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怪契約 - 20.整體

　　洞穴裡頭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微弱的火光，搖曳於這晦暗的空間中，隱約能看見有名女孩仰躺在地，似乎已經暈厥多時，可忽然間，女孩的小拇指微微抽動，隨後她撐起沉重的軀體，勉強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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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她揉著眼，嘴裡發出模糊的聲音，就在此時，一名年輕女子走至她身旁，表情滿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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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終於醒來了，我好擔心妳呀！」

　　女子蹲下身，一把將模樣死氣沉沉的女孩抱起，臉則在她的肩上磨蹭，宛如在玩弄布偶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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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來是小佩呀。」

　　女孩掙脫穎佩的懷抱，走向不遠的燭火邊坐下，穎佩也同時跟了上來，她安靜地站在女孩背後，默默守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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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質妳應該都殺死了吧？」

　　這沙啞的嗓音，與眼前那稚氣的臉蛋毫不相稱，聽起來如同數年沒以水滋潤喉嚨般乾燥，她於是乾咳個幾聲，好來恢復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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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屍體也照妳說的，將臟器取出，掛於牆上，快，快誇獎我吧！」

　　穎佩伸出舌頭，跪在女孩身邊，不斷舔舐她的小腳，模樣宛如忠犬，可女孩似乎沒有要讚美她的意思，下一秒，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穎佩的頭被一隻腳丫踩踏於石頭地，嘴中頻頻發出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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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要說“請七海大人誇獎我”才對吧？注意妳的禮貌。」

　　女孩散發壓倒性的氣場，足以讓他人不敢與她對上眼，不過穎佩卻沒有表現出害怕，反而嬌喘聲愈來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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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七海大人！請七海大人快誇獎我！」

　　被踐踏在地面的“狗”大聲呼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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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變態啊。嘛啊，算了，妳做得很好，我……感受到了負面情緒……力量在增強。」

　　暗紫色的光芒纏繞在七海周圍，緊接著，光線如蠱蟲般，緩緩鑽入她體內，一股麻癢的快感從她大腦席捲至全身，令那小巧的嘴巴不斷發著呻吟聲，同時間，她抬起踩在穎佩身上的腳丫，靠在一旁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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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太好了，七海大人！我……我好！！！」

　　穎佩趕緊爬至女孩身前，以欣喜的表情請求七海給予更多讚美，而七海卻一把扯住她頭髮，將她的臉給埋入雙腿間，黏滑的愛液頓時染滿她鼻頭，爾後，穎佩伸出舌，開始於七海的私處舔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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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嗯啊……。」

　　紅暈點綴七海稚嫩的臉蛋，悅耳動聽的喘息聲迴盪於整個洞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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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搖曳，兩名女子身影交疊，一個是支配，一個是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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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雙手被手銬給束縛，兩名警員則於一旁攙扶，輔助我一步步踏上階梯，而高杭燊則走在最前頭，引領著眾人，他步伐不疾不徐，好像完全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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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你難道不知道台海地區要陷入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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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剛剛好像說他打斷竹間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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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一切都是竹間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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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煩悶的思緒配上這壓迫的氣氛，使我無法冷靜，額頭也因此頻頻冒出汗珠，總覺得下個瞬間，我就會失控暴走，殺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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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妹妹……，殺這些人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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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掙脫手銬就好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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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理性快要超出臨界點之餘，一陣溫暖的感觸包覆我軀體，我本來快要引起的殺戮之心，頓時被平緩，這感覺宛如拂曉的晨光，如此的舒適，如此的使人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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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點，現在情況很不妙。』

　　喵子在我耳畔旁提醒道，看來方才那奇異的舒爽感是她在操弄，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不過還好我有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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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分你一點靈力，好讓你平靜心情。請記住，千萬別衝動，那名叫高杭燊的男人很強，我們即使與譚雅聯手，也不見得打得贏他，隨意出手無疑是在送死！』

　　看來勝算真的渺茫無幾，畢竟我連譚雅都沒把握能打贏，更何況是那種怪物，呿，我必須想個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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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思考之際，我們一行人已走出地窖，來至地面，屋內的臟器散發著陣陣惡臭，而堆積於中央的屍體已開始吸引小動物來啃食，但都被附近的鑑識科人員驅趕，正當眾人要走至小屋門口時，一名警察跑向高杭燊，他面色凝重，感覺不像是來報備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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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已經有幾名人員無故發瘋了。」

　　那警察乍看之下沒什麼情緒起伏，可聲音中卻能聽出他無盡的焦慮，或許是對這匪夷所思的現象感到驚恐，也可能是對這噁心的案發現場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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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看來七海成功啦。」

　　他毫不在乎的從懷中拿出梳子，為那紅銅色的髮絲梳理起來，態度滿是傲慢，似乎不把人當作一回事，而那位前來報備的警員只好抿起嘴，壓抑住差點爆棚的情緒，接著默默轉過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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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是誰？」

