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1-20真相一角

打開房門，玉鐘看著滿地線頭，卻沒有像昨天看到這個場景時一樣把莫靈好生唸一頓。因為眼前的莫靈正拿著膠帶把一段線頭貼在自己頭上，另一端則是貼在刀柄上。這抽象行為把玉鐘都給看傻了。注意到有人打開房門，莫靈扯下膠帶，掃視了一下自己房間的現狀，笑嘻嘻的說道：「玉鐘老師，我自己清吧。」雖然已經撤除了玉鐘禮法老師的職位，但莫靈仍然習慣叫她老師。在莫靈的堅持下，玉鐘也就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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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昨天已經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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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線頭可是不同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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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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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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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鬧之下，其實全是莫靈的苦心。她不知道到底要怎麼用神識打結，所以決定用最直接的手法帶入最抽象的事情。她拿起一卷又一卷的絲線，不停研究編織的手法，又把它們在物理上打個結，最後再將它們融入自己運用神識的方法。每天滿室紛飛的線頭是一次次的失敗，但莫靈對刀身與神魂上的聯結也愈來愈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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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五天將近不眠不休的嘗試中，她成功的把自己的神識化作一個繩結，緊緊的繫在兑卦上。緊接著，她輕輕的將自己的神識刻鑿、塑形。又經歷了半天的嘗試，成功的把巽卦保持在啟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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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莫靈大呼，同時把頭上和刀上的膠帶扯到旁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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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師妹。」寧歆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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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被嚇了一跳，髒話都下意識飆出口，轉身說道：「師姐，我要被嚇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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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被嚇成這樣，妳的刀看起來也沒出什麼問題，那麼是可以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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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舉了舉手裡的刀，確定重量一直保持在兩公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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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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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讓我們處理第二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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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是方向的問題。慢速的拿動或許還好，但當快速揮動時，巽卦的輸出方向會影響到揮動時的準頭。目前第一個受害者是寧歆，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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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還有一個問題：師姐妳怎麼在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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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試驗起來，這個問題比第一個問題困難了許多。由於每個不同的斬擊都會有不同的速度、力量與方向，所以需要的計算量也大得可怕，而且是實時演算。莫靈的身體不過凡軀，過量的神識計算仍然會對身體造成負擔。換句話說，她必須更加優化自己的演算，才能毫無顧忌的使用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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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個難度實在是有些過頭了。這相當於要把神識改造成擁有小腦般的功能，還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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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應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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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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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好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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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在敷衍你…這種事情，就是不停練習，有一天它就會變成本能了。妳看妳生下來是不是不會走路？但爬一爬妳就會走跑跳了。雖然妳現在做的事情不像走路一樣可以靠下意識學，但只要堅持一段時間妳不特別去管它也會自己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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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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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什麼有用的建議，那莫靈也只好苦練。又是數日過去，莫靈決定去外面走走，散散心順便找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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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一點，剛過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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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走在市集中，到處尋找著甜的吃食。哪怕剛吃完午飯，她仍然又吃了一碗熱豆花，加了花生、粉圓與紅白小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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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真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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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這種吃法不就跟普通的吃豆花沒兩樣了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聲音奇妙的沒有任何特色，就好像是隨時隨地都能聽到的群眾聲音一樣。莫靈挑了挑眉，反問道：「我是個普通人，當然普通。但我還是冒昧問一句：您覺得怎樣才是不普通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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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一口吞下，然後大聲喊出：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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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一口吞豆花？那樣會被旁邊的人當白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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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這妳就錯了，我可是美食品鑑界的大先輩吳逸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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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位吳先生，我們有緣再會。」想到三個月前在清水客棧遇到的兩個灰髮怪人，莫靈直覺此地不宜久留，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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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幾個彎，確定已經看不到那個怪人，莫靈鬆了一口氣。然而一定睛，她又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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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口處，德鳶正推著攤車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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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發生的事，莫靈有些想跑。但是良知正不停的告訴她得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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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又是奪驍又是德鳶大姐，一件件的好麻煩啊，我能不能過去三個月前給自己…不對，給爺爺兩個耳光？」莫靈自言自語。幾番躊躇，莫靈終究還是決定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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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鳶正走在大街上，思念著丈夫，思考著生意，突然有人輕輕戳了戳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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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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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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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戳了一下，德鳶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發現眼前的女孩似乎有些熟悉。仔細思考一下，德鳶從腦袋中成功翻出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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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是之前跑很快的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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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麼說也沒錯啦…總之，我今天是來道歉的！請問，我能夠怎麼補償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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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鳶看著眼前的女孩，明明對方撞過自己，但自己卻沒有什麼討厭的情緒，相反對方跑來道歉甚至還讓自己還有些開心：「妳家裡人隔天就來賠償過啦！而且妳剛走不久，就有一個好心的先生幫我把車子修好了。