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光墜落之前 - 33. 齊集

「你們還不快點！」

從走廊傳來店長的聲音，我與古川同學連忙追上他們的步伐，走回一樓的倉庫。

一走下樓梯，就見到店長剛好打開倉庫的門鎖。

「好，去拿材料！」店長一打開門口就回首一問，「奧山太太的訂單在哪裏？」

「我去拿訂單。」

古川同學立即跑到店面，但店長不等古川同學回來已開始在倉庫裏開始搬東西。「你們都幫忙！」

結果，我與師父們根據店長的指示搬運材料到工場，到了中途，再根據古川同學手上的訂單從倉庫拿出適當的材料。

大家看著放在桌上的一包包的材料，也一時不知從何開始。訂單裏最多的就是羊羹，該從羊羹開始弄吧。

「先做精緻糕點。」

一聽見店長的話，我與大家一起呆呆的望著店長。

「先做精緻糕點！？」

「誒，不是羊羹嗎？」

「爸，怎看也是羊羹吧。」

「阿哲……」

店長被在場全部人反對，他氣的退後一步，「那你說要做什麼了，隼人！」

「先做羊羹，有空檔時間就開始做其他糕點吧，任何人也可以。」古川同學看著訂單，再看著工場裏的時鐘。「可以嗎？」

「沒問題——谷村，動手吧。」

田中師父身先士卒，立即拉著谷村師父去拿材料，不知不覺連店長也跟著開始幫忙做糕點。材料轉眼間已混在熱鍋裏，紅豆的甘甜氣味瀰漫著整個工場。

我跟著師父的指示攪拌著鍋子，時而古川同學也會在看看我做的如何。

「如何了？」

「還好。你們呢？」

他看了一看我正在攪拌的熱鍋，就關上了火。「爸與師父們趁空檔在做其他糕點，那邊是戰場。」

我停下手，跟著他望的方向，見到師父們與店長異常專心地在揉麵團，像是風眼的中心一樣，寧靜無比。

「那我去幫忙把羊羹的盒子封口。」

羊羹全是人手製，倒進長方形的盒子裏還未算是完成，要人手包裝好才算完成。不是什麼複雜的工序，只是需要時間。

「拜托你了。」

聽見他的聲音，我不禁側首一望，他看著時鐘的神情似是有點乏力。我瞥向時鐘，不知不覺已是二時，距離送貨的期限只餘下三小時，訂單還沒完成一半。

可是，太緊張的話也不見得是好事，這是一場馬拉松。

誰知一放鬆，一陣飢餓感湧上心頭。說起來除了早餐吃的那塊三文治外什麼也沒吃過。

「……對了，我去幫忙買午飯！」

「喔，好呢！」谷村師父立即回應。

工場內的全員忽然充滿士氣，七嘴八舌的說出了他們想吃的午飯，我連忙拿出電話記錄他們的要求再覆述一次。

「——是這樣沒錯了？」

「對！」

「拜托你了，久保同學。」

我拿著他們的訂單走出店外，街上全是人。加上是午飯時間，到處也是人流，不少人也走往神社的方向。

的確夏日祭典是下午才開始，但光是中午已這麼多人，到了晚上不就會更多人了嗎。

我穿梭於人群之中，把我與古川同學與師父們的午飯逐一買過來，拿著一個個膠袋回到秋水堂。

我把午飯放在休息室的桌上。師父們也放下工作，拿起了飯糰、三文治與便當開口大咬。不知為何在討論谷村師父與店長誰勝誰負的話題，過了不久又繼續工作。

店長與師父們的手還是沒停過。做了又做，做了又做，像是沒完沒了。

桌上的羊羹也愈來愈多。

我與古川同學逐一把羊羹包裝好，放進冰箱。

我看著時鐘，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已是六時，但還餘下最後一批精緻糕點。

對比一開始時的動作，他們的動作慢了很多。從早上開始一直忙到現在，還要是要求精準的重覆動作。時間過的特別快，他們雕刻著糕點的手卻不能快。

不，不能分心，谷村師父他們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與古川同學開始準備送貨，把冰箱裏的羊羹逐一拿出來放到保冷袋。

當我把桌上最後一個羊羹放進保冷袋時，師父們那一邊忽然傳來歡呼聲。「完成了！」

店長旋即喊道，「好，快放進盒子裏！」

「現在什麼時候？」

「六時二十分！」

「趕的及！」店長拿來了手推車，把一個個保冷袋放到車上。「拿箱子過來！」

我與古川同學立即跑到倉庫，拿了一堆印上秋水堂標誌的紙箱過來工場。大家專注地把糕點包裝好，放在紙箱，再把紙箱封好放在保冷袋裏。

放滿一地的箱子與保冷袋，比我以往見過的哪一張訂單都要多。

「我去拿車，你們手腳快一點，隼人，你也是！」

「久保同學，師父，拜托你們了！」

「嗯，明白了！」

我與師父們把其中一部分貨品放到手推車上，就立即把貨品推至秋水堂的門口。店長已準備好車子，站在店門前，臉上卻嚴峻不已。

谷村師父見到眼前的光景，不禁拋出了一個問題。「怎麼會這麼多車？」

眼前所見全是車、車、車，通往神社方向的車路全是車，還不時傳來令人煩燥的響號。行人路上也全是穿上浴衣，談笑風生的人。

「啊，是去祭典的人……」

不論男女老幼，目標只有一個——今晚的夏日祭典。

車龍這麼長，要怎樣才可以把貨及時送到祭典會場？

「快動手！」

店長一喝，我才回歸現實。

不快點把貨搬上客貨車就真的會趕不及。

我與師父們趕緊把貨放到手推車再推往車附近，逐件放進車裏。同樣的工序重覆了好幾次，碰的一聲，店長就關上了車尾門。

「沒有漏了吧？」

古川同學從店裏再次走到車旁數了一次，點點頭，「已是全部了。」

「好，快上車！」

大家一起上了客貨車，我與其他師父坐在客貨車後方，而古川同學就坐在助手席。

「爸，你打算怎走？」

店長看著車龍，二話不說就開動了客貨車。「唯有繞路——」

在店長說話之際，前方的車龍終於動了起來，就在另一輛車快要堵塞了秋水堂的出口時，店長趕忙開動了車，在車與車之間衝了出去。

跟著導航系統的指示，店長把車繞路駛往住宅街。

往住宅街的道路很暢順，與另一條行車線的車龍彷如異世界。店長看著客貨車上導航系統的地圖，呢喃了一句。「太慢了。」

現在已是六時四十分。

經這條路往神社確實沒有車龍，但無論多暢順，也是不夠快。難道就沒有方法可以快點到神社了嗎？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kaSh6P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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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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