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放弒血祭 II - 06 敵對者

涉及教會內部派系這種敏感話題，李民俊沒有避而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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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2020年，大祭司正式加入教會後，將我們這班『敵對者』重新組織，納入守門者，成為獨立於守門者運作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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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整理一下，「如此說來，守門者入面有三股力量：一，真正的守門者；二，十二門徒；三，你們這班敵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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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俊點點頭，「守門者是教會的官方職級，一般負責維持秩序、監視教徒，算是整間教會的保安。這個人人皆知的神職人員，我就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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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道：「比起走在陽光下的守門者，十二門徒則見不得光，是教主的秘密保鏢，獨立於教會官方管理，只聽命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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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李民俊說：「連守門者都不知道這群人混在其中。你們查得到，算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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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嚮導擁有的權限始終比守門者大，能獲取更多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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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俊不再作聲，似乎不打算回答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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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試探說：「敵對者是大祭司招募，想必是他的親信，只效忠大祭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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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門徒與敵對者相比，前者由「清白」身份變成教徒，自前任教主起一直存在至今，想必絕對忠誠甚至可以用宗教狂熱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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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對者則不然，他們本來持反對教會的立場，經大祭司洗腦後才納入，當中會不會有像我和智雅這種，奈何不了形勢所逼而就範的成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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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俊沒有否認，「如你們所見，我們跟守門者一樣，穿黑衣黑褲，大家都以為我們是守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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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資訊讓我聽得頭暈目眩，每解答一道問題，又牽出十萬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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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守門者、十二門徒和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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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謙，不要問下去！」我說了一半的話，被智雅厲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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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面對野獸的小貓，受到威脅時豎起全身毛髮，智雅的表情閃過一瞬即逝的尖銳，抹去往日的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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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不僅解開智雅父母死亡真相，看來⋯⋯也不小心打開了潘多拉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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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者、十二門徒、敵對者三個組織，分別效忠不同對象，且幾乎是互相隱瞞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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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如果教會真的如我們之前所認知般團結一致，何須弄得如此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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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者作為官方機構，理應知得比另外兩個組織多，現在卻是最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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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理應對教主絕對服從，卻成立獨立組織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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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有事隱瞞教主；要不，教主有某些髒事要做，不想經自己手，丟給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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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表面上和平共處，沒有個人思想對教主絕對服從，實則卻暗湧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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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一潭渾水，我們的調查要懂得點到即止，不該為了滿足好奇心而一頭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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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智雅肩膀，表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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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俊和善地望望我們，也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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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保護智雅，是嘴巴上的漂亮話。真正的保護，應該要極力避免她蹚渾水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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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揭開教會暗藏的鬥爭，又有所隱瞞，我還未掌握到他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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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靜默下來思索，大概還有很多疑問，卻不想問錯問題，知道不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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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各自陷入思考，封閉的睡房，靜得幾乎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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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們？」我受不住僵局，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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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威脅，幽禁抑或逼我們加入敵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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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都不做。」李民俊慈祥笑著站起身，毫無猶豫地向睡房房門作了「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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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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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聰明人，得到想要的東西後，懂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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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很高興認識你，拜！」我扯著智雅，大步走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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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的手輕輕施力，留在原地，誠懇問道：「謝謝你的知無不言，可惜⋯⋯口講無憑，我如何證明你說的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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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不是教會內部派系，而是暗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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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她父母的真正死因，主導了我們今後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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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民俊說的都是事實，我們就再沒有留在教會調查的需要，接下來全力思考如何逃出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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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我們繼續留下直至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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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俊似乎料到智雅會如此問，收起笑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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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暗殺事件列入教會最高機密檔案，儲存這些檔案的地方，守衛森嚴的程度是你們永生都無法接近。對你們來說，今日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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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凝重地唸出最後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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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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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2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CgwqHW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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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敵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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