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推理） - 08/

身為刑事調查部門，我對於應付前線工作經驗確是不足，所以，當看到有數十名群眾在街頭洗劫超市，除了發呆，我真不懂如何是好。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WrwRNRAc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又一個目標一致，衣衫襤褸並且散發著危險警號的人，其情況極度之混亂。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TSNNbSid

Air走到超市門口，大聲喝止：「停手！停手！全部停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l5hahDPI

一名身穿套裝裙的女士，害怕得立刻把手上塞滿食物的購物籃放下，她蜷縮在一旁顫抖，反觀其他人絲毫沒有理會Air，仍舊在超市進進岀出，無視警力。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kJ2CS1kY

Air曾經試圖攔截搶劫者，但立刻被數人推開。套裝裙女士見其他人沒有停下，也不理會穿軍裝的Air，再次走入超市，爭奪物資。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CokTo49P

「Air⋯⋯過返嚟呢邊呀！」我正想上前，小白一手把我捉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NesbYbeQ

他語氣認真：「眼見到嘅至少有一百人，佢哋互相壯大咗個膽，你而家講咩佢哋都聽唔入耳㗎嘞。」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YbGmTssl

小白再指着交通燈上的監察鏡頭：「全部有錄影，遲啲先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bA9SmnIE

類似群眾視警察如無物的情況，我在CNN的新聞片看過，在感恩節市民為了搶購平價貨品而人踩人，碰得頭破血流，甚至死亡。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yZwECZaH

若果，「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是影響香港的一場持久戰，那麼他們現在所做的事，就是為了求存而衍生出來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I1ionXBY

Air被群眾推跌在地上，他本能反應從腰間取出楜椒噴霧，並高聲喝止：「好停手啦，否則我用楜椒噴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4ZFtZR4L

人群中有數男女無懼警告，仍然衝著Air，兼且劍拔弩張，其中一名身強體胖的大叔雙手推向Air，後者側身閃避，同時把手中楜椒噴霧全數噴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qhBWbZH6

「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28JmDexp

「呀！呀！呀！呀！呀！呀！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Ipk7U546

「好乸眼，警察打人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WykOHPJN

至少有兩男一女被楜椒噴霧噴中，退了開去，但同時亦引起了其他人衝向Air。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lpOZUTH6

「個警察打人呀，我哋郁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1rzTsuJM

出事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QgAYeFWz

我掙開小白，跑到Air身旁，雙手夾硬拉扯他離開，但他突然拔出了配槍：「埋嚟呀！再埋嚟我就開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eXjatEWt

一名男子手持一袋硬物向我們揮舞，避無可避，我臉頰被撃中⋯⋯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LKNXmXB8

痛楚中我從Air腰間找到伸縮警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QZS32qbr

啪！啪！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b5fHQFJ0

「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OQVh8wyu

我把警掍橫掃了兩下，感覺到打中了什麼，之後很勉強才能和Air退回警車上。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0fPhHHr0

甫一上車，小白二話不說，立刻驅車離開，Air還雙手緊按車窗，他仍然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車窗外，有為數不少人向我們警車投擲雜物。我也看到，有個滿臉鮮血的人倒在超市門外，也不知是男是女，看來是被我揮棍擊中。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4wLjBubD

小白邊駕駛，邊用通訊機與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聯絡，查詢還未處理案件的最新情況。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RKo9f2aM

我右邊臉仍火燙般痛楚，額角還有擦損及紅腫。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YyaV8nUK

至於Air，他軍裝外套衣袖已經被扯爛，於是他索性把外套脫下，這時才發現自己手㬹流血，連藍色恤衫也染上血跡。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so9Cq2uS

警車駛至北角消防局外停下，我們三人也沒有作聲，Air和我以消毒藥水清洗傷口，貼上膠布。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2w7fZ6L2

小白向我們道：「洗唔洗睇醫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SDnzTMFe

我輕輕搖頭，並望向Air，他道：「如果我哋睇埋醫生，就少咗一架車做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5duTlzQA

休息了十五分鐘，大家稍為回了一口氣，小白才取出之前在警署獲得案件資料，不斷在部份紙張上劃上交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BdlovoVH

