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未央(下部)—相見難時別亦難 - 第12-2章心殤

來到徐家後，夏央下車，她看著徐家門口張燈結綵的好不熱鬧。

「姊姊，漂亮！」夏敬指著那些喜慶之物說。

夏央聞言看向那些喜慶的綵緞還有四處都張貼的囍字，她閉上雙眸，此刻她一點都不想看見那些東西。

夏央他們被帶到一個房間。

「妳先在這兒等，把喜服換上，還有這裡有許多化妝的用品，盡量讓自己漂漂亮亮的，等時間到了，我再叫妳！」喜婆對著夏央說，說完便離開。

夏央看著梳妝台上那琳琅滿目的化妝品，此刻那些東西在她眼前，都不是讓人美麗的物品，而是讓她恨不得想一把火燒掉的東西。

「姊姊！」夏敬好奇的用手戳戳那些化妝品。

「別碰！」夏央大聲喝斥。

夏敬被夏央這一聲喝斥嚇到，他愣了一下，接著緩緩地收起手來。

「夏敬，別碰那些東西，姊姊不喜歡那些東西！」她蹲下身輕聲的和夏敬解釋。

夏敬聞言點點頭。

此時丹麗走了進來，她看著夏央依然沒換上喜服，甚至連妝都沒化。「妳就準備這一身去拜堂嗎？」她問。

可夏央沒有回答她。

「妳也真夠倔強的，真不知讓妳進徐家是對還是錯！」丹麗睨著她，她見夏央依舊沒看她，於是她將手上的鐵盒子拿給夏央。「給！」

夏央聞言看向她，她看見自己的鐵盒子居然出現在丹麗的手上。「這盒子為何在妳手上？」她驚訝的問。

「終於有反應了！」丹麗調侃。「不拿走嗎？」她將盒子移到夏央的眼前。

於是夏央即刻伸手去拿，她看著盒子，接著不假思索的打開盒子，她想看看盒子裡的東西是否還安在。一打開後，她見所有的信都還在，於是她安下心來。

「既然這麼寶貝，為何不帶走呢？」丹麗問。

夏央沒回答她的問題，於是丹麗又進一步問。「這是妳的情郎寫給妳的信，對不對？」

一聽丹麗這麼問，夏央即刻將鐵盒抱緊，她害怕丹麗拿走她的鐵盒。

「妳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既然我特意幫妳拿了回來，我就不會再讓妳失去它！不過，我很好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讓妳……」丹麗指著她。「這麼愛他！」

「兆岩哥哥可好了！」此時夏敬突然開口，因為最近他發現夏央很不開心，隱約中他感覺到，夏央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而且他也知道那個鐵盒子放著兆岩寫給夏央的信。

「兆岩哥哥！所以他叫兆岩？」丹麗問。

夏敬猛點頭。

「兆岩哥哥如何好？」丹麗相當好奇。

夏敬正欲回答丹麗，但隨即被夏央制止。「夏敬！」她喊他。

「妳放心！我保證我會保守秘密的。」丹麗舉起手做發誓狀。

「哥哥好看，又高又好看！喜歡姊姊，還有他做鐵路！」夏敬一口氣講出這麼多話。

夏央訝異的看著夏敬，因為她從來沒聽過夏敬一下子講這麼一大串子的話。

「做鐵路！」聽夏敬這麼說，丹麗更是好奇。「所以他是做鐵路的？」她問夏央。

夏央看著丹麗似乎得不到答案不罷休，於是她點點頭。

「這麼厲害呀！」此時她竟有點羨慕夏央。「妳再多跟我說說妳和他的事，我想知道！」丹麗果然還是大夏央幾歲的女孩，她對愛情還是有著嚮往，即使她已經嫁做人婦了！

★★

「老爺、老爺！」徐府管家衝忙跑到徐祚年的面前。

此時徐祚年正端起茶杯。「府裡正辦著喜事，你這慌慌張張的幹什麼？」他喝著茶。

「老爺不好啦！少爺的病又發作了！」管家焦急的說。

「什麼！」徐祚年站起身來，剛才端著的杯子，不小心被他掃落碎裂開來，杯裡的茶水也潑灑出來！

而丹麗從夏央那裡離開後，她聽著下人說徐武生的病又發作了，於是她趕往別院，只見徐祚年依然站在門外聽著徐武生的嘶吼聲。「老爺！」她走到徐祚年的身旁，徐祚年沒看她也沒回應她，她從徐祚年的臉上看見他複雜的神情。「老爺，今日是武生的大喜之日，難道您希望他這個模樣拜堂嗎？」

