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惡魔遇上光 - 依父之名

日復一日的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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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追求歡快的肉慾，或者凌遲的快感，甚至雙管齊下，都業已無法刺激波瀾不驚的心湖，人間有話為證：豐盛大餐，久吃也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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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該換個方式進行⋯⋯你自忖，卻不知該如何下手，故巡友意見成了接下來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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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你最近進食都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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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王』墨菲斯托站在纖瘦美郎後邊猛力抽送，邊回應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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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食物的品質不夠好？您有按照SC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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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非指某個廣納超自然存在的收容所，而是Standard Cooking Procedures的簡稱，即為標準烹飪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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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王言下之意是：你虐待強度不給力，靈魂不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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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都吃『懼怕』口味，你不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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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我本來就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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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愉悅王是領土內著名的味覺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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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懼怕，人類還有很多負面情緒吧？像是悲傷、憤怒、羞恥、內疚、厭惡⋯⋯向您推薦，我尤其喜歡絕望。」他的抽插動作停止，尚陶醉在硬挺巨龍滋味的少郎不由得扭動臀部，示意他繼續給予刺激。但愉悅王只淡淡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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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oo82L3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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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郎沉溺神情的紅暈臉上一瞬刷白，求饒話語尚未出口，便被愉悅王從後庭花瓣往前撕開，大量鮮血淋在他身上。所幸你早有先見之明，已經移動到不會被濺到的十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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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吃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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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已變成紅色的愉悅王抱胸，分身硬挺煩惱著，「或許您該問蠅王，他不是象徵『暴食』之罪嗎？或許能提供您更多的調味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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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你想，便扭頭就走，卻感覺左手被人一拉，看著被沾染汙穢的袖口，你不由得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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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問題了。」你表達你的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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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へえ——你弄壞了我的玩具，總該補償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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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王一探手直往你的跨下，你不慌不忙精準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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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弄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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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嚴格來說不是，」寬鬆說也不是。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dEl0yZVd

「但你向我提問，我也依『禮』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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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沒給出我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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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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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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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思考一秒，的確。找錯對象提問確實是自己的問題，依禮你應該要答應對方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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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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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幫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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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愉悅王硬挺的紅色分身——它還挑戰意味地跳動兩下——掃了一眼，不假思索直接開大，地獄業火直接從被抓住的袖口蜿蜒到對方身上，愉悅王身上霎時變成黑色。

「這是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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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不是我要的答案。」好久沒有感受被燒的痛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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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你一貫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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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王大笑，一彈響指身上黑火旋即熄滅。他抖掉覆蓋身上的大量灰屑，赫然轉化性別變成妖豔女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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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您比較喜歡這樣呢？」她伸出舌頭盡顯挑逗，並抓著自己的堅挺小乳和撫慰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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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沒那麼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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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域內誰不知『晨子』潔身自愛。但您都已經墜落至此，還需要堅守原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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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作答，展開巨大黑翼一飛衝天，留下愉悅王氣急敗壞地謾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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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是不用遵守。但你也不奢求在這片慾望至上的疆域裡，有誰能夠理解你的處世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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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孤芳自賞的高傲，而是理應被潮流淘汰的陳腐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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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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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你站在蠅王宅邸的大廳內等候，環顧四周比百年前更加輝煌的裝設，你不由得讚嘆這才是領導者該有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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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歡迎蒞臨寒舍。」宏亮的聲音自頭頂傳下，蠅王穿著睡袍從鋪著紅毯的階梯慢慢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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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在一片『年輕即真理』思維浪潮中，唯蠅王亙古呈現花髮老人的姿態。佈滿皺紋與斑點的年邁面容，儘管修長仍不免微駝的身形，以及輔助他行走的木質拐杖，這些理應扣分的項目卻增添本人不遜人間巨星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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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質。你審視，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族氛圍，可不是因為出身或財富就能夠堆疊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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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余年歲已高，連下個樓梯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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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攙扶走到平地的蠅王至沙發主位坐下，回想著上個月友人述說她與蠅王一同散步走到一座山頭時，後者嫌爬坡麻煩，隨手一揮就開山闢路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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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保重身體。」你跟著坐下，淺嚐了主人招待的腦髓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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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個兒是什麼風把您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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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嚐不出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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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您在造訪人間時確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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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與那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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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活了上千年，卻未曾有過您染上的小疾呢。可以說說是什麼時候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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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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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確跟covid-19無關呢。雖然十年轉瞬，但以人間速率來說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您怎麼沒有馬上尋求醫療協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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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很快就會好了。」你也是自然療法的信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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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打針吃藥是不行的喔。」薑是老的辣，蠅王仍然看出你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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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大人素有『奇食家』一美稱，特來討教您是如何調理食材的。」

