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利漾] 攝熱效應 - 03.火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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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火鍋

Mizuno

Sep 19, 2016

50

8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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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浮雲飄飄桑的點菜～

這系列常寫到一半跑去吃東西的我……

◇　　◇　　◇

　　「久等了嗎？」

　　「不會！我們也才剛下課！」

　　「雖然還有點早……」對方看了看手錶，「餐廳就在後門附近而已，走路過去吧？」

　　估量大學後門和系館之間大約需要走路十分鐘的距離，點點頭同意了。但你已經忍耐許久的胃袋卻在同時發出抗議聲響，控訴你的裝模作樣。

　　「啊哈哈，唔我有點餓了……」

　　「走不動的話我背你？」

　　「……」

　　開玩笑，慢性的飢餓衰弱死，跟被對方粉絲發現後的刺殺即死，你當然選擇活命機率大的前者。

03.火鍋

　　強硬地壓制住胃袋造反的聲浪，邊哭訴了剛才課堂上發生的慘案，恍惚錯亂之間，似乎連離開教室都還能聞到食物的餘香，實在令人感到沈痛無比。

　　但他現下也只能單純以言語表示認同，一同表示哀悼，並用越說會越餓的理由強硬的轉移了話題，改聊起了他今日實習課程中同班同學們發生的各種烏龍和趣事。

　　大一的課普遍都是基礎理論，而且因為專業的不同，你的科系即使升上三年級也只有一學分的實習，不像對方常需要四處奔波；雖然有些專有名詞無法完全理解，你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而且分散注意力這招的確是有用的，你短暫遺忘痛苦，重返平靜安寧，直到哀傷回憶重新不可抑止得湧出時，你們已經到了預定的用餐地點門口。

　　但你當下卻沒有像成功穿越撒哈拉沙漠一樣感動的落淚，而是差點噴出慟痛的淚水。

　　眼前的餐廳你雖然沒有親身來過，但也是時有所聞。

　　這是一間前陣子新開幕之際，就以美味湯頭新鮮食材、充足份量和合理價格深入學生心，經學生們在校際內部網站大力推薦，迅速在附近打開知名度的火鍋店。據說不在用餐時間前一個小時來排隊，是無法準時在飯點進入餐廳的，更別說現在已經是九成學生們都已經結束當天課程，已不存在蹺課壓力，有大把時間可以互打消耗戰的傍晚時分。

　　阿斯利安選擇這間餐廳，對你而言只是踏入另一關試煉而已。原本以為綠洲就在前方，卻發現只是海市蜃樓的幻影時，人們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你施以哀怨的眼神飄去，對方卻回以一個有些調皮感的噤聲手勢，拍拍你的肩膀示意後，二話不說越過人潮，大腳邁入了餐廳，你只得慌忙跟上。一般客人通常在門口會就被服務生擋下，選擇登記候位或是離開，但顯然阿斯利安是個例外，和服務生交談幾句之後便另外有人前來帶位，你在尚未解除滿頭問號的狀態下，就已經被安排入座。

　　你此時才突然理解他放在嘴唇上的食指所代表的含意。

　　其中無法忽視的，是排隊隊伍之中不停傳來的怨念視線。至於對食物能發出多深的咒怨，一個小時前你也還是被荼毒的其中一員，體會之深。

　　你們是該低調些。

　　店內的空調無法完全壓抑各桌鍋內溢出的熱氣香氣，你的心神被四方的誘惑撕扯著，只差沒被五馬分屍。

　　隨著服務生的安排來到角落的二人桌，對方翻著菜單邊和你確認意願後迅速點好餐，熟門熟路地起身倒了兩杯茶，端回兩小碟店家調製好的醬料，又轉身拿了兩碟小菜回來。

　　「先墊墊胃吧。」

　　動作實在太過自然，你直覺對方如果有女朋友，或許也是這麼照顧著的吧。而你將此疑惑也問了出口。

　　「女朋友？」像是意外你問出的問題，他睜大了眼，隨後笑著輕咳一聲，「唔，還沒想過呢，也沒機會。」

　　「欸、騙人的吧！」

　　「是真的，你有看我帶人回家嗎？而且我們系課太重了，實習又多，還得花五年才能畢業，萬一交的女友問起『我重要還是學業重要』怎麼辦啊？」

　　聽他如此調侃著自己，你差點脫口說出「如果我是女的就會先倒追，把未來潛力股定下」的發言。

　　「話說回來阿利學長的確很忙，如果有交往對象，這時可能不是跟我吃飯而是在陪女朋友吧……」

　　阿斯利安對此只是一笑置之，你似乎還想再問些什麼，卻被服務生端來的鍋給打斷，看著逐漸加熱而冒出香味霧氣的湯頭，你才突然發現自己完全忘記剛才要說的話。

　　忘了大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你暗想著。

　　當然，接下來也沒有多餘時間繼續讓你胡思亂想，畢竟店家服務的主旨可不是讓客人久等。

　　先上的是色彩繽紛的菜盤，阿斯利安順勢將耐煮的蔬菜和火鍋料類都先放入鍋中；接著服務生又端上了油脂均勻分佈，粉嫩色的雪花豬片，肥瘦交替層次分明的五花肉片，還有油花勻稱色澤鮮嫩的牛肉片。

　　「我覺得剛剛拿來墊胃的小菜只塞到牙縫……！」

　　「現在要穩住！等湯滾就能涮肉了！」

　　你們兩人眼冒綠光地死盯著鍋內，公筷已抵在肉片上，誓不放過湯滾起，能將紅肉煮熟的那一瞬間。

　　原本還被彼此行為逗笑的你們，隨著時機的來臨也漸漸變得少言，已無多餘閒話，僅剩嚴肅的正經對談。

　　「啊……肉沒了……」

　　「菜也要吃。還要追加嗎？」

　　「肉！還想吃手工魚丸！」

　　「那再加肉跟魚丸，鯛魚片要嗎？」

　　「要！」

　　「收尾要冬粉還是加飯？」

　　「唔嗯…阿利學長喜歡哪種？」

　　「白飯吧！」

　　「就那個！」

　　吃下最後一口吸滿蔬菜精華高湯煮成的稀飯，你覺得今日一切的辛酸淚水與苦痛皆得到了昇華，胃部也滿足得飽脹，再無挑剔發言。唯一的缺點是此時體內的血液已經漸漸聚集到了消化道，腦部的思維運轉遲緩，掛出了準備休息的訊號牌。

　　雖然中途知道了這間店的老闆是阿斯利安的朋友，並利用這層關係保留了無法預定的位置，但你們毫無得寸進尺的念頭，照著實價對分了飯錢付了帳，你順便表示感謝之意。

　　對方也是豪邁的個性，不但讓你別客氣，甚至表示下次也讓你比照辦理。

　　「不過我原本以為他要帶女朋友，有點意外啊！」

　　你下意識看向阿斯利安，只見對方又露出方才那般的敷衍微笑，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和餐廳老闆道別後，跨出餐廳的自動門時，你似乎回想起自己在飯前想說的話。

　　「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

　　不過這次還是先算了吧。

　　你打了個哈欠，燃起睡意的腦子如此暗想著。

EN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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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題外 - 暖調

#102 題外 - Te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