小白：「電台（指揮及控制中心）話好多『冇即時需要處理嘅事件』暫時唔洗做，因為屯門爆大鑊，涉及其他部門嘅已經轉介，有啲輕微打鬥、糾紛咁，因為太耐時間，要嘈都嘈完，要打都打完，報案人因為屯門事件而忙於買糧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kznLshwn

「等等⋯⋯」我制止了小白：「唔洗做嘅唔好再講，我好亂，聽唔入耳。」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QqKZNN6g

小白發火：「你啱啱開工就亂？我今朝七點做到而家呀，亂？我都好混亂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KVHhWXa8

我認識小白十年，從未見過他發怒：「對唔住！辛苦你，我機場落機冇耐，完全唔清楚而家個形勢，唔好咁燥。」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cJE1UbJw

小白呼了一口氣：「總之而家出面仲有七單刑事案件未做，頭先間超市係其中一單，開咗老笠，不過已經係下畫一點半。即係話間超市足足俾人洗劫咗成個半鐘頭⋯⋯」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Nu9ZbNfz

小白脫下電單車保護衣：「至於出面⋯⋯唉⋯⋯死咗好多伙記！」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RPNwjjgv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幽冷的風由褲管開始，一路向上攝入身體。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tmulBelg

小白繼續：「屯門公路洩漏生化物，好多喺現場做嘢嘅伙記，仲有消防、救護，其他司機乘客，加加埋埋之少死咗二百幾人，仲有炒咗兩架飛行服務隊直升機，好多屍體仲喺現場。我頭先喺機場，就係因為好多人怕死，全家人走，人車爭路，好多交通意外。而家入機場方向已經封鎖咗，收到風一陣會禁止所有海陸空出入境，我諗係因為防止感染咗嘅人出境，免得感染全世界⋯⋯」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1yg4DhD8

當聽到「全世界」三個字時，我呆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xGO7jLVJ

「仲有樣就係，香港好快就會宵禁，就好似1967年暴動之後⋯⋯」小白說話語氣之沉重，令人不寒而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VbfXcvn1

當然我老早已經在工作群組得知有關宵禁一事，但如令出於小白囗中，使我倒抽一口涼氣。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KPFMl3R5

小白再接了電話，是Car 1同事來電，小白又在紙上抄下了約二十個人名及lD號碼。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DwuPtIiT

小白再道：「嗱，而家咁嘅環境，有冇命到收工都未知，我提議⋯⋯」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1FnWlGbT

對於前線工作，都是由小白安排較好，Air再加上我的前線工作，也不及小白一半。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jlanNwY1

我們用了一個小時，把餘下要處理的案件初步完成，經過我的遊說之下，打鬥的和解，傷人案的受害人另約日子取口供，而爆竊及盜竊的案件，也只是用手機在案發現場拍照而已。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ysBIAbW0

這樣的處理方式，相信是史無前例的一次。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7oqKT8bd

到了下午五時許，我們再次返回警署，各自梳洗及換上新衣服，這才發現原來身上多處沾有楜椒噴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8Yj9W8xE

我在灰色長袖衫外加上一件黑色連帽子拉鏈背心，再換上軍綠色褲，基本上多帶來的一套衣服已經用上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80r2JwiY

離開更衣室時，看見七、八個同僚在更衣，有些甚至連防暴裝也沒有脫下，便在長櫈上睡覺。我曾經和其中一名駐守同一隊，他以極為鄙視的目光瞪著我，相信是認為我只是匿藏在環頭的膽小鬼。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UIbOgPsZ

我們再到報案室，看見副指揮官、小督察、Car 1的綾波麗及輔警A1X7，還有數名穿著防暴裝看來是剛剛收工的同僚。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THSMREKL

他們圍站在值日官枱頭，看著副指揮官手中的平板電腦，內容是今早屯門公路的交通意外引致洩漏生化物一事，大家也看得入神，我甚至是首次真真正正看到有關「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的相關報導。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Fu3qfzDy

所播放的是保安局局長及衞生防護中心官員的記者會，內容是向公眾公布交通意外現場死傷人數超過一千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i6Q7pdj6

一千人！多麼可怕的數據！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TYWZgSA0

而所洩漏的生化武器，初步已經證實有VX毒氣！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D0CfWSqK

