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延星 - 4、嗑瓜子配戲？

白延星走出房門時，蘇璟宇也已換好一套新的衣裳。

蘇璟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白延星，他「哇」了一聲，頷首嘖嘖稱奇道：「早前是我眼睛沾了百靈鳥的便便，怎麼就沒發現星哥的美貌呢！能近距離欣賞此等花容月貌，我真是三生有幸，上輩子燒好香啊！」

白延星：「......」白延星覺得若非他修養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請他吃一記拳頭。

白延星看得出蘇璟宇並非暗諷他似女子，只是他不明白蘇璟宇為何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一個時辰快到了，走吧。」白延星不與他浪費口舌，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哎，你的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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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白玉階梯，一座莊嚴肅穆的大殿矗立於眼前，上頭掛著刻有「翠竹殿」三字的匾額，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柳明月似乎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你們總算來了！」她尚未換裝，只是簡單紮了個頭髮。

「星哥，你、你確定要跟進來嗎？」蘇璟宇面有難色地問道。

「......要不我在外候著？」白延星答道。

「都進來吧。」顧羨紫的聲音自殿內傳出，音量分明不大，卻能傳如此之遠，可見其靈力驚人。

柳明月朝蘇璟宇做了個打氣的手勢，深吸一口氣，打頭陣踏進殿內。見狀，蘇璟宇也斂起散漫的態度，與柳明月並肩而行。

看著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白延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顧羨紫盤膝坐在上位，舉止之間透著一絲慵懶，可那慵懶又夾帶著威嚴，教人不敢輕忽怠慢。

柳明月和蘇璟宇向顧羨紫施了一禮，喊了聲師父，白延星在後方也跟著行禮。

顧羨紫沒理會前面二人，他朝白延星說道：「延星，你挑個位子隨意坐吧。」

白延星瞥了前面兩人一眼，道：「謝宗主賜座。」

顧羨紫打了個手勢，外頭的下人端來了一盤瓜子和一套茶具。下人將瓜子放在白延星面前的茶几上，而茶具則是放在顧羨紫那兒。

瓜子？他自然是不會真的拿起來嗑。

顧羨紫先是輕啜了一口茶，拿起案上的書卷開始閱讀，直至一盞茶飲盡，他又從容地給自己添了一杯新的。舉止優雅，不急不徐，像是完全忘了被晾在中間的兩人。儘管顧羨紫並無表現出任何怒意，可在場的人皆不敢鬆懈，就連白延星也感到有些不自在。

約莫過了半刻鐘，沉不住氣的蘇璟宇偷偷看了眼柳明月，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於是便用唇語問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也不知道。」柳明月亦無聲答道。

就在柳明月嘴巴闔上的瞬間，顧羨紫忽然輕輕一笑。

這聲輕笑劃破了空氣的沉寂，也重新栓緊了他們放鬆的神經。

顧羨紫放下書卷，啟唇道：「明月，璟宇，你們可知錯？」

兩人聞言，齊齊一抖，連忙跪下道：「弟子知錯。」

「喔？說來聽聽。」顧羨紫又抿了一口茶。

柳明月率先道：「我、我不該沒做完習題就去玩。」

「跑哪兒玩？」

「洞穴！我在洞穴跟螢光蝶玩。」

「早前你說在門口遇到延星，總不會是延星穿牆而入吧？」

見謊言即將被戳破，柳明月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我......」

「嗯？」顧羨紫放下茶杯，「今日洞穴正好是璟宇打掃的，是吧？」

蘇璟宇戰戰兢兢答道：「是的，今日是弟子負責打掃。」

「所以，你替明月開啟了山門，是嗎？」

他瞅了眼柳明月，嚥了口水，方道：「......是。」

顧羨紫再看向柳明月，「你究竟跑去了何處？說實話。」

「我去了前面的村莊，那邊有一大片梨樹，我就在那邊讀、讀書。」

顧羨紫臉上掛著淺笑，「喔？讀什麼書？」

「《幼學穹林》呀！我就放在我懷裡。」她將手伸進懷裡掏了掏，卻什麼也沒撈到，「咦？我的書呢？」她回想了一下，赫然發現書被她遺忘在那片花海之中了......

