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稿中～】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拘束１０９迴：暝帝降臨 ④

拘束１０９迴：暝帝降臨 ④

Jun 2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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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光の形 / Lucia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UlPsJfao

又是那個熟悉的夢。

　　朦朧景色宛若被帷幔所遮蓋，歐文漫步至目光所及的盡頭，鬱綠的山丘上，細小身影無比熟悉⋯⋯

　　「休斯——！」

　　他不停步向坡道盡頭，驀然，大氣流動仿似撥開雲霧，夜空與明月星辰閃閃生輝，翠綠平原上，篝火點燃，夢蝶飛舞——

　　黑髮圍巾的少年坐在斷木上，大口喝著蔬菜湯，看像有些狼吞虎嚥，歐文含笑垂首，卻注意了旁邊那兜帽披風的男子，很是自然地勺起另一碗湯將其遞上⋯⋯

　　「你喝這麼多，睡覺時可不要尿床。」

　　「蛤！你、你是笨蛋嗎！？我又不是小孩子，有尿意我自然會在外面小解⋯⋯」黑髮少年突然抖動身體，激動地說。

　　「而且誰會這樣子問的，真是有夠失禮！」他瞬間臉紅耳赤，眉頭緊皺，懊惱道。

　　「是這樣子的嗎？」棕髮帥氣的青年撓著後腦勺，似是不知道這種常識，稍稍尷尬道。

　　「是。」

　　「⋯⋯」

　　歐文閉目，似乎對於方才所視的畫面深深吸引，曾幾何時，他也擁有這種日常，那些小事情，卻能持續回憶，屬於他小小的幸福。

　　休斯。

　　頃刻間，畫面再次轉變，深黑夜空，月明星稀，迷霧荒野的鬱綠山丘上，深藍短髮的小孩子獨自一人地玩耍⋯⋯

　　「哥哥！你回來了！」孩童回眸笑容可掬。

　　歐文發愣，雙眼顫抖不斷，他心知那燦爛笑容，屬於孩子的天真無邪，是他獨愛的休斯。

　　「⋯⋯」

　　他目睹休斯正用深黑毫無光澤的金屬，推砌出小人偶，一個、十個、百個、千個、萬個、十萬、百萬⋯⋯

　　徐徐便佈滿整個山丘，海量密集，無所不在。

　　小人偶們忽然回眸注視著他，無數漆黑混濁雙目，像是地底深淵的黑潭，流動於眼眸間卻無法變得清澈，彷彿心靈被深黑恐怖所侵蝕、沾染。

　　歐文猛然受驚，退後瞬間彷彿沒有腳踏實地的觸感，他驚異垂望，腳踝被黑銀之手緊緊抓住，快將被握斷、扭曲、疼痛不止。

　　他單眼咬牙忍受著，如幻矓恍惚的刺痛化成泡沫，瞧去緊接黑銀之手的孩童身軀，純黑而毫無任何反光，就這樣漸漸被融解、液化，僅剩下那怪異的模樣。

　　「哥哥，很疼、很疼，很痛苦——」

　　孩童凝望而來，顫抖不斷的混濁雙瞳，悲嗚痛泣的聲音，每一字、一句，猶如將歐文的內心剜出來狠狠刺穿，他微微搖頭，眉間緊皺屈曲，雙眼所視充斥著絕望，蒼白的嘴唇顫抖不已⋯⋯

　　「不⋯⋯要。」他細細呢喃﹐自己唯一的願望。

　　「哥哥，我想死。」

　　彷彿希望的最後一根弦線被拉斷，黑血從歐文雙眼湧現，止不盡地流淌。

　　——失去了休斯後，什麼事情也已不重要了，歐文深深閉目，頃刻便被無數的黑銀之手拉墜，沉沒在黑潭深處。

　　⋯⋯

　　『我不否定，這或許便是我們唯一的動力吧。』黑髮少年直視而來，澄澈瞳孔倒映出歐文的臉孔。

　　虛幻景象與少年的話，猶如將淹沒在黑潭的歐文伸出援手。自由，無一不是自己的心中所想，歐文淡然思忖，待知曉自己所追隨的方向，他豁然開朗，抓緊身體上無數的黑銀之手也漸漸被驅散。