VX毒氣？好像在那裏聽過。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clUnqFlb

還有一種幾乎可以肯定的傳染病毒，是世界衞生組織已經宣布滅絕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93NA56gy

天花！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coTkOK36

「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OmI5SqWh

「大鑊啦！」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gnZyrPx6

「今次真係死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X0YoOVm3

看到這裏，在報案室的眾人不其然嘆了一口氣。報導還說只要待衞生防護中心反複測試之後，便可以百份百證實是天花病毒。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3W8gBWCk

此時報導突然終斷，轉而直播保安局局長記者會。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a89WZOO1

LIVE！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xE26yTN3

「開始得啦？」保安局局長再道：「我諗長話短說啦，有關『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最新嘅情況⋯⋯警方、民安隊，解放軍駐港部隊已經好成功咁疏散咗超過二十八萬屯門居民，疏散行動仍然進行緊，今次係安全、秩序很好嘅疏散行動。至於有害生化物，已經證實係VX神經毒氣，同埋天花病毒，我重複一次，係VX神經毒氣同埋天花病毒。其中神經毒氣嘅殺傷力好強；而天花病我諗大家都聽過，呢種病毒曾經係一種死亡率好高嘅傳染病，已經絕跡咗好多年，甚至乎，我哋人類已經冇儲備『天花』疫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M3rxEdyY

記者會現場一陣騷動⋯⋯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XY3Oo14M

「局長⋯⋯」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4udL5Li4

「局長，我⋯⋯」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ey7hlKVt

「局長，咁係咪⋯⋯」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6IW7cDI7

保安局局長：「大家俾我講埋先，所以我哋會因應疫症而作出相關安排⋯⋯」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QXvPjYwL

之後保安局長退開了，由衞生防護中心總監接上：「有鑑於香港現正被破壞力強嘅化學氣體汚染，以及受到死亡率甚高嘅傳染病影響，衞生署宣布，由現在開始，對所有出入境作出有限度限制⋯⋯根據香港法例第599章《預防及疾病控制條例》作出嘅最新安排⋯⋯」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pnMl0wc8

衞生防護中心總監呼了一口氣：「為防止任何疾病傳入香港、或者喺香港蔓延，及從香港向地外傳播，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通過修訂《預防及控制疾病規例》（第599章）有關公共衞生緊急情況規例，衛生局局長亦根據該條例修訂，以延續及加強政府採取疫情防控措施的相關法律。該項修訂規例即時生效並將於今日稍後刊憲。緊急規例包括拒絕任何人進入香港免受感染，以及對香港可能受感染嘅人限制出境⋯⋯簡單啲講，即係全香港所有出入境嘅關口，包括海、陸、空任何途經已經關閉，措施唔包括受權人士，呢度係指軍隊、政府人員及其他衞生署受權人士。」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7vpZ3lwz

接著有另一名男子接上：「為咗配合衞生局相關條例，行政長官宣布由而家開始一連三日，全香港⋯⋯係全香港實施宵禁，根據香港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31條，除非有警務處處長發出嘅許可證，否則，任何人由每日晚上六時，至早上六時，呢十二個小時裏面禁止外出，而紀律部隊，駐港解放軍，衛生署醫務人員等，因為佢哋要執勤，上落班咁所以例外。呢個宵禁安排，係有助防止傳染病蔓延，以及有助警察喺人手不足之下有限度維持治安，今晚因為係第一日宵禁，好多交通工具未必可以趕及晚上六點前應付所有收工嘅市民，所以市民可以喺最遲八時三十分返到處所。而行政長官同時亦引用香港法例第241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kXUdJhxt

畫面停頓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e2qWK4hu

副指揮官：「冇網絡⋯⋯」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Qb0dMifx

「頂！」這個「頂」字是大家異囗同聲說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d77wh9iy

之後所有人各自四散，部份同僚在辛苦一天後，立刻回家，而我則向小督察報告有關在超市一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ViTHZmD7

小督察似乎仍然未清楚自己的崗位是什麼，反而副指揮官要求我們紀錄清楚事件，武器使用過程，至於超市現場市民的投訴反而沒有，可能是傷者因自己也是洗劫者關係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gca5uxl9

