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妳的歸宿 -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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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忙他的公事，她看她的童書，彼此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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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書很快就看完了，手機也很快就沒電了，艾靖沒有跟他說要充電線之類的，只能盯著李逸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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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電腦上花花綠綠的畫面之中打字飛快，又用滑鼠拖曳拉著圖案，做一些不知道是調色還是什麼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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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覺得，工作時的他好帥哦。艾靖揉揉眼睛，想哭的感覺還是有，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打字的鍵盤聲，看著他專注的眼神，心情竟然就這樣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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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分機響了，「喂？……嗯？好，我現在寄給妳。」然後他去看起來像是E-Mail的畫面找尋資料，按鍵拖曳了一些什麼東西，寄出，又繼續回到他密密麻麻的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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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都是專注而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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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跟她說了一聲，暫時離開了辦公室。幾分鐘之後回來，手上多了一份厚厚的文件，他端著眼鏡仔細翻看，彈著手上的筆，一看就是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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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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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阿姨……今天應該不會回去了，妳先和媽一起睡吧。……嗯，我知道，那些都放冰箱吧，我回去再想辦法處理……」看起來是跟阿姨說電話，但是這電話似乎講了好一陣子，對方卻不肯掛斷。「好了……我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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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說吧。」好不容易結束了通話，他又繼續埋在工作裡頭努力，他真的看起來好忙啊，她真不該來打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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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靖趴在桌上，偷偷的看他，但是沒事做的她，瞇著眼睛沒多久就覺得睏了。現在是凌晨一點半，本來就該是她這種小朋友睡覺的時間，她半夢半醒的感受到肩上突然一陣柔軟，他蓋了什麼在她肩膀上，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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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媽媽，好想爸爸，想以前那個家，那時候他們明明都很快樂很幸福的，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就什麼都改變了？為什麼那個家不再是她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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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知道，想得再多，也怎麼都回不去了。她已經不是能夠撒嬌的年紀了，只能接受這一切，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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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知道多久，李逸維搖搖她。「起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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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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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李逸維說，表情似乎又疲憊了一些，不知道他事情是不是都做完了。「我借了一頂安全帽給妳，我騎車帶妳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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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家……」艾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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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維似乎也不是很訝異。「那妳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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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艾靖不知道他家裡的狀況，卻還是這樣問，這的確非常唐突，但是看著李逸維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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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過界了。不用李逸維生氣，艾靖也知道自己過界了。說好只能在假日見面，說好不問他家裡的事情，說好不能任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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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說好不能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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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沒有一件事情做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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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不語，在手機上按了幾個按鍵後，收起了手機。「……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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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著他，「那我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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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答。其實他如果願意帶著她的話，哪裡她都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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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多的天空，不是黑夜那樣整片漆黑，帶著些許清幽的光線，微微的泛著淡淡黃色的藍，她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幻妙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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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還有朦朧的星星，在這個充滿光害的城市，是難得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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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戴上安全帽，馳騁在凌晨的微光中，靜謐的馬路上什麼車都沒有，乾淨的像是空無一人的地方，騎了幾段路，只看到垃圾車和清掃人員醒著，努力將昨天製造出來凌亂斑駁的馬路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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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舊的情緒，她也該忘了，想媽媽，要想到什麼時候呢，她不會再回來了。或許留著她的東西也沒什麼意義，至少站在何阿姨的角度，這樣想可能是符合邏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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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如果那個地方不是她應該要待的，她應該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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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中的眼淚，乾透了又濕，有點燥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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