　　「如果這是自由的代價⋯⋯」

　　歐文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內心再無任何畏懼，待夢籠之蝶飛舞消逝之時，眼前所見已是迷霧散去的荒野，深藍短髮的小男孩僅在身邊⋯⋯

　　「休斯！休斯⋯⋯」

　　手已情不自禁，擁抱著這個纖弱細小的孩子⋯⋯記憶中，他喜歡花，喜歡鳥兒，喜歡玩耍，對任何人類友善，就與一般孩童無異。

　　「我⋯⋯很掛念你。」歐文抽搭道。

　　雙手不停哆嗦，彷彿害怕再次失去曾經存在的幸運，歐文快將崩潰，黑色淚水收不住般從眼角順流至臉頰、下巴，徐徐滴落至荒野地面，待污點擴散、顏色漸淡，慢慢便消除痕跡，化為烏有。

　　「抱歉哥哥，你一定孤單很久。」孩童聲音如以往熟悉。

　　「但是⋯⋯還不是時候⋯⋯」

　　歐文拉開至休斯至眼前，瞧去藍髮孩子指向坡道上的小木屋時，本是緊張顫慄的表情與瞳孔已然意識了一切，歐文輕輕閉目，他應當知曉自己該要釋懷——

　　縱然這份幸福只存在於一瞬。

　　他恬淡微笑，雙眼如弦月，展露溫暖和煦的臉龐。他緩緩伸起顫動的右手，與小孩的左手連結、相互握起。

　　「我們走吧！休斯。」

　　「嗯。」

　　縱然這條坡道僅有數步距離。

　　歐文牽著他的手，含笑低頭，徐徐與孩童踏步前望、一步、兩步、三步⋯⋯很快，便抵達盡頭。

　　「我們到了⋯⋯休斯。」和諧溫馨的微笑，充斥幸福的淡然。

　　縱然這心中的慾望無限擴大。

　　「⋯⋯嗯，謝謝。」

　　惟留下的，全是不捨得。

　　望向孩子甩開他的手，獨自走向小木屋前，歐文感嘆，從休斯指向木屋方向時，他便看見每個虛無縹緲的身影，全是昔日熟悉的影子⋯⋯

　　那是他們金屬人的靈魂們。

　　「哥哥，我，不⋯⋯我們會等待你⋯⋯」休斯站在坡道的中央，回眸而道。

　　『為了我們金屬人的意志。』眾數的靈魂同時發聲，呼喊嘶吼著。

　　聲音震烈回蕩，猶如電鳴轟擊，震撼心靈，眨眼間，微風吹拂，休斯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與背後的靈魂們一同消逝，化作成風。

　　本以為自己能釋懷，歐文緊揪著自己的內心，適才淡然放鬆的面目，再次皺眉難受起來，他咬牙切齒持續硬咽，跪倒在坡道盡頭。

　　「⋯⋯」

　　「我很快便能前往你們所在的地方。」

　　「屬於⋯⋯我們的自由。」

　　「⋯⋯」

　　⋯⋯

　　再次睜開眼簾，純白泛影蒼穹文字的天頂，彷彿有種無法觸及的距離，歐文疑惑，這裡顯然不是他所熟知的地方，圓型廣闊空間下，他所躺在的，僅是某迷宮的高處領域。

　　「怎麼？你醒了？」

　　歐文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地上渺小的身影，還能略略察覺那熟悉的衣袍短裙，冷冽高傲的語氣，能讓他一眼分辦出僅屬於少女的獨特。

　　未久，他轉變成黑銀金屬快速劃轉至純白空間的地表，漸變成人型後，稍稍俯視近處的黑髮神秘少女，她似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刀切的髮型，脖子綁有絲帶，穿有紅黑棧町短裙，與黑絲皮靴。

　　這種獨有氣質，也只能是黑影獵團的殺人魔——瑪琳妮．溫菲妮特，歐文閉目微笑。

　　「是你救了我嗎？」

　　「我也就順道而已。」瑪琳輕撥自己的髮尾，語氣淡薄無情。

　　就算是這樣，他也深知那是瑪琳所表達的善良，跟隨在她的身後，彷彿從開始便已注定，要是沒有瑪琳，也沒有今日的俠盜，歐文垂首，心中默默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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