我把小白提供的監察鏡頭光碟截圖了四幅東大街傷人案疑犯的照片，並大量列印，到現階段為止，那是最清楚的照片。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tvkJdQpP

大約下午五時四十分，我們Car 2再臨東大街，因為種種跡象顯示，疑犯對東大街一帶地形十分熟悉，甚至鄰近的西灣河也可能是他的活躍地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XwBSdR39

有見及此，我打算先把通緝疑犯的單張在東大街派發，若幸運地立刻蒐集到有用情報，就不用把單張派㴲至更遠的地方。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yeYGbInT

再臨東大街，氣氛已經變得死寂，大部份店鋪已經關門休息，唯獨是店員A工作的台式飲品店門外聚集了一些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7ecDyyFn

「簽名啦各位街坊，垃圾婆今朝俾白粉佬打劫，到而家都冇警察嚟調查，我哋再唔做嘢，下一個遇害嘅可能係你屋企人⋯⋯」手持揚聲器的店員A在呼籲。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5Yvx5yQh

「我哋會喺入夜之後，張整條東大街封鎖，凡係出入嘅人都要登記，警方一日唔派飛虎隊嚟，我哋就要靠自己。加入啦，年輕人⋯⋯」另一名身穿便利店制服的男子也在發聲，他眼前有數名正在吃冰淇淋的小學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HPyOLQPB

原來店員A因為東大街罪案頻生，兩天來多次向警方求助要求派飛虎隊巡邏，一日不見她，竟然神推鬼撞般已經變成街坊們的發言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byXJRNI0

台式飲品店外甚至發起了簽名運動，目的是給警務處處長一些壓力，我甚至看見記者得巴也在採訪。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bRHAlnc0

店員A一看到我後，便向我揮手，我立刻迴避，並在各大廈管理處張貼疑犯照片，各街方議論分分。經我向管理員及街坊收集情報後，得知中午時分，東大街曾經發生爭奪瓶裝水大戰。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jA9wdwzM

中午時分，因為「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影響，謠言滿天飛，弄得下至學校停課上至世界末日也有。其中一個說法是水源污染，說什麼有害物質已經進入了各主要抽水站，所有自來水均受污染，不能飲用。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8aQtgJYX

一傳十，十傳百，一句說話不足一小時已經轉變為超市瓶裝水爭奪戰。市民爭奪食水，店員A自告奮勇，在超市力阻市民瘋狂搶購食水，其三寸不爛之舌亦深深打動不少街坊，漸漸開始聚集了另外一些人，合力阻止謠言散布及保持超市食水存貨量。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pyFWt2UC

因為保衞東大街有功，店員A工作的台式飲品店引起傳媒採訪，街坊們甚至撐起太陽傘，放置枱櫈，舉辦簽名運動，要求警方加派警力及盡早破案。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WTt6o1XW

我在各大廈張貼單張後，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六時，亦即是說，第一天的宵禁開始。只見街坊們合力以紅白色封鎖膠帶，由電車總站起，真的把整條筲箕灣東大街封鎖，而電車總站則成為其中一個主要出入口。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ICxCed3o

自從在報案室看到新聞報導之後，流動電訊便沒有服務，電力供應也不甚穩定，有人說是因為屯門發電廠所有員工已經疏散，其使用天然氣發電的設施也相繼停工，連帶影響全港接近七成的電力。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bhmf57wD

我聽回來的這個說法，均沒有出處指名是出自何人嘴巴，也沒有任何白紙黑字的紀錄。這樣的「有人說」當中的「有人」是誰，根本無從考究。這其實也可以說是謡言之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dpwAuiCF

更有謠言傳出因為香港成為疫埠，不出三小時後便會全港戒嚴，停工停市停課，警察會退居為民警，照顧疏散出來的屯門居民。而日常的保安巡邏工作，會由解放軍駐港部隊接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DnfTaPVK

這個謠言，身為警察的我也不敢百份百否決，而事實上，駐港部隊已經參與了疏散及搜救行動，那是從已經工作了十個小時的小白親囗告訴我的。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IQEtoUyf

要妥善處理數十萬突然多了出來的市民，怎樣才能夠讓他們有處所棲身，似乎是一個沒有數十萬月薪也答不上的問題。這批以半走難形式疏散出來的人，也未必是沒有受到感染，單就由他們離開交通工具開始，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清洗程序。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dqBWas9t

