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幻虐戀] 菩提不生花 - 第003章初出茅廬

「對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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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一口篤定，「還杵著做什麼？快收呀！本師姐就在這兒等你！」隨即翹起腿兩手交叉抱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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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四更天！」上離華往上翻了眼，「天還沒亮妳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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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呢……已經三年沒下山了，師尊允我下山的時候我整晚興奮到睡不著，況且……」她滿臉期待，水靈靈的雙眼都瞇成月彎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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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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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下山路途遙遠，總要儘早準備，提早出發，才不會耽誤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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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講得一副頭頭是道，但聽在上離華耳中句句都是在吹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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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遙遠？不用千里一瞬術嗎？」他駁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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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用！但還是要……儘早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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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拗不過，仍不服道：「我是師姐，你是師弟，得聽我的不許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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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聳了個肩，「當然一切遵從師姐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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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九重山百里外的南湘鎮，家家戶戶還在睡夢中，雞未鳴，鳥未起，街道清冷，只有風捲塵沙落葉的窸窣聲，餘一地的尷尬寂寥，連只烏鴉都懶得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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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作法？」上離華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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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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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聲音消了下去，又怕真惱了上離華，遂道：「既然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我們先到九重山下淨化，那裡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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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讓妳到九重山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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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一變嚴道：「九重山方圓十里了無生機，妳根本無法接近，師尊叮囑絕不能靠近九重山妳忘了嗎？要是魔氣入體，是會散盡元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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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只好躍上一處屋脊坐下休憩，偌大的月亮白皙得毫無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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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只想去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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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聽聞魔界之主被九天娘娘打散魂魄後，因為怨念強大，所以聚怨而生，以靈為軀，非人非鬼，非神非魔，不屬六界，得號無界靈王，我還一直聽說舍衛城快要鎮不住他了！希望九天娘娘能趕快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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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推了下她額頭，「既然知道無界靈王是如此可怕的人物，妳還敢跑去九重山送死啊？不怕他把妳的靈魂一顆顆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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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力這麼低，要吸也是先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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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卻也不怕，大聲嚷嚷：「他這還不是被封印著怕啥了？就是要趁他還沒甦醒趕緊把九重山的魔氣淨化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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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呀！妳想去可別拖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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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臉色一擺，不悅道：「虧師尊這麼看中你！沒想到你竟是如此膽小怕死之人，身為天觀道者，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回去把誡條重新抄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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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師尊不讓去，我不過是違背師姐，可師姐違背的是師令，到底誰領的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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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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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抬起頭，瞳孔裡倒映一輪明月，「好漂亮啊！我想……就這麼一直看著月亮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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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露出猾笑，沿著她的目光望向夜空，「不是要殺身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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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魔和平，我們就能一直賞著這樣的月色，以後每月十五，你都陪我賞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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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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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臉一紅撇過頭，「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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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捱到天亮，看著街上漸漸車水馬龍，趙晴霓迫不及待跳下屋簷，伸個懶腰，「還是這裡舒服！天觀每個人都扳著臉看著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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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懂為何師尊要我與妳一組。」反觀上離華一夜未眠滿臉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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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化出光明盤找尋合適的設壇地方，來回穿梭在市井中，當兩人走到一處廢廟前，光明盤突然亮起金色光芒，趙晴霓喜道：「就是這裡了！」遂收起光明盤，舉手一揮，已架設好長桌與各式法器、符咒，上離華則退於一旁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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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趙晴霓左手持護生鈴，右手舞動斬妖劍，腳尖輕點起身飛揚，步履凌波，旋於天地間，雪白衣裳漫天飄零，像似天降仙女只可遠觀敬之，絕美仙態令人流連驚嘆，在一隅靜看的上離華也為此清新脫俗之態暗自驚艷，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的身影中，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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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靈，地靈靈，天觀降臨，妖魔速離！眾生聽，護生鈴，妖魔皆避，符咒聽令！」趙晴霓直指桌上金符凝神運氣喝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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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原本還沉浸在夭夭仙姿中，口訣一出直接被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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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口令？不會自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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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金符在桌上仍安然不動，趙晴霓眨了眨眼，再次運氣令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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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金符無動於衷，她淡眉一擰，「這……怎麼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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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趙晴霓就快鎮不住場面，上離華藏於袖中的手指輕轉一圈，金符頓時飛升起，趙晴霓見勢注入靈力，再將金符分發給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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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天觀道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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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一一謝道，爭先搶著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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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別急！