憤怒、難過……任何負面的詞語，都可以形容現在底下的人民。

如今趕來看著最後一座宮殿焚毀的情景，也算是替洛陽過往的繁榮，送上最後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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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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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住巨大罪惡感的風栩雙腿突然一軟，阿瞞見狀也趕緊上去攙扶她，但風栩卻不願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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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會相信董卓這樣的人呢……我根本……」

「說什麼呢，這不是妳的錯啊。有誰會預料到董卓居然會如此瘋狂，有錯的是董卓那個雜碎啊。」

「可是錯誤的情報是我發的啊！！

我答應先帝要守護好大漢，我答應小榮要保護好協兒，可如今洛陽變成這樣，協兒也被搶走……

我答應的一切都有沒做到，一切的一切都被我給毀了，我到底都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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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崩潰的在地上痛哭，淚水不停的滴落，右手也不停地敲著地板。

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十多年，為的就是想對得起自己對王榮的誓言。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成果，所有的一切卻又毀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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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國家沒了，皇帝也沒了，想要做一個忠臣、有出息的宦官的目標，現在看來也徹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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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妳還有我啊！！」

「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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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風栩太過難過，阿瞞用手強迫地將風栩的臉導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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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妳把這些搶回來的。而且妳不是總說要笑看失敗、遊戲人生嗎？這種時候不就是要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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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的話勾勒出過往的回憶，風栩很開心他還記得自己曾說的話，心情確實也比較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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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想，我們其實也是把洛陽給贏回來了不是嗎。

那個擁有西涼鐵騎的董卓，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了，將來要把陛下取回來又有何難。

雖然現在洛陽的百姓是苦了點，但我們也同樣讓他們脫離了董卓的恐怖統治。

還記得我曾說的嗎，只要黑暗過去，就是光明。

現在洛陽城一片焦黑，不會再有更黑暗的時候了。那等待著我們的，不就是光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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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把未來說的相當美好，他希望風栩不要再陷入負面思考的循環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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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黑暗過去……」

「嗯，就是光明。妳不要想太多，一切終究是會過去的。」

「可在那之前，我又能做些什麼……陛下都不在了，我的價值也沒了……

你說的光明世界雖然美好，但那樣的世界，又豈會有我的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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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重新思考自己存在的價值，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風栩真的不敢想得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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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知道沒有辦法，要讓現在的風栩提起精神，必須要來一劑強心針。

上一次風栩也是問了這個問題讓他沒法回答，但這一次阿瞞已經想好要怎麼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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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好決心，深吸一口氣後，便把自己最瘋狂的告白給說了出來。3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wIWYrk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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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有陛下在，才能讓妳找到存在價值，那我就來當妳的陛下吧！！」

「什麼……」

「妳把太多事都背負在自己身上了，我不想看妳一個人承受這麼多黑暗，多來依靠我啊。

我會幫妳打敗董卓，我會幫妳治理百姓，妳想要的太平盛世，我會幫妳實現。」

「……」

「我就是妳英明神武的陛下，這樣……我有讓妳找到妳的容身之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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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大逆不道的發言，卻也是最大膽浪漫的告白。阿瞞將自己的心意，完整的表達給風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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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阿瞞邀請風栩被她給拒絕，這次阿瞞無論如何都想把風栩留在身邊，他再也不想跟風栩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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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跟我一起重建光明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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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相信風栩一定會把自己的手牽起，從此兩人不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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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真的是很能說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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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被阿瞞激勵的話感動到，又或許是不想辜負阿瞞這一番好意，風栩終於還是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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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人的他失敗了，當忠臣的他也失敗了，或許只有當女人的她，才是自己最終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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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就陪你一起建立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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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想通的風栩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回握住阿瞞這份誠摯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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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個賤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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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風栩的右手還沒碰到阿瞞，底下卻先傳來喧鬧的聲音。

而這陣喧鬧的聲音很快也越鬧越大，隨即就把阿瞞剛才精心規劃的夢想，無情地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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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火燒洛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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