東大街封鎖期間，仍然有市民進出，保安局說好的宵禁，第一天會有兩小時三十分鐘的緩衝而彈性處理，除了部份店舗仍然未落閘之外，整條東大街，已經像深夜時份。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KJflAdXr

正當我們離開之際，警車剛駛離電車總站時，突然「啪啪」聲響起，附近的所有街燈熄滅。過了一會，並開始有街坊探頭出窗外⋯⋯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YErYk5nD

軋⋯⋯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y07ulInk

軋⋯⋯軋⋯⋯軋⋯⋯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B2GfDcWW

「軍隊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Bv3t8TD8

不知道什麼人嗌了一聲，我抬頭向天空看去⋯⋯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Z4xMjUT4

軋⋯⋯軋⋯⋯軋⋯⋯軋⋯⋯軋⋯⋯軋⋯⋯軋⋯⋯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knVnm7y3

是直升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Wz1niKYF

飛得很低，那不是飛行服務隊的直升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FwIjioxU

駐港部隊⋯⋯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Ubr1jZUo

真的接手警察工作？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SKpQY64X

「組長同人打交呀⋯⋯」一把近乎沙啞的男子聲音，由遠處以破喉嚨的聲調嗌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Knl7xYFq

「吓！邊度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cllMisKV

「打組長？咁大膽！」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dZRPKmRu

「郁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sVT1mYVH

「又話開始登記？咁點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ke7pozhR

「咁⋯⋯唉，唔理啦！」一名魚販外表的肥胖男子，掉下封鎖帶，也趕去了湊熱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cDXLomW3

吶喊聲此起彼落之際，一名八、九歲的男童拍打車窗，我打開車門，對方道：「阿Sir，報警呀，組長喺上面同人打交⋯⋯」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932wM0KE

身旁的小白道：「呢度歸柴灣嘛，叫柴灣啲伙記做啦，仲嫌唔夠多嘢做咩，我哋北角車嚟㗎嘛⋯⋯」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N8l1eGRJ

我其實是很認同小白的，但見街坊群情凶湧，若不及時干涉，可能會演變得嚴重，千萬不要搞出人命！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wZfkLifz

「會唔會有EU Car呀？」Air問。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QVLuw9Gy

小白怒氣沖沖：「仲邊度有EU呀，你咪係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2oPiySEh

「上去睇吓啦，好近啫。」我一馬當先，沿金華街隨數名街坊跑上到阿公岩道，。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4A6i7RTN

跑至明華大廈對開時，街坊們圍繞在一起，人群中正是店員A，她雙手被一條麻繩反綁。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QBfmmikS

街坊說：「組長，仲乜俾人綁住，又話同人打交？」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f7bQRCNB

「佢何止想打我，直情想雞姦我添呀！」店員A左擰右擰，豐乳左右搖晃利害。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I9J9rVqr

街坊們合力把麻繩鬆開，店員A呼吸急促：「佢想雞姦我，我唔肯，佢想推我出馬路⋯⋯」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kyxfKAFu

雞姦？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D62atlWp

我問：「你唔係喺舖頭咩，點會喺度嘅？」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z1VJn6pB

店員A見我主動問她，霎時變得鵪鶉：「頭先有人叫十杯奶茶，話送嚟明華大廈，但我一出升降機樓就覺得有人跟住我，但之後又冇咗，我再行到呢度，又發覺對面馬路個涼亭有個人望住自己，嗰個人身型好熟。」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Jdk6zX9B

我再問：「即係有人扮叫外賣而想襲擊你啦。」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jP67aCyR

Air亦道：「阿姐，你話佢想雞姦你，咁佢有冇⋯⋯」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Lvhx08Lb

店員A雙手放在後，俯下身跪在地上，翹起臀部，向Air移動：「佢咁樣反手綁住我又㩒我落地仲唔係想雞姦呀？如果唔係雞姦雙手綁前咪得囉⋯⋯嗱，好似咁樣⋯⋯」說話後店員A又改了一個雙手舉起，兩膝蓋緊合，像忍尿的姿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wFigOzFZ

