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不識朝光 - 14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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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西伯利亞佛手柑

Jun 28,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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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硯逃也似的回家，不敢聽杜休寧的回應，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

　　他會覺得自己有病吧？這跟直接上門敲門問「我能不能當你的狗」有什麼區別？

　　池硯把自己埋在小沙發裡，抱著枕頭蜷曲，試圖忘記剛剛的一切，然後完全失敗。

　　怎麼辦？要怎麼狡辯？他會相信嗎？他會不會討厭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變態？會不會從此疏遠自己？

　　怎麼辦？要傳訊息給他嗎？要說什麼？他會不會不回？他會不會已經封鎖自己了？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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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硯死攥著自己的手機，卻將頭埋在雙臂間的枕頭裡，不敢打開。

　　不知過了多久，池硯終於做好心理準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和杜休寧的聊天室。

　　幾次輸入又刪除，又是一陣猶豫和糾結，終於傳出去幾個字。

　　「我到家了。」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似乎已是他力所能及的最好的試探。

　　未讀未回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訊息顯示已讀的剎那，池硯的呼吸一滯。

　　視窗卻跳出一個，黑貓抱著柴犬、飄著小愛心的貼圖。

　　以往池硯都覺得這個貼圖很可愛，杜休寧使用時的反差總讓自己暈呼呼的，但現在不是那種無關緊要的時候。

　　他為什麼不說些什麼？是不是他其實沒聽見那句話？

　　畢竟當時，四方的車聲，想必可以蓋住自己一時衝動的驚人之語。

　　池硯卻又有些遺憾。他怕杜休寧知道自己的異常，但他又希望杜休寧知道。如果世界上有人能理解自己，他希望是杜休寧。他認為是杜休寧。

　　如果有一天要向杜休寧坦白，自己該怎麼說？

　　抱著枕頭的動作，讓池硯外套的袖口往上捲了一小截，露出他手腕上的紅痕。

　　該怎麼說？說自己是想被綁起來、想被命令、想被當成狗的神經病？

　　該如何跟杜休寧說？「因為沒有人可以把我綁起來，所以我有時候會綁自己」？

　　池硯把聊天室往上滑，一時竟滑不到開頭。關於課業、關於生活，關於過去、關於未來。杜休寧好像早就滲進自己的命運。

　　但，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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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週六有空嗎？」突然，杜休寧的訊息把池硯從自己的自我厭惡中拖了出來。因為就在聊天室視窗，杜休寧會知道他秒讀。池硯根本沒機會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有。」他猶疑了許久，仍回覆：「怎麼了？」

　　「要去TS嗎？」杜休寧回的很快：「週六有個活動，我會去幫嚴榛的忙，你要來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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