這幾天到處都有聽說妳的傳聞，可是幸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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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傳言還是有不實的地方啦…先不說這個，畢竟我總是有錯，有什麼方法可以補償大姐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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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陪我聊聊天吧，我回家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陪我聊聊消解一下路上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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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讓我幫妳推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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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莫靈與德鳶一路走走聊聊，從德鳶小時候的趣事講到她正在當軍官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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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宵禁他好像很忙，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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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丈夫是什麼官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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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尉。時常在前線與城守部隊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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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啊…那是城守隊長囉！說不定我從城外回來時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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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真的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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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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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聊之中，很快兩人就到了德鳶家門口。莫靈將推車停在棚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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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和人這麼暢快的聊天了。今天謝謝妳啦！有空隨時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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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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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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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莫靈離開，德鳶微笑著轉身開始整理家中的進貨與自己的小菜圃。然而在半小時後，卻有幾個官差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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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德鳶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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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在？」看著官差出現在自己家裡，德鳶放下手裡的工作，有些疑惑。自己絕對沒有犯什麼事，怎麼可能會有官差來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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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德思楚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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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楚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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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官差調查，妳的丈夫德思楚有叛國行徑。我們要對妳進行收押，調查有沒有包庇或私藏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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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德鳶聽到這個指控，心頭立刻生出一團怒火：「思楚是一個好人，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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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如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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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位官差拿出鎖鏈，另外兩名拿出水火棍，以防德鳶逃跑。德鳶雖堅信這是假的指控，卻也只能暫時服從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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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半個月前，十月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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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名璞玉城本地官員的調查下，真相…並沒有水落石出。各種方面的調查都沒有任何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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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主焦頭爛額之時，皇城督捕司在處理完幾項其他的大案件後終於騰出人手，派捕官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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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案情以後，這名捕官首先要求看一下刺客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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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屍間端詳片刻，這名捕官向城主說道：「這不是他本來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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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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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面貌被修改過。自然生成的面部不會是這個模樣。無論是骨骼還是五官，都透漏出這是被人動過手腳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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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竟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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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我的推算，恐怕是有人通過削切自己的面部，再靠急創藥使其癒合，以此達到改變樣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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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創藥？那可是軍中才有的藥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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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犯人有可能是軍中的人。」捕官說道：「在來的路上，我有聽說過璞玉城有一樁士官失蹤案，而正好，兩起案件的發生時間相隔似乎並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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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説，這名刺客…有可能並非被遠鎏派遣至山賊窟的刺客，而是那名失蹤的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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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可以調查近期急創藥的使用記錄有無異常，或者是否有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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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確實曾經有一次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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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捕司裡有面部重建的專家，我會請他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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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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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專門進行對整容犯人的面部還原。這個犯人若真的是軍官，平時肯定無法隨意更改容貌，只能在刺殺行動前用粗暴的方式改變臉型。這樣的整容較容易被還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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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太好了，破案指日可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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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手續後，總算是申請到了人力支援。如捕官所說，僅僅是半天，刺客的容貌就被推算了出來。經過比對，這確實就是那名失蹤軍官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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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姓名是…德思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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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否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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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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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其收押、調查其妻子是否知道德思楚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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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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