蠅王雙眼微瞇，滿佈皺紋的面容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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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理食材⋯⋯嗎？」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湯匙，身旁的惡魔侍者立即上前收走器皿，動作輕盈流暢得如同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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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您追求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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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拐杖靠在沙發旁，雙手交疊於膝，姿態端正而威嚴，儘管身形看似孱弱，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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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味道，是每位饕客的畢生課題。平凡者尋求滿足，超凡者則追求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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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連『意義』也感到乏味呢？」你冷不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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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王露出意會笑容，似乎早料到你有此疑問。乾枯食指豎起，不知去蹤的侍者旋即遞來一杯血色濃酒，無聲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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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味的根源，往往不是食材或技術出了問題，而是品味者自身出了差錯。」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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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慾望過於純粹單一，就會變得脆弱。您若只鍾情一種情緒，無論多麼濃烈，終究會陷入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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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頭表示認同，又不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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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混雜太多，又如何保證每種情緒都能均衡呈現，而非相互壓制或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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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王放下酒杯，眼神如刀般掃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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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調和的藝術，」他笑道，手指輕輕一彈，一個蓋上罩子的銀色圓盤被端來。隨著主人點頭首肯，侍者才將罩子拿開，餐盤上陳列著數種形狀怪異的料理，黏稠的類寄主組織偶爾蠕動，散發著不可形容的味道。那不知名的菜餚並不令人作嘔，反倒充滿窒息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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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嘗一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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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些猶豫，但還是拾起叉子刺入盤中的塊狀物。它滑膩而有彈性，隨著你的切割竟如活物般扭動，甚至發出幾未可聞的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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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將那一小塊食物放入口中時，味覺瞬間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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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悲傷，恐懼，嫉妒，羞恥，喜悅，甚至一絲模糊的懷念，都如浪潮般湧來，將你的感官完全淹沒。這種衝擊之強烈，幾乎令你無法分辨自己是飽滿，還是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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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王注視著你的反應，嘴角勾出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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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您仍然擁有感知的能力。」他悠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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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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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稱呼它為『矛盾的盛宴』，由極端的情緒相互交織、融合而成。」蠅王淡然，語氣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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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負面情緒雖多，但真正引人入味的，是將它們巧妙揉合，而非單純地強化某一種。這就是為何余雖老邁，卻仍能穩坐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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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靜默片刻，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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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你評價，「但這味道我很久以前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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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道可是我獨創的自信傑作，你怎可能吃過？」蠅王豁然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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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小試牛刀一番。借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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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蠅王同意後，你隨著侍者走進堪比人間五星飯店等級的諾大空間，看著儲物間各種琳瑯滿目的頂規食材，你卻只挑了四樣尋常材料，開始烹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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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過去，你捧著一盤同樣被罩住的菜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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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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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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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枯指拿起罩子，畫面並無像某卡通出現光芒或大量蒸氣，而是一盤鮮紅色的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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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我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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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云：蛋炒飯，最簡單也最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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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我對於美食的追求，可不是喉嚨借過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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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王身上逸出黑氣，隱然有將眼前不識好歹的個體當作食物吃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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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無法滿足您的味蕾，成為您的盤中飧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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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你毫無懼意，蠅王反而對桌上的家常菜提高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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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吃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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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王取起匙勺，挖了一口炒飯送入口中，他咀嚼了良久，連你都覺得牙酸的程度，接著神情毫無波瀾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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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盤炒飯仍未達到蠅王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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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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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評價，手卻再度挖起飯粒，並且一口接著一口，最後甚至丟掉匙勺，連同餐盤一起吞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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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了什麼？」意猶未盡的蠅王急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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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蛋，恐懼的蔥，憤怒的飯和絕望的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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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這些都是平凡到拿去餵狗都不會吃的材料，為何能夠媲美他的矛盾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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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提到一個要點，揉合，而炒飯正是能夠體現此點的菜餚其一。當然，如果廚師火侯不夠，也是無法抵達您所要求的等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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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重點不是食材的稀有，而是味覺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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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您應該有發覺這盤炒飯還差了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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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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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您而言不是，但我的確因為那一絲懷念感受到衝擊。