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異能者2.0 - 35. 好好學習（十）

35. 好好學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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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在納西爾的提議下，十三班的同學決定出發去探索澡堂，除了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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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才不和你們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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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理安：「帝國最尊貴的女孩絕不與庶民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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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埃迪迦還不知道公主殿下是什麼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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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混浴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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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熱氣撲面而來，越過木製的精美屏風，更衣室內一個個白花花的屁股映入眼簾，讓埃迪迦體溫急速飆高。幸好，十一歲的小孩發育不成熟，是男是女真沒多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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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有一點是不變的，「別盯著女生不放，那很不禮貌喔。」納西爾放大的臉突兀地出現眼前，眯眯笑眼中卻滲著絲絲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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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自知理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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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皺眉問：「你是第一次來澡堂嗎？」儘管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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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我，呃，沒怎麼、好好看過。」他說的是實話。由於孤兒院火災事件，暑假中孤兒們都是去附近的公共澡堂洗澡，但公共澡堂絕不是擠滿了天真無邪童子肉的仙境，而是鼻屎耳屎皮屑指甲屑糞便尿液的混合化學池，原料來自渾身肥肉和刺青的恐怖社會人，說話都帶著狠戾的口音，埃迪迦泡一次澡能聽到不下三十次的「老子要殺了你」怒吼，所以他和大多數人一樣九天才洗一次澡，一次澡十分鐘，全程驚驚戰戰，唯恐看見不該看見的臉。還是淋浴好，淋浴乾淨，來到學校後埃迪迦最感動的一件事就是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淋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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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學們明顯誤會了埃迪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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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責備道：「你就不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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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埃迪迦反應過來時已經錯過了解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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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他停在一個衣櫃前，借著櫃門勉強遮擋住身子，男孩趕緊換下衣服，在腰間圍上自帶的毛巾。他仍然感覺不太舒服，儘管從腳到頭濕熱的空氣本該是能營造出更安心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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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見其他同學時，他很快明白自己的憂心不是沒來由的。納西爾、奧利⋯⋯好壯啊。就連艾米瑞達都⋯⋯二頭肌比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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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只能縮著單薄瘦弱的身材，低著頭萬分羞愧地跟在同學們身後，其實也是在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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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納西爾就回頭控訴：「你這傢伙⋯⋯別盯著我們的屁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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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也停下腳步，不贊同地看向埃迪迦，語重心長他勸說道：「我知道你⋯⋯沒看過、多少。但有的時候，好奇心留作好奇心就夠了，你、明白吧。就因為可以這麼做，不代表就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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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別這樣！」艾米瑞達用健壯的身體擋在男孩身前，「埃迪迦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經常盯著不適當的地方發呆而已！沒有惡意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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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你別自欺欺人了。你看見他的眼神了嗎？你看見他現在正在盯著你的腳趾的眼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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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要讓女孩子都懷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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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你總算承認了，死變態。」過了一會，納西爾才意識到不對，「嗯？剛才是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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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是躲在女孩身後泫然欲泣的埃迪迦，奧利和納西爾互看一眼很快就一同轉身向前，走出更衣室，尋找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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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瑞達對埃迪迦安慰地笑了一下，可惜由於淚水和水蒸氣埃迪迦沒看清，只看見圍著浴巾的女孩也焦急地跟上另兩個男孩，消失在屏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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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被誤解成變態的埃迪迦只能抹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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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寬敞的長方形浴池，而是邊上的一排裸男——運動中的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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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呵！哈！」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左轉！右轉！扭一扭！舔一舔！」

「晃啊！晃啊！像個大胡蘿蔔！像個大白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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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也沒看過？」這次由奧利來擋住埃迪迦侵犯隱私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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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沒有⋯⋯」埃迪迦有口難辯，只能垂著頭希望自己融入水蒸氣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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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站遠了一步，石板縫隙升騰而起的白霧好似突然降溫，赤裸的腳底竟感到有些發涼，他不得不開口阻止：「別、盯著我的胯下。」奧利側過身去，努力抑制男凝下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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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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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靠靠！水好燙！」

「看樣子你的精子遊不到女孩子的身體裡就要被燙死啦！」

「切！你懂什麼！我的小蝌蚪可猛了！無論刀山火海，我都要讓全校女生中獎！嘿嘿嘿！」

「很自信喔？」

「那當然！我的基因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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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馬庫斯和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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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人去揍他們一頓！」艾米瑞達恨恨說道。就連生氣都那麼可愛呢，埃迪迦的凝視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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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觀察了一圈浴場，其他人似乎都沒聽見，專注在各自的世界中，表情銷魂。他明白了，「可能因為⋯⋯大家都在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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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有女，身體都在池水的折射下看不見，水花輕輕翻滾，只剩比水蒸氣更溫熱的呻吟在訴說少年人的秘密。埃迪迦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性早熟真是個社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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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二樓吧。」奧利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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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快跑。」納西爾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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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宿舍一樣，澡堂也是兩層樓的，旋轉樓梯就在身後更衣室盡頭。來到二層，人少了不少，也正常了不少。有底下的大池子供孩子們玩樂，也有頂上的小池子讓人放鬆，唉學校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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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運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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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前熱身運動是再正常不過的，城裡稍大點的公共澡堂都會配套運動場地讓人鍛鍊流汗，但眼下他們也只能隨地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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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三人的動作，埃迪迦也開始扭腰甩肉劈叉⋯⋯最後一個他還需練練。接著再進入澡堂水和他人的汗液中沖洗掉一身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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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活動後的筋骨而言高溫的熱水剛好，貼實綿密的溫暖好似回歸羊水般令人放鬆，閉上眼隨時都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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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埃迪迦忍不住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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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睜開眼時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著他，「怎、怎麼了？」他緊張地靠在池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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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警告：「你最好別在這打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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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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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抿著嘴懷疑：「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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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埃迪迦。」艾米瑞達說，「你們也應該相信他，我們都是同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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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一個人的行為，而不是他的身份。」奧利說。在他看來，埃迪迦的癡漢行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幾分鐘前他就成了一次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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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就有些難熬了，他們之間的氛圍比沈默的池水還蒸人，埃迪迦已經開始頭暈目眩不知其中原因是人為還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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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時間差不多了。」納西爾說，「接著就去泡冷水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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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懂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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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我以前經常去。」他站起來就要爬出去，然後又轉過身來，「啊，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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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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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納西爾雙手合攏，捧起一汪澡堂水，幾口氣吹涼後，他仰頭痛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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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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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擦了擦嘴，紅光滿面地說：「澡堂水呀！健康養生的大補之物！快試試！」他又捧起一汪水送到奧利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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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端了好久，奧利沈默了好久，最終他看向那對無辜的狗狗眼，威脅：「⋯⋯敢騙我你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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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頭的男孩小酌一口，咂巴咂巴，「有點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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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汗水嘛。」納西爾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嚐，「嗯嗯，艾米瑞達的味道很健康喔。」艾米瑞達羞紅了臉，納西爾又嚐了一口，在口中洗漱，「奧利的味道也不錯，很有野性呢。」奧利扭開頭去後悔自己的人生，納西爾則突然間臉一皺，被十足的後勁擊中，「嘔！怎麼有股鹹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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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其他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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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定是啦！肯定早走了！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味道不也很多元很現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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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味的埃迪迦不發一言地聽著艾米瑞達力道過猛的掩護，並努力減少自己的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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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去游泳吧。」納西爾暸然地不再追究，從鹹魚的熱湯中撈起自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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