「用雞來替代吧！」徐祚年早就打算以公雞替代武生拜堂。

「那洞房呢？」孟丹麗問。

「這……」徐祚年也答不上，拜堂能代替，但洞房可不能代替。

「老爺，這個時候您不能猶豫，只要能讓武生好好的完成洞房，說不定從明天起，武生的病就好了！」孟丹麗說。

「那妳有什麼辦法？」徐祚年問。

「您先答應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您都不可以罵我怨我！」她要他先保證。

「好！」徐祚年輕易的答應，因為此刻讓武生可以不用這麼痛苦才是當務之急。

★★

到了拜堂的時間，夏央依舊沒換上喜服。喜婆來帶人，她見夏央居然沒有任何打扮，她錯愕不已。「這可怎麼辦呢？我的姑奶奶呀！妳怎麼連衣服也沒換呢！」

「喜婆，沒關係，就這樣吧！」此時丹麗走了進來。

「可是……可是……這萬一徐老爺不高興呢！」喜婆擔心的說。

「不要緊，有事我負責！」丹麗說。

於是喜婆只好帶著只蓋上蓋頭的夏央往前堂去，而丹麗則帶著夏敬跟在後面。

一到前堂，夏敬看著滿屋子的人，他有點害怕的縮在丹麗的身後，丹麗帶他到前面站在徐祚年的身旁。

徐祚年則坐在主位上。

此時夏央蓋著蓋頭，她沒法看見現場的情況，她只聽見竊竊私語的聲音。

倏地夏敬喊了一聲“雞”，他看著一個人捧著一隻大公雞過來。「雞、雞、雞！」他指著那個人大聲喊著。

丹麗此刻趕緊捂住夏敬的嘴。

夏央原本悲憤的心在聽見夏敬喊著雞時，她的內心顫了一下，但是因為她蓋著蓋頭，無法看見到底現場發生什麼事了。她聽著有人開始喊著“一拜天地”，於是她被人拉著面向門口，對著天地拜，她的頭被人用手按了下去。

★★

此時兆岩正看著眼前的枕木。

「陸先生，您看我說的對不對，我說這枕木的質量有問題吧！」要兆岩看枕木的工事師傅說。

「兆岩哥，你說會不會是急著出貨，所以拿劣質品濫竽充數？」二虎子看著有些腐朽的枕木說。

「嗯！有可能！」兆岩準備站起身來，但一站起後他的心口忽然間劇痛起來，他按住心口處，他的眉間微微一蹙。

「兆岩哥，你怎麼了嗎？」二虎子見兆岩臉色忽然發白。

「我沒事！」兆岩用手示意他沒事。「陳師傅，麻煩您吩咐下去，將之前有鋪上這批出問題的枕木鐵道全部拆掉，再重新鋪上沒問題的枕木。」他忍著疼痛吩咐工事師傅接下來要怎麼做。

「好的，沒問題！」陳師傅允諾後離去。

此時二虎子還是覺得兆岩相當不舒服。「兆岩哥，我們到那兒坐坐！」於是他扶著兆岩到陰涼處休息。

拜過天地後，喜婆又將夏央轉過來。

此時又聽見有人喊著“二拜高堂”！於是夏央再次被迫跪了下去，她的額頭被壓著撞擊到地面，她藉此機會看了一眼旁邊與她拜堂的人，透過蓋頭縫隙，她看見了在她旁邊磕頭的居然是一隻公雞！

就在夏央的額頭撞到地面的同時，原本舒緩許多的兆岩，他的心又忽然間劇痛起來，他痛苦的按著心口。

「兆岩哥！」二虎子原本以為兆岩休息一下就好了，沒想到兆岩又不舒服起來，他看著兆岩額頭滲出汗水。「你感覺怎麼樣？」他擔心的問。

兆岩靠著樹，他閉上雙眼順一下氣。

「兆岩哥，我們去看醫生好了！」二虎子真怕兆岩這陣子趕工趕出毛病來。

「我沒事！」兆岩喘著氣表情痛苦。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借車子！」二虎子說完，他即刻轉身準備去向人借車。

「二虎子！不用了，我好多了！」

二虎子聞言又轉過來看看兆岩，只見兆岩張開眼朝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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