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離線你我連線 - 2-21 踏上戰地

抵達戰場後，冒險者軍隊先在後勤根據地紮營暫且休息，整隊及清點人數，確認無誤大夥就開始燒柴做飯。

謝可祿他們依舊吃著戰地的好朋友，吃不膩是正常的，因為他們致力將不同口味的配醬都試過一次。

「今天是吃沙茶醬口味喔！」謝可祿的笑容燦爛，但其他人都很懷疑，沙茶醬口味的義大利麵，算不算一種邪教巫術。

「祿⋯⋯你該不會是想拿我們當實驗白鼠？」木苑青表情僵硬冒著冷汗看著平底鍋上被快炒過的義大利麵，裡面還加了碎豬肉塊和少許辣椒，最後撒上少量起司粉，看起來金黃且香氣四溢，賣相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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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木苑青不敢吃那些偏辣的食物，一丁點辛味都無法接受，他很是猶豫，不想掃興更不想糟蹋謝可祿的用心，但、他知道，謝可祿喜歡吃辣，對他來說這種程度或許根本不夠辣，也不知道實際調味，木苑青不敢貿然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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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木苑青猶疑不決，臉色凝重地盯著鍋中的食物，謝可祿好奇地問：「怎麼啦？不餓嗎？」

木苑青聽見謝可祿近乎在耳邊的輕聲詢問，嚇了一跳並呆望著謝可祿，

幾秒的反應時間過去，木苑青擠出微笑回道：「嗯嗯，不太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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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謝可祿卻皺起眉碎唸：「接下來是戰爭喔，不吃會沒力氣，多少吃一點嘛。」

這可怎麼辦，木苑青越發為難，他不希望讓喜歡吃辣的謝可祿發現自己挑嘴，也不希望被其他人笑話一點辣都承受不起。

「嗯⋯⋯」他還在猶豫該不該告訴謝可祿，謝可祿就搶去他的碗裝了一些麵再遞還給他。

「快吃吧，之後還要行軍呢。」

這是真愛大考驗？木苑青緊張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條麵緩緩放入口中。

「嗯？嗯嗯？」奇怪，沒有自己感到害怕的辛味，跟辛味差遠了，準確來說是一股清甜中帶有柑橘果物的氣味。

「喜歡嗎？你好像不喜歡口味太重的食物，就準備了別的醬汁。」

謝可祿笑著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口木苑青碗裡的麵條放入口中，清爽的柚香在舌上擴開，沁人心脾。

「嗯⋯⋯謝謝你。」木苑青的臉頰微微發紅，一想到謝可祿竟然觀察入微，

極少有人會這麼心思細膩處處設想到他人，更讓他肯定自己是真的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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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謝可祿，你不要像隻花蝴蝶一樣四處採蜜。

鍾錦堂和洪阜秦再度形成陣線，太扯了吧，這件事之所以這麼複雜全都是因為謝可祿不知收斂四處留情，他們釐清了問題點，開始相信彼此乃至於木苑青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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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在發呆？還很餓的話這裡還有很多，兩種口味任君挑選！」

謝可祿抬頭對上瞪著自己的鍾錦堂和洪阜秦，燦爛如朝陽的笑顏有著讓人著迷的魅力，當然這只是因為他身旁的人們都已經先被迷惑。

「可怕⋯⋯」

「嗯，有點。」鍾錦堂和洪阜秦壓低音量，用極度關愛的態度互道彼此的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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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後眾人收拾行囊繼續朝前線邁進。

腳下是一片乾燥如荒漠的黃土，隨風飛揚的沙塵阻礙視線，不瞇起眼睛很容易讓眼睛進沙或是感到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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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記得，本來魔法師一族居住的地方非常荒涼，也因此盜賊和奸商特多，全都是為了討生活。

現在看來確實合理，只是靠近魔法師領土的邊界就黃沙瀰漫，周圍也寸草不生，難以想像有人能在這裡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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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謝可祿忍不住乾咳，光是這麼一咳就有三個人同時朝他遞來能圍住半臉的面罩。

