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繚亂【雙Alpha/R18】 - 暗湧下冊第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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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外表斯文有禮的知識份子，喝醉後也和在路邊大吼大叫的流浪漢沒什麼區別，看喝醉的人醜態百出可以說是酒吧的日常餘興節目之一。

既然很難預防喝醉酒的人鬧事，泰勒酒店只能未雨綢繆，提前做好員工訓練。

上了年紀的酒店經理接獲酒保的通報，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酒吧門口。

氣還沒喘勻，酒店經理就大步走向吧檯，找到正在清掃吧檯的酒保要他交代事情的經過。

酒店經理掌握情況後，要求員工們全力配合警方，迅速擺平鬧事的不法份子。保鑣們順帶抓到三名混入酒吧的未成年少年。

混亂過去後，人們繼續醉生夢死。

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拍打吧檯的桌面，大聲抱怨剛才那場混亂毀了他身上的名牌西裝，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酒保抓起一根水管，用超強水力將他噴成一隻落湯雞。

中年男子跳著腳發出尖叫，所有人哄然大笑。

王宿和方翼從廁所走出來，那名渾身濕淋淋的中年男子往他們的方向跑來。王宿拉住方翼，側身避開那個狼狽的男人。

方翼放在皮革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他取出手機，螢幕顯示有一通未接來電和三則訊息。

三則訊息都是鐘鶴一發來的。

〈鶴一：剛才真熱鬧，我潑了隔壁桌的肥豬一臉酒:-D〉

〈鶴一：我點了一瓶92年份的麥卡倫威士忌，記在王宿的帳上，等你回來一起乾了它〉

〈鶴一：你在前往廁所的路上迷路了嗎？〉

在酒精的影響之下，方翼的食指笨拙地點觸控螢幕，自動選字功能不停地攪局。直到手機螢幕的螢光黯淡下來，方翼還是無法成功發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是誰發的訊息？」王宿問道。

「鶴一。可惡，這太難用了，你幫我回覆。」方翼把手機塞到王宿手裡。

王宿讀著鐘鶴一發來的訊息，眉峰微挑。

他去廁所找方翼之前把錢包寄放在鐘鶴一那裡，讓他幫忙買單，還吩咐鐘鶴一不許再讓方翼喝酒。

王宿右手牽著方翼，用單手輸入訊息，輸入完後發送。

〈方翼：我是王宿，方翼喝醉了，我們先離開〉

〈方翼：你買單〉

〈鶴一：？！〉

〈方翼：刷我的卡，結帳後把錢包送到9001號房〉

〈鶴一：好兄弟〉

王宿把手機還給方翼。方翼隨手將手機收進外套的口袋，在王宿的帶領下，踩著不穩的步伐往酒吧的門口移動。

走到門口附近，熟悉的怒罵聲傳入耳裡。

方翼嘟嚷了一句「不會吧」，停下了腳步，從王宿身後探頭探腦地看向門口。

果不其然，站在門口的身影是他的父親。

方天喜雙手插在腰間，束成馬尾的栗色頭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擺動，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站在她面前的三名少年，大聲訓斥他們未成年不得飲酒。

那三名少年如烏龜般縮著頭，乖乖地在她面前罰站。

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方天喜轉過頭，看見兒子昏昏沉沉彷彿喝醉的模樣，雙眉幾乎擰成死結。