這邊還有！記得每扇窗門都要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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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手忙腳亂，一下拿符一下抱手作揖回禮，「客氣了！謝謝！謝謝！」場面好不熱鬧，上離華也過來幫忙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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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過正午，待村民都散去了，趙晴霓攤在廟殿階梯上，用手搧了搧風，汗珠順著髮際線佈滿額頭，長吐一口氣，「沒力了……上百張金符可累死我了！你這做師弟的真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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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不語，只是笑了笑，遞條手巾湊到她面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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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一愣望向上離華，被他突來的舉動詫異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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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呆住不動，自己凌空的手也舉得尷尬，遂道：「是想讓我替妳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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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一整個早上的符，手也痠得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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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捶了捶手臂，順水推舟道：「那就有勞師弟了！」於是閉上眼，下巴微微仰起，心底卻是圈圈漣漪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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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見狀，竟是自己也愣了，見她長睫如扇，眉若垂柳，被汗浸濕的髮鬢貼在頰上，他輕輕撥開髮絲撩至耳後，才發現她掛著白玉墜，清心素雅，為了看清玉墜上的花紋，他俯身向前，待要回過身來，才發現自己的臉已幾乎貼上她的側臉，她唇色如桃，因為血氣虛弱而泛白，唇中仍帶緋紅，像似初春桃花，溫潤婉約，就在上離華情不自禁欲輕拈桃花時，他止住了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舉止，為了掩飾自己莫名的衝動，他隨意在她臉上摀了摀，大力到趙晴霓整身都跟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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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沒暈都開始暈了，皺起眉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擦唄！粗手粗腳的真不懂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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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似被澆熄了心中烈火，趙晴霓有點失落，這時肚子咕嚕一聲，心意可以掩飾，但肚子卻說不了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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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最誠實了！」她垂頭看向肚子，畫圈摸著，像在安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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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南湘鎮的萬飴樓是食客必訪之地，其清蒸龍角、白爪玉骨、紅油五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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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離華甫轉身，便不見趙晴霓蹤影，「說到吃就有力氣了！上輩子是不是豬妖投胎的？」於是身形一化，已回到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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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飴樓門市絡繹不絕，除了當地居民也有外來遊子，即便過了晌午仍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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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出你萬飴樓最最最招牌的前五道菜！」趙晴霓才坐下便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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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哩！」小二爽口應了聲，轉身欲離去，卻被叫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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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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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突然沉住臉肅道，這時原本在啜茶的上離華抬眸看著她，以為有什麼重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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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再開口，一臉認真道：「是最最最最最招牌，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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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二倒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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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霓深吸一口，耐心解釋一遍，「本姑娘要的這五道菜便是最最最最最招牌，最最最最招牌，最最最招牌，最最招牌以及最招牌，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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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明白！」小二笑回，轉過身後搖頭道：「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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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後頸像被蜜蜂蜇了下，小二轉頭回察，只見上離華低頭啜茶，誰也沒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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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卻像等了一個時辰，正是考驗一個人定力的時候，聽著別桌吃得哌哌津津有味，忍受小二端著熱騰騰香噴噴的醃肉擦身而過，聞著整幢閣樓匯聚的飯菜香，趙晴霓已經不知道吞了幾次口水，換了幾個姿勢如坐針氈一樣，反觀上離華還是低頭喝茶，偶爾欣賞一下對面趙晴霓的各種坐態以解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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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趙晴霓發現他老瞅著自己偷笑，「我臉上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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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妳像蟲子，好像不動會死掉一樣。」他繼續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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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像木頭！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犯人似的！」趙晴霓酸道：「茶都被你喝完一壺了，餓就說嘛！喝茶又不會解餓！裝矜持！」她唇角大力一勾，笑得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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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入口的茶，放到嘴邊立即就被硬生生地擱在桌上，敲得砰然有聲，上離華不語，就很靜很靜地看著她，不，這眼神厲得像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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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人可以緩了這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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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囉！上菜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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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大聲嚷著，這一刻對趙晴霓來說根本是天降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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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是什麼？」她既期待又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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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展出一個如豔陽燦爛的微笑，每道菜都一一解釋一遍，還不忘用手分別指著各道菜色，深怕客官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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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道是最最招牌，左邊這一道是最最最最最招牌，而這一道是最招牌，那一道是最最最最招牌，最後您眼前的這道是最最最招牌，客官可記住了？請慢用！」小二微微一揖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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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趙晴霓握著竹筷都快折斷了，牙齒咬得很緊很緊，吐出冒煙的氣音：「耍老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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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初出茅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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