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紅就得死 - 不紅就得死－６３你要好好的

不紅就得死－６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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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在你眼裡的我不是方便好用的黑鹿，而是可以跟汪穆洋有更進一步關係的陸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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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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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燙紅的不可思議，我早一步掐住陸傑儒的肩膀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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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的是陸傑儒，但你同時也是黑鹿，沒有簽約的半參賽選手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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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傑儒愣了一會，重重嘆了一口氣：「這種文字遊戲要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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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用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我不在乎他的反駁再次大喊，隨即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你是黑鹿，我的黑鹿，可以為了我放下攝影機的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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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微微瞇起雙眼，陸傑儒笑著點了點頭。

可是該如何讓光門判定黑鹿的身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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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的攝影機早就留在舞台後方，現下又沒有可以派上用場的身分證明文件。若是以傳統偶像來說，需要出道才能奠定身分；不過以現在人均網紅的年代，出道跟取得新身分已經不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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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沒有器材也沒有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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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跟時間一樣都是活在記憶裡的東西，因為有人知道、記得、在乎，才會存在；如果沒有人關注，就只是普通人而已，無論說自己多紅、自己以前多紅，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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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由我來成為黑鹿的粉絲呢？

有辦法以這種藉口說服光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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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鹿身上的裂痕還沒退去，甚至有些滲出袖口，如同蜘蛛腳一般醜陋的攀爬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我實在不敢貿然嘗試，儘管不會死去，但這樣痛苦的事情絕非、也不捨得讓他多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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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靠自我認同解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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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認同？」黑鹿面露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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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說過嗎？」我意外的眨眨雙眼，「最近連男人都可以靠自我認同說自己是女人呢！說女人不用做任何事情也是女人，所以自己也可以不用切雞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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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翡……說這種話可能會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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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這可是國外進步派的主張呢！如此進步的思想淺談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何況這裡又沒有其他人，而且應該也沒有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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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反駁，黑鹿面有難色地又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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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只是隨口一說想轉換氣氛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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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不過兔翡居然會知道這些，還以為你不會特別關注這種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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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特別關注，剛好打工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談而已。說現在隨隨便便就自稱頭銜的人太多，但同樣沒被拆穿或是讓人不敢去拆穿的人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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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人、避免紛爭、不好擋人財路，如果沒有侵犯到自己的權益，大部分的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包括業界也是，靠關係走後門的，靠修圖、修音、修容、剪輯包裝人設的，儘管心知肚明、彼此看不順眼，仍然要保持表面的和平。

所以我才瞧不起自己，才對偶像這份工作一直不願盡心盡力。

做好最基本的，拿著適當應得的薪水，同時靠這個業界光環，享受跟佔據更多資源；一邊知道自己有多醜惡，一邊安慰自己別人也沒乾淨到哪去，不干涉、不介入、不謠傳，站在一里之外，以為就可以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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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黑鹿說喜歡我，喜歡原本的我，我大概到死前的那一刻，都還是會選擇把自己拆成好幾塊，用自我保護的理由，漠視一切吧。

連同自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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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這個以外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了。」勉強擠出苦笑，我坦率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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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根本沒有可以突破現況的方法。

以黑鹿的個性，要他自稱甚至自我認同為偶像應該很難。可是如果他自己沒有這個想法，恐怕就算我再怎麼認真地擔任他的粉絲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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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鈴，剛才沉寂一段時間的碎聲再度響起。

倘若我沒猜錯，這個聲音真的是伊登說的『星星的聲音』，並且是前來幫助我們的話，我急忙看向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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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會幫忙嗎？

都可以擊垮那棟奇怪的大樓了，順手拯救一個無辜的攝影師應該不算太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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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鹿，我剛才又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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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興沖沖的想要跟黑鹿報告，不料他表情嚴肅，手指光門說：「變小了，光門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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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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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轉頭想要確認，後背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推力，是黑鹿故意騙我，好趁機把我用力推向光門。我急忙轉身，卻來不及拉住他的手。

不，是他刻意退後一步，那雙墨色的眼睛跟小鹿一樣沉靜、無害又善良，帶著可以為了重要的人犧牲自己的純粹，深深烙印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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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翡，你要好好的。」包含那沉穩的嗓音，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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