　　我身後的譚雅終於發話問道，不過回覆我們的只有沉默，以及杭燊整理衣物的摩擦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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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整頓完畢，大家早已推開屋子大門，走至山丘下的步道口，而在那裡，有幾輛警車停於一旁，隨後，我與譚雅被警員們粗魯的推上後座，車門便被緊閉，完全不給我們倆一絲逃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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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問七海是誰呀，姑娘？」

　　副駕駛坐傳來杭燊慵懶的嗓音，他翹起二郎腿，每一個動作都使人覺得輕浮，與竹間那正經八百的態度形成強烈對比，不過兩者的個性我都十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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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藍瞳散發著堅定的光輝，估計不問到底，她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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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想知道七海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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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呀……是我的朋友，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只不過我們彼此選擇不同的道路，所以，現在我是獵人，而她是我的獵物。」

　　這句話完全沒回答到問題的核心，只與其擦上一點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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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七海她到底是誰？」

　　我終於按奈不住好奇了，搶先譚雅一步質問，杭燊於是發出咯咯的笑聲，與我對望道：

　　「情緒精怪。專門吞噬負面情緒的精怪。只要有越多的負面情緒，那麼她力量就會越來越強，甚至還可以透過負面情緒作傳送門，移動至自己想要的地點。」

　　唔……七海就是王穎佩身旁的那個小女孩？而她的能力可以透過負面情緒傳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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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當初王穎佩之所以會從一名男人的肚子中爬出，應該就是拜此能力所賜，因為那男子渾身上下散發著負面情緒，所以讓情緒精怪可以將他定為傳送點，迅速來至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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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很不巧的是，她們傳送到男子的腹腔中，導致他死相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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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破舊鐵皮屋中的腸子裝飾，應該就是要讓前去探勘的警員身心受創，好使她能夠吸取更多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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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為了殺死喵子，準備功夫還做得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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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子的過去……我越來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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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為何那名男子所召喚的精怪會死亡呢？甚至還只剩下屍首，其餘的軀體皆無影無蹤，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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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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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車。」

　　這警察的命令口吻，和當初那群特種官的語氣一模一樣，使我不禁露出微笑，但很快地，我便改回嚴肅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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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我第一次入警署，老實講，我心裏有點興奮，可現在不是時候，再者，我還得思考待會該如何應對詢問，要是走錯一步就糟了，可惡，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會有這種傢伙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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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發什麼呆？進去呀。」

　　見我於原處不動，杭燊便用腳尖輕踢我的小腿，此舉當即使我怒氣值飆升，促使我想要掙脫手銬，和他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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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喵子的忠告迴盪在腦海中，我便勉強忍下，改以充滿殺意的眼神與其相瞪，使他黑瞳中倒影出兇惡的臉龐，氣氛頓時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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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

　　警員強壓住我背部，我被迫降步伐向前，這才讓對峙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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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警署後，我們繞過許多辦公桌，最終來到一處門口，警察一把將我和譚雅推開，手裡則持著一把鑰匙，爾後對準鎖孔轉開，裡頭的景象在此刻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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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有幾位人士被手銬給束縛，他們見到我和譚雅後，就立刻以點頭的方式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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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們也被抓來了呢。」

　　朴智宇抬起頭說道，他瀏海凌亂不堪，宛如方才有落入水中過，而陳家順與李陽則在一邊竊笑著，此刻，我發現還有一名少女也被手銬束縛，一聲不吭的靠坐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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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等等我們會為你們做筆錄，先稍等一會兒。」

　　兩位警察留下這句話後，便將門鎖上，把我們給關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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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和林雨廣被解僱了。」

　　譚雅懶散的坐上長椅，樣子滿是悠閒，如同身處咖啡廳，如此放鬆的姿態，令我有些傻眼，為何……她現在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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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都在我預料之內。」

　　聽聞此話，我便驚愕的看向朴智宇，內心震懾萬分，原先看起來快要真相的事件，再度被重重迷霧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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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這一切到底是竹間的計畫，還是朴智宇刻意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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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同時被解僱，現已是殘局狀態，要收集情報可說是難上加難。不過多虧她，我們才能繼續算計下一步。」

　　智宇舉起食指，指向面著隅角的少女，她頭紮馬尾，於交錯的黑髮間，還能隱約看見挑著金色染料的髮絲，體態輪廓我總覺得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曾在何處相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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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陷入翻找記憶之餘，少女緩緩抬起頭，對我莞爾一笑，見到那甜美的臉蛋，我便立刻想起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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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嘍，林雨廣！你居然敢放我星期六的鴿子。」

　　絲竹般悅耳到嗓音，卻夾雜著些許壓力，我於是吞口唾沫，努力挺直腰桿面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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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歉，楊妤蓁……。」

______________未完待續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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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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