他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為難地笑了笑後說道：

「謝謝你們，你們留著自己用吧，我只是不小心吸到沙。」

「就是不希望你再吸到才給你呀。」木苑青硬塞著自己的面罩。

「難道你打算藉此逃避戰爭？」鍾錦堂說著也把自己的面罩塞向謝可祿。

「可祿⋯⋯」洪阜秦沒什麼其他想說的，只是一臉擔心地將面罩遞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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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想接受好意，一個人的臉上哪可能戴上三層面罩，是要悶死誰啊。

謝可祿百般無奈之下抓起洪阜秦的面罩戴到能遮住口鼻的位置，另外兩人失望地收回自己的面罩，各自生著悶氣，正要往前走時就聽見背後的謝可祿說道：

「可是這樣阜秦你就沒面罩欸？不要緊嗎？要不我們輪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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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那種像是在交互吸著彼此吐出的二氧化碳的事，聽起來如此曖昧親密。

鍾錦堂和木苑青一聽立刻轉身說道：「要輪流的話我們也要。」

「蛤？你們也要？」謝可祿一臉茫然，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兩個人輪流就夠了不是嗎？

「我們三個輪流把自己的面罩借你，這樣也能減少秦吸到沙的機率。」

鍾錦堂煞有其事地解說，分明只是不想讓洪阜秦專美於前。

「為什麼啊？既然要借麻煩阜秦一個就好，為什麼還要額外麻煩你們？」

「我們又不覺得麻煩！」木苑青拉高音量差點吸到沙子咳嗽。

「就當我們是替你們倆著想。」鍾錦堂搭上洪阜秦的肩，洪阜秦瑟縮了一下，擠出客氣的微笑作為附和。

「不太懂你們是怎麼想⋯⋯好吧，既然你們想這麼做的話。」

於是謝可祿將面罩還給洪阜秦，從鍾錦堂手裡接下面罩戴上。

木苑青暗自不滿，為什麼自己的順位排在鍾錦堂後面，邊憋嘴邊往前走，不過很快地謝可祿就上前攀談並借用了他的面罩，不知怎麼他內心的不滿一下就被那抹微笑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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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布里斯就這樣靜靜看著，心想著看來不只是謝可祿的態度有問題，周圍的人這麼寵著他也是相當有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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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比他們想的還糟。

前線屍橫遍野、慘遭血水浸漬的沙土黏膩成塊，四周飄著一股鐵鏽味，

歡鬧的吵雜人聲逐漸淡去，彷彿受到肅殺之氣的震懾，無人敢隨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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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謝可祿看著那些由傷兵搬運的成堆屍體，想問個清楚卻不知該問向誰，

那些獸人的表情充滿絕望和疲憊，簡直像是失去了一切，痛苦以至於萎靡不振，

那些獸人戰士搬運完屍體就靠在一旁休息，好似那些兄弟都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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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戰士微微抬頭看見這批冒險者軍隊，露出放心的微笑隨後便靠著彼此睡去。

很明顯這些戰士的體力已經透支，接下來就得由冒險者們頂替獸人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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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聽好！控制你們的情緒，戰場上只配留下兩種情緒，

一種是剿滅敵人的怒氣；另一種是榮耀部落和自我的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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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站到冒險者軍隊前高聲呼喊，冒險者們看到這景象全都不敢再嬉鬧，這肯定是真的，就算是遊戲，被攻擊受傷時的疼痛也會如實呈現，有的人開始往後退離隊伍，轉身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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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有人落跑，開始有不少人跟進，冒險者軍隊瞬間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喂！一群雜魚⋯⋯」某幾名冒險者不滿那些臨陣脫逃的冒險者，咬牙回望著倉皇離去的背影怒斥道。

「也罷，我不指望你們這些傭兵能有效忠毛呼呼部落的忠肝義膽，願意留下的便留下，打完仗回去必有重賞。」

軍官說完就繼續往前走，留下的冒險者們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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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可祿等人環顧四周，留下的除了有先前對他態度惡劣的那批人，還有其他不熟的冒險者，他心想：

