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爪-影衛殘誓 - 第二十七章：無人見證

墓穴酒館的燭光搖曳不定，陰影在牆壁上拉長又縮短，像是無聲地見證著這場對峙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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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站在桌前，雙手交疊在胸前，紫色的瞳孔透著一抹難掩的壓抑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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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麼打算……弗爾朗？」她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慵懶與戲謔，而是直截了當，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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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龍人法師站在桌旁，修長的指尖輕敲著地圖的邊緣，黑色的龍瞳深邃而難測，像是沉思，又像是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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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可真直接，」他的語氣仍然平穩，甚至帶著些許淡淡的微笑，「可妳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我已經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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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冷笑了一聲，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垂落，她的指甲緊扣在手臂上，壓低聲音道：「因為你從來沒有一次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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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微微挑眉，黑色的瞳孔閃過一抹興味，「哦？那妳倒是說說，我到底隱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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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傻，」卓爾的語氣變得更加尖銳，「你口口聲聲說岡薩克不可預測，說影衛誓約崩毀，說這一切比我們看到的更加複雜……但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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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聲音壓低到只剩憤怒的呢喃，「他毀滅了整個盜賊工會，這種人還有什麼值得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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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道：「正因為他能做到這一點，才更值得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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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卓爾的耐心徹底崩潰，她往前一步，直視著弗爾朗的眼睛，「他當時可以殺你，卻沒殺。他沒有軍隊，卻能在帝國和燼影宮的圍剿下活著。他沒有信念，卻依舊強大得無法想像……這些事不需要查清楚，因為我們已經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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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閃過一絲瘋狂的情緒，聲音裡夾雜著憤怒與難以言喻的憎惡，「他就是個怪物！你到底還想查清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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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依舊沒有動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卓爾，像是在等她發洩完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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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麼確定？」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與剛才不同的冰冷，「妳這麼確定，這場戰爭就只是‘岡薩克發狂’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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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喘著氣，死死地盯著他，像是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綻，「……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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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事情這麼單純，」弗爾朗輕輕地轉動手杖，黑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我認為，岡薩克不是在為了某個野心而戰，他是在試圖達成某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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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冷笑，「他達成的‘目的’，就是讓盜賊工會變成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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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弗爾朗淡淡地反問，黑色的龍瞳微微眯起，「妳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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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的表情僵住了一瞬，像是被他的語氣刺中了什麼，隨即，她的怒火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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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我？」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帶著殺意，「你在懷疑我跟盜賊工會的覆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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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我只是覺得，妳對這件事的執著程度……比我預想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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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預想’！」卓爾猛地將桌上的酒杯掃落，玻璃破裂的聲音在地下墓穴內迴盪，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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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受夠了你這種永遠不把話說清楚的態度！」她的聲音顫抖，卻帶著深深的怒意，「你憑什麼懷疑我？！我在這場戰爭裡失去了一切，而你卻站在這裡，擺出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模樣，卻什麼都不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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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情緒，「你從來都只是個算計別人的人，弗爾朗，你現在也只是想操縱夜爪，讓她成為你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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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地笑了，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妳嫻熟地在隊伍裡種下不信任的種子，讓夜爪懷疑我，讓她開始動搖……妳做得很好，甚至讓我不得不開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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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妳在這場覆滅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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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的手猛地握緊，指節泛白，她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然後變成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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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壓抑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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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沒有立刻動作，而是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在判斷這句話背後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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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滾！」卓爾猛地推開椅子，紫色的瞳孔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衝動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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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歎了口氣，微微點頭，「如妳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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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推開木門，離開了墓穴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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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那一刻，卓爾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雙手緊緊地抓住桌沿，指甲深深陷入粗糙的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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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急促，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但最終還是無聲地滑落椅子，抱住自己的雙膝，紫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濕潤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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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唇，指尖顫抖地掠過自己凌亂的銀白髮絲，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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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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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墓穴酒館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影子，在微弱的燭火下顫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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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無人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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