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世界崩壞之前 - Einklappen 4：捨棄

　　褚冥漾是少數能夠自行前往時間交際之處的人，早在他幫白川主收集子石時他便知曉如何開啟通道。2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PXuJOh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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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腳踹開門，不意外地聽見女孩熟練的怒罵聲：「吼又是誰啦！一天到晚踹門踹門，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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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老人無奈地搖頭，「唉……算了吧，都快成固定模式了。」天曉得何時開始來這裡踹門成為必要動作，他也懶得糾正訪客們，也就隨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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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你這個人怎麼隨便亂闖啊！喂我在說你，給我停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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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逕自走進殿內，完全無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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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急得跳腳，「你到底想幹嘛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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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君不在嗎？」褚冥漾東張西望，沒看見他想找的人，「那白川主？算了，當我沒問，白川主那傢伙應該不太可能會在……」他低頭呢喃，似乎對此行白跑一趟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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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主人在房裡休息，白色的主人在照顧……喂！你別進去啊！」女孩拉不住褚冥漾，後者拖著她直闖裡頭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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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開布簾，正好撞見白川主冷著一張臉正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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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白色的主人！」女孩有些不敢直視露出這種表情的白川主，她低著頭不敢大肆喧嘩，「十分抱歉，我讓沒禮貌的訪客打擾您們了……」白色的主人生起氣來，可是比黑色的主人更恐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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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主看一眼不說話的褚冥漾，往外站一步，順手將布簾放下，將身後的黑山君遮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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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事，我們到外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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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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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漾漾。」白川主坐在他的主位上，即使常年不在殿內，這個位子依舊沒有任何灰塵，保持完好的模樣，像是隨時在等待主人回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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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取回烏鷲。」不多廢話，褚冥漾看著台上高人一等的白川主，總算是真正認識到司陽者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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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眼前的人時常不務正業，才總是讓人忽視他的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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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主皺起眉，「我沒記錯的話，前幾日人世間才傳來消息，說漾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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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主，雖然您不像無殿三主一樣不能干涉現世的事，但原則上你們也不是可以隨便插手的吧？」褚冥漾強硬地打斷他的話：「當初說好讓烏鷲洗滌成普通的幻武大豆，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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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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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也說過，要讓陰影的力量淡到可以當普通幻武使用，至少得經歷過百年，並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成為幻武。」白川主露出為難的表情，「烏鷲畢竟是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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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愣了一下，隨後毫不掩飾的厭惡浮出檯面，「你們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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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主搖搖頭，語氣平淡道：「是你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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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褚冥漾從手環裡拿出米納斯，輕輕地念出咒語，只見水藍色的寶石幻形成來福槍，直接進入二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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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黑色力量注入其中，裝填子彈，然後……對準白川主，「那我只好暴力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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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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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彈擦過白川主的側臉，擊中身後的椅背。而白川主只是輕輕抹掉傷口流出的血珠，表情自始至終都不變，絲毫不為對方突然開槍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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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等待命令的莉露看見主人臉上受了傷，氣憤地想把褚冥漾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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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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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主伸手一攔，制止住女孩衝動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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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雖小，卻仍在不斷地滲出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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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子彈中黑色氣息的緣故……算了。白川主索性不擦了，他站起身來，凝重地注視仍然舉著槍不放的褚冥漾，半晌，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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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給你也不是不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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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重要，現在還給我便是，其他的就廢話少說。」米納斯再度傳出上膛的聲音，褚冥漾冷冷地說著：「我沒這麼多耐心。」警告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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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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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你去吧，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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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跟在白川主身後，往宮殿後方前進，路途上兩人都沒再有對話，等到了曾經來過一次的水池，白川主把手伸進深不見底的黑色池中，不到一會兒，就把黑色大豆給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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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鷲？」褚冥漾試著呼喚看看，沒多久黑色大豆就在白川主手上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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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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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烏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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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我來接你了！」褚冥漾激動地把黑色大豆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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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漾！你終於來了！】烏鷲興奮的聲音直接傳入褚冥漾的腦海中，【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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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褚冥漾用力握緊它，語氣十分輕柔，「我依照約定，來帶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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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打擾你們感動的相逢時刻了，但是呢……」白川主語氣轉為嚴肅，「漾漾，看在過去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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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鷲才經過一年的洗滌，是半成品，最好不要使用太多次，不然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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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白川主好心的警告，褚冥漾輕笑一聲，一邊安撫著察覺到一絲敵意而不開心的烏鷲，一邊回答對方：「這樣正好，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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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襲捲而來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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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漾漾你敢做出傷害小黑的事，即使你是漾漾，我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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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如果毀滅，黑山君也會受到影響吧？那可不能怪我，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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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停下安撫的手，斜眼看向對方，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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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黑色氣旋在一瞬間蓋過白川主放出來的殺氣，在這充滿神聖的時間交際之處，竟然沒有被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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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世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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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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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們是不歡而散，褚冥漾離開時間交際之處後，體諒烏鷲剛清醒，力量還不太穩定，就不讓他幻形成小男孩的模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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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敲打著米納斯的大豆，「出來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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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之龍神精靈在聽見呼喚後，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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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對我意見很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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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低頭不語，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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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烏鷲那充滿孩子氣的聲音從手環裡傳出，【漾漾的命令就是絕對！