『這支軍隊沒問題嗎？感覺好像沒幾個正經厲害的人。』

當然，他認為自己的冒險團隊肯定是全離線世界最認真也是最強的團隊。

不過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感測到闇黑種族，難道說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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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祿！」鍾錦堂的聲音隨著謝可祿對外界的注意力恢復傳進耳中，他猛地轉頭望向鍾錦堂，鍾錦堂皺起眉說道：

「等下就要和魔法師陣營交手，小心點，最近老是心不在焉。」

「有⋯⋯嗎？」或許真的是事情太多了，謝可祿深呼吸後露出笑容，「沒事啦，只是一想到要和其他玩家對戰就⋯⋯」

「勸你調整一下心態，大二了，該理解世界的殘酷。」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選擇溫柔啊，因為⋯⋯那是我認為大家都需要的東西。」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現實世界，人們都有感受，也都有脆弱面，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算不上真正的溫柔，只是想這麼做，想看見周圍的人開心。

謝可祿不禁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屍堆，一股切實的緊張感隨著胃部的翻攪像是要從喉嚨擠上來，他忍不住乾嘔，揉了揉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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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錦堂見謝可祿的反應輕嘆了口氣，扶起謝可祿側著的臉，迫使對方正視自己。

「別濫用同情，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悲天憫人。」

「嗯哈哈⋯⋯沒那回事。」謝可祿想將鍾錦堂的手挪開，但對方堅持的力道比自己還大，他露出狐疑的眼神。

鍾錦堂不動聲色地盯著謝可祿，彷彿想用心念告訴謝可祿自己有多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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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不夠堅定就會自取滅亡，達不到那種程度，還不如老實點做該做的事。」

語畢，鍾錦堂鬆開手，朝著軍隊集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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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的旅途上迫切追尋被認同的機會。

謝可祿的腦中閃過這種想法，那究竟是真實的自己還是受到他人影響產生的想法？他闔上眼，苦惱地站在原地思考，想當個旁觀者，卻又一直介入別人的生活產生影響，這樣的自己或許沒資格提什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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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阜秦正要跟上軍隊，就看到呆站在原地的謝可祿，上前拍了拍謝可祿的肩。

「怎麼在發呆？」

「我⋯⋯應該、不算是溫柔的人吧？」問得有些心虛，謝可祿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期望洪阜秦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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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洪阜秦快步繞到謝可祿面前二話不說立刻反駁：

「你是，你是我生命中最溫柔的人，我想守護這樣的可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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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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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呼吸紊亂的急速心跳。

謝可祿不自覺閉氣，太奇怪了，就好像自己心中那潭始終平靜的清池被滴入某種具有色彩的染料，染料逐漸暈開，逐漸滲透到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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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又焦躁得讓人心癢。

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但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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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痛和燥熱隨著心跳聲加劇，他吐出沈重熾熱的喘息，自以為沒什麼，像平常一樣對洪阜秦露出和藹的笑容，想開口感謝對方總願意說著這些正面評價，也想半開玩笑說出輕佻的話，卻在準備開口時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嚇得他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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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祿真的⋯⋯好狡猾。」洪阜秦柔和的語調撓得謝可祿的耳道發癢，畏縮了一下頸部，顫抖地問道：「什、什麼意思⋯⋯我沒、」

「我知道，你什麼也沒做，但在我眼中⋯⋯你做了好多，好多⋯⋯刺激我的事。」

「欸？」謝可祿腦中像是被龍捲風掃過，所有的思維都亂成一團，心慌地想釐清現狀，卻怎樣都冷靜不下來。

「嗯呵呵～好少見你這麼緊張，可愛。」洪阜秦的耳語又一次撓著謝可祿，發癢產生的酥麻感讓謝可祿忍不住抓緊洪阜秦的衣襬，隨後又察覺自己的行為古怪，鬆手的同時輕推洪阜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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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別學鍾錦堂欺負人啦，走吧，過去集合，該整裝了。」謝可祿迅速拉開和洪阜秦的距離，用極為虛渺的音量呢語：「可惡⋯⋯好像喝醉，頭變得輕飄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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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踏上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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