她吩咐另一名員警看照三個少年，朝方翼走來，揪出試圖躲在王宿身後的兒子。

「你真該去照一照鏡子。明天就要訂婚了，竟然喝成這副愚蠢的德性，站都站不穩，活像一尾剛從酒甕裡撈出來的軟腳蝦。」方天喜中氣十足地罵道。

「媽……」

「我是你爸！你的性別分辨障礙怎麼又犯了，幸虧你遇見柳魚，不然我和你媽都在煩惱你ABO都分不清怎麼找老婆。」方天喜嘆了一口氣。

「我又沒叫錯，明明是女人。」方翼小聲嘀咕。

方天喜英眉一挑，伸出五爪瞄準兒子的耳朵。

還沒碰到人，她的手就在中途被站在兒子身旁的人擋了下來。

「方警官，方翼喝醉了。」王宿說。

王宿的態度恭謙有禮，方天喜對這位年輕人的印象不錯，之前一直以為是方翼的同袍，後來才知道這是兒子的上司。

既然兒子的上司在這裡看著，方天喜也不好在王宿面前教訓兒子，只能動嘴皮子。

「不會喝還約人出來喝酒，明天訂婚宴你要是敢遲到，我就扒了你的皮晾在會場門口，聽見了沒。」

方翼哼了一聲，像個賭氣的孩子般轉過頭。

「臭小子……」方天喜的五指微動。

「方警官，已經很晚了，我先帶方翼回房休息。」王宿說。

「不好意思啊，王長官，這小子就麻煩你了。」方天喜對王宿點了點頭，隨後她瞪了方翼一眼。「你最好在十點前到會場，不要遲到。」

「知道啦。」方翼撇了撇嘴。

王宿在方天喜發難之前拉著方翼離開酒吧，穿越人來人往的大廳。

也許是喝醉的緣故，方翼的費洛蒙不受控制地往外擴散，一路上引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進入發情期了嗎？不，好像是易感期，怎麼回事……」

「真是迷人的費洛蒙，那個Alpha在哪裡？」

王宿牽著方翼加快腳步，來到幾乎沒有人的走廊，電梯就在走廊的前端。

一對母女站在通往高樓層的電梯前，穿著色留袖和服的婦人打量著方翼，低聲感嘆道。

「天也醉櫻花，雲腳亂蹣跚……真是令人沉醉啊。」

同時，她不動聲色地將身旁穿著小紋和服的少女擋在身後，那名少女皺起黛眉，不著痕跡退了三步。

酒店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Beta，不受費洛蒙的影響。一名男性侍者快步走向王宿和方翼。

「先生，請問您的同伴身體哪裡不舒服？需要送醫嗎？」侍者客氣地詢問。

「他喝醉了，我要帶他回房。」

「我的房號是……」方翼說。

「去我的房間。」王宿截斷他的話，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房號9001以燙銀工藝印在房卡的左下角，右上角是泰勒飯店的標誌。侍者雙手接過房卡，低頭確認房號後，躬身朝電梯的方向作了個手勢。

「先生們，這邊請。」

侍者引領他們走向VIP專用的直達電梯。

站在直達電梯前的那對母女退了幾步，讓位給兩人搭乘。王宿向他們輕輕點頭以示感謝，兩人也微微躬身回了一禮。

王宿摟著方翼來到電梯前，侍者把房卡放到掃描器前方，電梯門發出叮的聲音後，門扉緩緩開啟。

侍者率先進入電梯，伸手操控電梯裡的觸控螢幕，按下通往九十樓的按鍵。

目送他們進入後，侍者站在門外，面對電梯彎腰鞠躬直到電梯門完全闔上。

方翼靠著牆面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際，試圖驅散昏昏沉沉的感覺。

「喝了我給你的水之後，還有沒有吃其他東西？」王宿問道。

「沒有。」方翼搖了搖頭。

「你平時有服用藥物嗎？或是哪裡受了傷？」

「沒受傷，也沒生病。」

「剛才那個人有沒有對你做奇怪的事？」

「他只是扶了我一把，不過他噴太多香水了，聞了頭暈。」

「那不是香水。」

「不然那是什麼？」

「費洛蒙。」

方翼睜開眼睛，用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王宿。

「他不是男人嗎？為什麼要對我散發費洛蒙？」

「他是Omega。」

「他是男人，卻對我散發費洛蒙，而且他是Omega，所以說……這表示……」

「他在勾引你。」王宿說。

方翼發出恍然大悟的感嘆聲。「他是同性戀。」

「不，他是異性戀。」王宿說。

「可是他是男的……？」

王宿凝目在方翼的臉上。將方翼的反應和他父親的話結合在一起，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方翼對於性別的認知來自男女，而非分化後的第二性。在瞭解第二性之前，他已經有一套用來辨別他人性別的觀念，所以對第二性別難以理解，甚至不太能接受。

「性別分辨障礙……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王宿喃喃自語，為了進一步確認，他看著方翼的表情問道。「一個男性Omega用費洛蒙勾引你，你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不要用那兩個字，一個男人勾引我，聽起來好怪。你想知道我當時有什麼感覺？嗯……他靠近我的時候，身上的香水味──就是費洛蒙──忽然變得很濃，讓我很想打噴嚏。他的費洛蒙是『會讓人得過敏性鼻炎』的氣味，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絕對不會接受一個讓我鼻子不舒服的人當伴侶。」

「即使對方是Omega也不行？」

「當然。」

王宿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麼，你覺得我的費洛蒙如何？」

「該怎麼說呢……和你走在一起就像淋著小雨漫步，感覺很愜意。」方翼對王宿露出微笑。

王宿直視他的眼睛，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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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下冊 第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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