妳既然不聽從漾漾的命令！？妳還是不是漾漾的幻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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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不想理會陰影，直接無視吵鬧的烏鷲，她雙手捧起褚冥漾的臉，她說：「我是高貴的水之貴族，我會服從我所認定的主子，遵從他的一切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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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了眨眼，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又似乎帶著一絲悲傷，「不論主子的作法是否被世界認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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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意思就是說，我不再被妳認可。」褚冥漾撥開米納斯冰冷的雙手，「我沒理解錯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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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服從認定的主子，那就代表，他不再被她所認定，才會試圖想反抗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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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搖搖頭，「我只是擔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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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只覺得煩躁，眼前的水之貴族陪伴他許久，明明是在他成長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夥伴之一，不論是她還是老頭公，都是最初就跟在他身邊一起奮鬥至今，他們不單單只是武器，是真正與他形影不離的人，理應最明白他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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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應該要是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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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止是米納斯，就連老頭公最近都逐漸開始不聽從他的命令，這跟以往故意不想理他，鬧脾氣不同，他很清楚，他們是真的不想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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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抗拒他，他們在反抗他，他們不聽話了，他們也覺得自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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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鷲單方面跟米納斯爭吵的聲音他已經聽不見了，只要想到他被信任的人背叛他就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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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氣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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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妳本來就是學長送我的，打從一開始妳的主子就不是我。」褚冥漾肯定的語句令米納斯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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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主子一直都是您，幻武兵器只能跟一個人簽訂契約。」米納斯平靜的聲音在褚冥漾耳裡只會令他想起學長冷漠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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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譏笑道：「表面上對我認主，事實上妳就是學長放在我身邊，負責監視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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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試圖散發能讓人放鬆的霧氣，但對現在的褚冥漾來說卻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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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您情緒太激動了，不要被那些黑暗中的低語給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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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我那麽相信你們！」褚冥漾直接打斷她的話，話鋒一轉，他憤怒地瞪著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水之貴族，「學長喵喵千冬歲萊恩，還有夏碎學長他們、他們不認同我就算了！但是妳！還有你！」他猛然把老頭公化作的手環拆下來，「連你們都要妨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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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公被摔在地上──當然，在那之前烏鷲的大豆有被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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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撿起老頭公，手環在她手心顫抖著，因為被這悲憤交織的指責嚇到，他完全不敢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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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雙眼通紅，四周的黑色能量圍繞著他開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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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唯獨你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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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漾！冷靜下來！】烏鷲急忙跑出來，小孩子模樣的他直接撲進褚冥漾懷裡，他大聲地喊道：「他們背叛你、妨礙你，那你就不要他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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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有烏鷲了，有我就夠了，不需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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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也不喜歡他們跟我搶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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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賭氣般的發言，若是放在從前，米納斯只會冷笑一聲，完全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如今再次從陰影口中聽見相同的話，她只感到強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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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等她阻止，褚冥漾突然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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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力量停止暴走，米納斯卻難得地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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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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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鷲說的對……」褚冥漾露出釋懷般的笑容，「我不要你們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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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主……」米納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發出光芒，身下浮現出她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見到的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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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默念咒語，無視老頭公的求情跟米納斯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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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也忽視掉烏鷲細小的竊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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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褚冥漾之名，解除與米納斯妲利亞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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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來的相處，只用了短短幾句話，便輕易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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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褚冥漾的話一說完，米納斯便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解除了，她再度變回無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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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身為幻武精靈，行動範圍只會被約束在幻武寶石附近，沒有主人的力量，單靠他們自己也無法長期以原形暴露在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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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能一直待在寶石裡，等待下一個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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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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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說話，但空氣中隱約能聽見老頭公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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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褚冥漾才悄悄地打破沉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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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只能靜靜地捧著被丟掉的老頭公，看著陰影開心地拉著褚冥漾的手，兩人一起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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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在褚冥漾走遠後，老頭公這才緩緩顯出原形，他安慰著被強行解除契約的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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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納斯搖搖頭，「……我沒事。」她看向老頭公，露出抱歉的笑容，「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也被……」她說不出口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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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各自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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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個角度想，漾漾已經不用我們保護了。」老頭公像是想起什麼往事，跟老人家一樣感慨孩子的成長，「以前他可是沒有我們就活不下去的蠢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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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所以孩子長大了，就不需要父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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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突然有點懷念，以前那個總是令我頭痛的笨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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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麼懷念過往，被主人拋棄的他們，也只能待在原地，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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