我不清楚雞姦與否跟雙手綁在前面抑或後面有什麼關係，反正店員A現在的樣子十分滑稽好笑。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1Op9HvhO

「組長咪玩啦！」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icYcj0ui

「組長有冇受傷？」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tQO6hBAb

他們居然稱呼店員A為組長。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zIPsLrUv

我問店員A：「有冇唔見嘢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qS4Z4uD7

店員A從褲袋取出錢包翻看，我再道：「如果個銀包仲喺褲袋度就即係你冇唔見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c9iAn7rs

「三張五百、兩張廿蚊、八達通⋯⋯」店員A很認真地點算：「咁冇啦，係倒瀉咗十杯奶茶，全部唔要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fPnFzHDd

我問：「咁頭先有冇其他人經過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o1Y2Jk7K

店員A在撥弄Bar帶：「冇⋯⋯冇呀，得個色狼同我兩個，好彩我平時出入都左望右望好小心，見佢一推我落地就夾緊對腳，同埋咁啱你哋又上來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Ofg4Ft4E

接著她又突然尖叫：「幤！」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GGB0nvoF

「咁大聲！嚇死人咩！」小白已經按耐不住。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MYaZxpG3

店員A一馬當先跑下去：「夠鐘戒嚴呀，我哋快快趣趣埋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9yNoVsv2

Air嘗試糾正：「唔係戒嚴呀，唔好亂講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0JGOBdxo

Air的話他們沒有理會。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PKMVuyYC

「快啲啦！組長話要登記人名呀⋯⋯」魚販邊跑邊道。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iIinvKgL

魚販說話刺激了我腦神經，我抓到一些空泛的畫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c89hRx2d

我知道這刻要集中精神，只有給我多一點時間，我就可以把這個空泛的畫面握得更緊，就像有魚兒吃鈎，慢慢收回魚絲⋯⋯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VtMnniOv

我嘗試禁上眼睛集中⋯⋯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1UYgPgFW

腦海出現魚販剛才的說話：快啲啦！組長話要登記人名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g12f12h8

登記⋯⋯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KQXA6Apm

登記人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nqjhjjbX

對了！東大街要封鎖，出入要登記人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P4wRPM6g

即是說，他們所謂「戒嚴」，是自己組織一隊人來管理東大街的治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8zDZpMqn

OK！但那又怎樣⋯⋯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Nb2S1Adm

不是這些，要再收緊一些，再推前重溫眾人的對話⋯⋯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Xkh2Tm2T

店員A說有人想雞姦她，並被麻繩反綁⋯⋯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EfbutDjy

沿途沒有其他路人，只有「色狼」跟她一共兩個人，幸好我們上到去現場。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tLTaUOZv

「色狼」⋯⋯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Wy65OKfm

店員A⋯⋯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7QC2KemE

兩個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MrcCBecn

即是說冇第三者！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F5ejwQBd

啊！原來是這樣嗎？先假設店員A遇襲當時沒有第三者在場，那麼⋯⋯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JrOka0sD

那麼我們是怎樣知道店員A被襲擊的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FCRgKaiN

想起了，當時有一把聲音近乎沙啞的男子喊出：組長同人打交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xEvziUeT

那把聲音，話說回來很是做作，似乎是刻意把嗓子壓低。又假設那男子就是剛才趕赴阿公岩道現場的其中一個人，如果他不是剛巧在阿公岩道經過，而是根本已經在現場的話，那麼，這個人就只會是店員A口中的「色狼」。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B9dhEC7U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心裏感覺到又回到兩天前探員阿奶遇刺的那天。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fAsaaQVK

好了，若「色狼」全心只想打劫或者非禮店員A，因為事敗了，所以逃跑，但是看到電車站頭封鎖，怕登記人名時表露了身份。為了要返回東大街內，唯有大聲說出店員A跟人打架，待電車站頭封鎖鬆懈，便立刻趁機會返回封鎖區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QnJCdf40

但是⋯⋯有些少技術上的糾纏。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7EHNQimZ

首先店員A錢包好端端的，賊人相信不是為錢而來，亦更加不會只為非禮或「雞姦」。站在男人角度，店員A簡直是魔鬼身材代表，若我要非禮店員A，第一時間會揑她胸部、且是100%會這樣做，而不是什麼撳住她臀部想「雞姦」她之類。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yTxMoAjE

