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祭 - 第一章_練習•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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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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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紫雨扭頭望著車外不發一語，車內的氣氛陷入微妙的膠著狀態，似乎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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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兩個人都生氣著對方，紫雨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堅持要等犯錯的那個人自己醒悟然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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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要雅認錯道歉了，我就原諒他，紫雨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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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向來不喜歡解釋太多，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方才的態度哪裡不對，就算不對也是那傢伙的問題，道歉什麼的跟自己一點屁關係都沒有，沒什麼需要道歉的，對！沒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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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煩死了！最討厭以撒那個死人了！保護？！他能保護什麼？

雨也真是的，為了那個死人跟我冷戰？！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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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令人擔心，那傢伙說要小心，那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難道要把雨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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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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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停好了車，佐雅逕自走了，紫雨默默跟在後面，望著佐雅的背影，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像被大石頭壓著般沉甸甸地，挪不開那沉重，他只能鬱悶的繼續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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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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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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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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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一頭撞上突然停下腳開門的佐雅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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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嘆了口氣，「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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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摀著額頭，「想事情嘛，痛死了，你的背怎麼這麼硬啊！不行……我看一定會腫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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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我天天鍛鍊身體，自然不是你這個風吹就倒的可以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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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開了門，把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拾起來，「要幫你弄點冰塊冰敷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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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太硬了吧，那身體，疼的人齜牙裂嘴的，「那我趁休假練練身體好了，但是風吹就倒是甚麼意思？我是拿手術刀的，我這叫文質彬彬，你這肌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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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搖搖頭，但也暗暗鬆了口氣「拿去，我看你也別練了，三分鐘熱度能練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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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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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耳鳴，紫雨短暫暈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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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怎麼了？振作點！」雅連忙扶著差一點跌倒的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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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點暈，不……不要搖，更……更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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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暈了過去，佐雅將人抱到床上，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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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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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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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痛……」紫雨揉了揉太陽穴，耳鳴的狀況消失了頭還有些疼，「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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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醒了，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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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我沒事，你去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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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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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在睡會就沒事了，我今天整天都會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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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佐雅還是帶著擔憂，出門上班去了。而紫雨則在床上賴了好一陣子才起身自己張羅點吃的，說是張羅但其實就是把冰箱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微波而已，自從搬過來和佐雅同住後，紫雨基本上就沒為了吃食煩惱過，雖沒到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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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餐後，紫雨靠在沙發上翻著那本從以撒店裡帶回家的書籍，看著看著他就又昏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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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睡著了？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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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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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甚麼聲音？

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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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一抬眼，看到了一片湖一片櫻花樹林，櫻花正片片隨風飛舞，一個女子垂著頭佇立在湖邊，不斷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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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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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我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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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緩緩地轉動著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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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找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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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幫我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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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麼？

妳要找的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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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是啊，要找什麼呢？我要找……人，一個人，他說會娶我，可是我爸爸說不准！然後……然後我們……我們怎麼了？……我醒來找不到他，他去哪裡了？我還在……為什麼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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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要找妳的男人？