完了。

「弟子好像不小心把書落在那了，我可以回去找！」

「不必啊。」顧羨紫笑著說：「再抄一本即可。」

柳明月覺得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可是師父——」

顧羨紫打斷她道：「明月，你習題沒做完便跑出去玩，此乃不思進取；你說謊欺騙為師，此乃不誠；你將經典落在外頭，更是對諸位長老、聖賢的不敬。念在你是初犯，為師便罰你將《幼學穹林》抄寫五遍。」

「師父——」

「十遍。」

柳明月自知理虧，且師父顯然不接受討價還價，只好道：「是，弟子領罰。」即使心裡再不情願，仍是規規矩矩答道。

「至於你.....」感受到銳利目光的蘇璟宇，鑒於方才血淋淋的案例，連忙將頭低下，作揖道：「弟子謹遵師父發落。」

「那便打掃洞穴至明月罰抄完吧。」

那至少得將近一個月吧？

況且以柳明月這種性子，估計再多個十天半個月也是正常發揮。

他在心裡無聲吶喊，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樣的孽，這輩子才會攤上柳明月這麼個會惹事的主？

見蘇璟宇遲遲未回話，顧羨紫問道：「怎麼了？莫非不滿意？」

「沒有沒有，多謝師父，弟子甘願受罰。」

「如此甚好。」顧羨紫再道：「璟宇，你身為二師兄，便該以身作則，豈能任由明月胡來？」

「弟子知錯。」

顧羨紫頷首，「都起來吧。」

「謝師父。」

柳明月似乎腳麻了，站起來不大利索。蘇璟宇小聲抱怨：「你這個麻煩精，就你事多。」抱怨歸抱怨，還是乖乖地扶著她起身。

「趁著現在暫時雨停，你們帶延星去逛逛吧。駿韜和葉銘應該在藏書閣，吃晚飯時記得喚他們一聲。」顧羨紫語罷便先行離去。

「雨停了？那會有帶東嗎！」柳明月興奮地問。

「啥玩意兒？」蘇璟宇摸不著頭緒。

白延星據實以答：「……她說的是應是螮蝀，雨後出現在空中的七彩之虹。」

「不是唸『帶』嗎？」

「『地』。」

「原來是我一直唸錯啊，延星你真厲害！」

「是你太笨。」白延星腹誹。

「延星，二師兄，我們去找螮蝀吧！」柳明月刻意在唸「螮」的同時，以「你看我唸對了吧」的眼神看著白延星，隨後跑下了階梯。

蘇璟宇對白延星說道：「還請你別見怪，明月雖然現在已滿六歲，實際上只有兩年的記憶，雖然有時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在裝傻，論坑人她說第二就沒人敢自居第一。這不，我這回被她給害慘了，早前她還坑走了我幾本寶貝話本——」

蘇璟宇意識到自己說溜嘴，連忙查看四周，發現沒有師父的身影，他才鬆了一口氣，「總之，她到底還是個小小孩，你別看她成日嘻嘻哈哈的，她啊，對於不能修煉這事兒可是耿耿於懷。」

白延星望著活蹦亂跳的柳明月，望著那喜形於色的笑顏，那一塵不染的純真，本該古井不波之心竟泛起了一圈漣漪。

「她這樣……」白延星小聲呢喃道：「其實挺好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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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鑑》

百靈鳥

俗名：又稱青果鳥、搗蛋鳥、臭鳥。

階級：隸屬三品靈獸。

棲息地：潮濕多雨、種有青果的森林。

簡介：

百靈鳥喜食青果，其體內擁有特殊腺體，分泌出的消化液可與青果果實發生作用。待百靈鳥排遺，青果果實經過清洗、研磨可入藥，能治療輕微疾病、補體強身，故人稱此鳥「百靈鳥」。

不過百靈鳥喜歡隨機（或有特殊條件，目前並無資料證實）在人的頭上解手，因此當人看到百靈鳥便會喊其「搗蛋鳥」或「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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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幼學瓊林在此是故意打成幼學穹林的，明月延星的時空背景在西元前，以常理來說是不會出現這本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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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嗑瓜子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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