若然我推算正確，店員A真是要殺雞還神，因為她剛才只是生死一線間，賊人根本就是要取她性命或者要傷害她。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KFjRKVSp

扮作叫外賣而要去計劃加害店員A的人，只有是東大街內活動的一個人。因為東大街已經封鎖，疑犯唯有製造混亂令自己能夠返回街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yzPxaT9N

店員A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Sh3HjeKU

我想起那晚在台式飲品內看錄影片段時在店外偷窺的人⋯⋯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lUe604zA

東大街傷人案疑犯？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LUB0VpFO

難道店員A是下一個目標？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GyDD8W70

「探員J！」是記者得巴，他在金華街城隍廟前把我截停，原來在我思考期間，店員A他們已經遠去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CwIZ2IHb

小白道：「嘩，咁多街坊識你嘅，揾到食喎，頭先條女仲好大⋯⋯」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zWkhEA91

小白說話帶有對店員A冒犯性，我沒有理會他。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TKZiyPhw

得巴從袋中取出平板電腦，吞下口水：「兩樣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weDaXzDP

得巴用平板展示一些舊剪報：「我查過筲箕灣近幾十年嚟嘅罪案，其中有單係涉及光天化日性虐待案，但警方竟然不了了之，我問過十年前喺金華街街市賣菜嘅姨媽，佢話單嘢係發生喺筲箕灣巴士總站。」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eKjSLkQW

噗！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cm9eAaIQ

巴士總站？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UdhI76l9

不得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RGpZgaWn

噗！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cZI9fKXl

我的⋯⋯背包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w2hKathX

請不要再說⋯⋯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pli4a0Yt

拜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ane2daDE

無奈得巴繼續說下去：「呢單性虐待案嘅受害人唔願意作供，疑犯冇被起訴，但之後幾年內疑犯都涉及過傷人案，手法仲好凶殘，但係佢真係好好彩，多次證據不足冇被起訴。咁會唔會係佢反社會傾向而令佢又出番嚟犯案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edYHKR29

夠了！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BhxXQWxV

「講夠未呀！第二樣呢？」我再控制不了，喝止了得巴。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ve4cBscH

得巴很愕然道：「俾料你都要鬧呀，唔洗咁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v2gm7X0I

噗！噗！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mE0ZEsQw

要抽離⋯⋯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33Q7U8Rd

思想逆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wY3nwcCV

逆轉⋯⋯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sveW0VwU

「第二樣嘢，你睇⋯⋯」得巴在平板電腦中開啓瀏覽器，去到我們曾經留言的討論區。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7t438mgo

「又上到網咩？」Air立刻翻看自己手機，自從我們由台灣回港後，流動網絡極度不穩定。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kg5ZFpuO

得巴翻看「血跡遍佈東大街，兇手是誰來猜猜？」的題目，找到了一個留言給我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NHZRgtWf

內容如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v79Aq5hV

頭先組長喺明華大廈遇襲，但其實除了組長及疑犯，根本冇第三者喺現場。我哋一班街坊被一個表面喺組員嘅人引導去到現場，但事後大家都冇印象呢個組員係邊個。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PayVud47

不過，呢個人好成功咁就避開登記而安然咁返番入東大街。佢好聰明，借用咗組長嘅號招力，不過，愈做得多，就愈容易俾人掀開底牌。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cF8m1NZ6

如果呢個人就係東大街傷人案嘅疑犯，咁我就喺呢度下戰書！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Shzb6Lr8

留言完了，留言時間是1842，即是數分鐘前。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Pxj61Lq3

而留言處名是⋯⋯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w80J5Uky

少年Y？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2DKbqFQa

第一部完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Je9NJja8

⋯待續⋯⋯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bhO6rNg3

* 如果覺得這故事有趣，請讚好、追蹤、分享，給作者一個支持！作者/ the jam.

# 《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實體小說於三聯書店、一本網站現正上架，請支持本土創作！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gh0mMvw8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wQIWkdQV

關注作者Facebook：the jamworkshop

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CCYPAuqf

關注作者Instagram：jamindark

ns216.73.216.210da2

08/

REGISTER

LOGIN

Interface Language:

Story Langu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