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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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而已。」——是被受到干擾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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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嗎。」這倒是個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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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余越界，還有其它味道值得您追尋的，實在沒有必要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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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名為奇食家的別西卜啊，你對於味道的執著或許還不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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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別人給我安上的戲謔稱呼，由始自終我可沒辜負暴食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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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先走了，謝謝招待。」你點頭，不留戀地離去，留下蠅王頹勢地坐躺沙發，囁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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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從哪裡來便往哪裡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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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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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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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堆滿雜物的昏暗小房間，藏於陰影中的身軀如虛無般飄忽。眼前這位被養父關在儲物間的少年蜷縮角落，靈魂一如他的肉體佈滿傷痕，卻透著一種難以忽視的純粹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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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久違的，令人窒息的光——屬於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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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少年的嘴角微微揚起，雙手捧著一本破損的《聖經》。即便身陷絕望，他的禱告仍然響亮：「主啊，我將我的痛苦獻給您，願您的旨意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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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宣示如同一記重擊，讓你的胸口憋悶得喘不過氣來，彷彿這世間所有的苦難與堅忍都濃縮在那句禱告之中。然而最令你無法忍受的，是那已不再專屬於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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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是我？』這個問題盤旋腦中已逾千年，如烈焰灼燒著你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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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向破碎少年，周圍空氣凝滯，由你而生的陰影意圖將覆蓋他的光芒包圍。他微微抬頭，見到你卻沒有露出恐懼，反倒以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注視著你，像面對一個迷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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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愛你。」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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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臟猛地一跳，痛苦與怒火掀起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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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的聲音高亢但沙啞，難掩語氣中的嘲諷。「他愛我？他從未真正愛過！否則，他怎會將我打入這萬劫不復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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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愛，是為所有人的。」少年閉上眼睛，嘴角噙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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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低吼著，從陰影中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靈魂。那光芒刺穿你的指尖，帶來劇烈灼痛，彷彿你的每一寸存在都正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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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並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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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就是他留給你們的愛，那我便將它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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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少年拉入懷中，張口將那濃縮著光芒與溫暖的靈魂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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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瞬間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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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如劍刃般切割你的內在，撕裂你的黑暗，像無數具炙熱的刀鋒在你的靈魂身上畫下一道道傷口。那是無法忍受的劇烈疼痛，但你的眼睛卻瞬間睜大，嘴角扭曲起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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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痛楚，是他！是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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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洪流如潮水般湧入，將你困在那些曾經的畫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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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亙古的歲月，光芒如瀑布傾瀉，天國的軍旗迎風招展，你手持天父賜予的聖焰劍，站在無垠的銀白戰場之上。身後，是無數身披金甲、手握火焰長矛的天使軍團，他們跟隨你的腳步，無畏地衝向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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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父獻上榮耀，斬盡異端！』你曾這樣高喊，那聲音如雷霆般在天穹下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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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揮劍，每一滴敵人的血為你的純白羽翼染上紅點，你都感到那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並非因為勝利，而是你得到天父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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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在黃金寶座之上，目光如炬，深邃而不可測。他微微點頭，滿意地看著你，如慈父看著他最驕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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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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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曾未當面啟口，但你知道他會這麼說。那句話一次又一次迴盪在你的耳畔，成為你奮戰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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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突然一轉，那曾經令你狂熱的榮光逐漸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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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是我？』你幾乎嘶吼，當他將目光轉向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子時，你的心如被撕裂般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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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你而戰的！我是最忠誠的！』他仍然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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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選擇了背叛——不是恨，而是過於濃烈的愛，那份無法被滿足的愛，如烈焰燃燒著你，最終讓你墮入無底深淵。在宛若沒有盡頭的墜勢中，你囁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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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啊，為何你不看我？看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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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雙頰不知因何沾濕，眼前呈現不可視的模糊，你雙手緊抓胸口地跪倒，身體劇烈顫抖，痛苦得難以呼吸，聖光賦予你的痛苦似乎在轉化成扭曲的慰藉。它燒灼，它撕裂，它用最溫柔的折磨碰觸你最敏感的部位，被久違的快感與狂熱信仰推上巔峰，你竟因而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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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妙，你的跨下明明沒有實體，卻有幻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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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啊……」你低聲呢喃，長年壓抑的慾望從深谷中翻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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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咽與喘息回蕩在這片破敗的屋內，不久，你獲得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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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臥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神情恍惚，並眼緣臉頰嘴角下巴液體滿佈。

「我愛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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