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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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我想不起來了，他的名字……我為什麼想不起來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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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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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甚麼呢？……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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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傷腦筋，這樣我沒辦法幫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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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也不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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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那女孩從湖畔邊突然出現在紫雨眼前。對，眼前，一雙漆黑空洞的眼洞，正貼著紫雨的雙眼，凝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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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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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一身冷汗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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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是夢？」想起夢境裡的事情他忍不住乾嘔了起來，「唉，我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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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冷汗帶來的黏膩感，濕濕的衣物緊貼著肌膚，讓紫雨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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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下雨了。最近老是下雨……有多久沒看到藍色的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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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哩嘩啦的聲音，令人聽著便覺得煩悶，仰著頭望著本該顯露晴朗的藍天，灰灰的，沒有半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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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紫雨一聲長嘆，百般無聊的趴在沙發上，灰色的天正映著他的心情，雖然也不明白這種情緒究竟是因為剛剛的夢還是因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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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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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下了班的佐雅拎著些新鮮的蔬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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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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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有氣無力的，對了，晚上吃火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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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拿了些換洗的衣物，「好。沒事，就一身汗，我先去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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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洗一洗出來剛好吃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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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的佐雅，洗菜切菜片肉，畫風很不同，有別於工作時的精明幹練，高冷的樣子，意外的……很居家，很暖男，如果有女主角的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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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今天慶祝什麼？竟然是螃蟹火鍋！」看到紅通通的螃蟹大軍紫雨再忍不住腹中的飢餓，「火鍋就是要用螃蟹熬的才最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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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慶祝什麼，平常也是可以吃螃蟹的，順便也給你補補，你看你體弱不說，還這麼容易頭昏的，哪天解剖檯上昏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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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麼誇張，我只是沒睡好而已，你看我現在睡了整個下午，精神好到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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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練練身體吧，不求練出肌肉，但求練出個健康點的身體就行。」佐雅一臉嫌棄的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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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敷衍的點了點頭，努力和手中的蟹螯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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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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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在家睡飽吃，吃飽睡，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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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好。」佐雅暗暗鬆了口氣，「放假就在家吹冷氣放鬆，反正梅雨季節外頭肯定要下雨下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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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反正也沒什麼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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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紫雨的話，佐雅總算把心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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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電話打斷了交談的兩人，佐雅皺眉接起電話「是我，怎麼了？……好，知道了，你們先出發，半小時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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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案子？」紫雨見怪不怪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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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點點頭，「你繼續吧，我先出門……」話才剛說到一半，電話聲又急促地響起。這次響的卻是紫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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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會乖乖在家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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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衝口而出，就怕自家老闆以為自己會跟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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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的，我會跟雅一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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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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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阿努說現場處理數量過於龐大，我也得被招回去幫忙，放假的事情延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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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理解的點了點頭，略有些憂心地問，「身體沒事吧？昨天還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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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拿著外套的手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今天那個夢，乾笑了，「沒事，內耳不平衡而已啦，今天白天都睡飽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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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別逞能，不管遇到甚麼事，絕對不要逞能！要找我商量，知道嗎？任何事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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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誇張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哪時候逞能了，呵呵……真的是。」紫雨邊說邊進了車子，「快點吧，局裡幾乎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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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停下腳步，嚴肅正經的看著車內的好友，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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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三歲小孩餓了會哭，不爽會叫，會生氣會鬧脾氣，可是你不會，你比三歲小孩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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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斷提醒你別逞強，可是你永遠都是笑著說好，然後繼續勉強自己，你這次被迫放假不正是因為你總是這樣勉強自己，才鬧到這個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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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識了整整26年，紫雨26年了，你一直沒改變，只會笑著說我沒事，卻總令人措手不及的倒下，我們是陌生人？我不能信任？……為什麼你甚麼事都不肯跟我說？甚麼事你都要自己默默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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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一臉陰霾坐進車內，不再說話，而紫雨則是一直看著窗外，悶聲不響，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一路飆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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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車上的沉悶，案發現場是一片樹林，緊鄰著一個邊坡，聯外的道路也只有一條小小被車開出來的小路，平日罕無人跡的樹林，現在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鮮黃的封鎖線一圈一圈的，把案發地點隔出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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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湧而至的媒體雖被隔的遠遠的，記者們卻像咬著骨頭就不肯鬆口的狗，連拿進去又抬出來的黑色塑膠袋都能拍的渾然忘我，而現場的警察卻是個個面色凝重地不停排查搜索，哪怕只是一根頭髮一根菸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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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快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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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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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紫雨已經拋去方才車上那令人窒息的思緒，全心投入初步的現場蒐證工作。另一方面，佐雅則是散發著冰冷的氣場，面無表情的向目擊者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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