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影仙蹤若等閒 - 江雪

　　曼陀羅剎的名號若水自然沒聽過，不過光靠這個寓意明顯的名號，他也能想象到眼前這個女人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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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她也在酒水裡下了毒，這讓若水終於明白了，他喝的那杯酒為什麼會是三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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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酒的味道里摻了兩種毒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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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就因為系統提示說有三種味道，若水才能推測到那酒中的毒藥不只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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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沒嘗出來那酒有什麼不妥，畢竟「無影毒」和「蝕骨迷魂散」都是奇毒，俱是無色無味無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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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江家和金家這麼多高手，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酒水中的毒而及時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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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的是，這兩種毒好像毒性相剋，而且應該是「蝕骨迷魂散」不如「無影毒」的毒性強，從而只是拖延了「無影毒」的發作，並未完全解除「無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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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線索，若水想起了支線任務：【調查空瓶子裡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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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索着，江鷹的兩個瓶子，裝的應該就是「無影毒」。有大公子授意，一份投給了江雪，那另一份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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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眼前這女羅剎搶這功法做什麼，她總不至於也天生有那條特殊武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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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沒有那條武脈練不成那功法，你搶它有何用？」若水問出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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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羅剎轉過身來解釋道：「你有所不知，別人搶了這功法確實沒用。不過，我練的功法比較特殊，可以吸納人的精髓轉化別人的特異體質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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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壞消息就是——還有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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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出手抓向江雪，氣勁匯聚於手掌，有如有無形吸力，周遭空氣被吸的形成螺旋狀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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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早已在聽到一半時便暗覺不妙，急忙飛身去阻擋，並一掌拍向女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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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女羅剎伸出的手瞬息間發生詭異變化，鮮紅的指甲突然長了幾寸，輕易抓散拍過來的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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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又緊接着出了幾掌，只逼的女羅剎稍退幾步，掌勁連她的衣角都沒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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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被她抓到空隙，一掌拍中胸前。隨即那掌化為爪，將若水抓了個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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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利妖異的手指甲嵌入肌膚，點點鮮血滲出衣衫，若水不禁悶哼一聲，心想，這遊戲的痛感體驗做的還真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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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着氣勁的吸引，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漸漸抽空，若水看了眼狀態欄，想了解減了多少氣血值。兩條紅色和藍色的計量槽乍看之下沒什麼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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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兩個數值在迅速遞減，仔細看去，減的居然是氣血和內力的上限！這魔女修的什麼武功，真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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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下去再過一會兒，即使能脫離控制，也會因氣血上限值太低而虛弱的隨便就地一磕就能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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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羅剎面色幽幽，似惋惜的道：「唉呦呦~，這位先生怎麼如此想不開，奴家本來沒想要你性命，怎想你自己撲上來送死，豈非害奴家多傷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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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救不了別人，只是能拖上一會兒，還白白讓在一邊看的人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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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到最後語氣里甚至有了點兒埋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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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聽得這語氣，感覺背後汗毛都立了起來，這魔女說的這麼幽怨，倒像是自己辜負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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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內傷加重，鬱悶的噴出半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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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發倒計時：0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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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關頭，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妳放開他，我任憑妳處置！」說話的人是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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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想清楚，這麼一套功法，有人把它看的比親情甚至比人命重要。但對他江雪來說，還是人世間的溫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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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死，他不怕，今日一遭，方知人心難測，但至少道世上還有人真心待他，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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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帶遲疑的邁步走向女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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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的聲音鏗然如劍，卻猛地刺入若水心底某道裂縫。他瞳孔微縮，胸口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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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眼前的局勢，而是……那一刻，一段極深極舊的記憶碎片，自腦海深處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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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風撲面。雪崖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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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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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圍攻他的人群中，一張笑得殘忍的臉，在風雪中漠然道：「白護法自己跳的，黑的也是。中了噬魂之毒，他們知道，靈力再強也撐不過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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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脆先跳了崖……呵，死得乾淨。大概是不想你看見他們變成傀儡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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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話，也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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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里，他只是站在谷中，聽風聲、聽雪融、聽血落在地上的聲音一滴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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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瞬，某種早被封印的東西，在他心中輕輕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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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碎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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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雪重新落下。江雪正一步步走來，神色寧靜，像極了當年一個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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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發倒計時：0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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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身軀被困，身陷險境，他仍掙扎出力氣，右手劍指一揮，一道冰霜劍氣堪堪劃在了江雪前行的腳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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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許過來！」音調不高，卻讓江雪下意識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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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怔了怔，眼眶不自覺的泛起微紅，這感覺，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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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羅剎搭茬道：「瞧瞧，你們感情真好，奴家倒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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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着急，今晚誰也逃不掉。奴家可捨不得拆散有情人，之後也一併送了那韓姑娘去相陪。到時候你們在地府里不似奴家這般形單影隻，可要好好感謝奴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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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靨如花，語氣卻如九幽森羅。說笑間將另一隻空着的手也拍在若水身上，力道頓時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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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發倒計時：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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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急間若水心念電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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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大公子真有這麼傻？就算他們原本夫妻之情多麼寡淡，枕邊的人被掉了包，會毫無所覺？在江家能不露破綻的演戲這麼多年，心機如此深沉的人，怕是早就有所察覺，是想等時機成熟再動手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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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份毒藥的去向其實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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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的計劃該不會是說其夫人和杜言有染，不巧讓江雪撞見，杜言殺了江雪，江鷹揭破秘密後處死了杜言，其夫人又畏罪自盡吧！這樣一來三個人即便同時死了，也不會招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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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想出這個計劃，這人真是人才。不過這個人才大公子大概沒想到自己會先被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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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巧，他們兩個都選擇在今天動手，也算是一場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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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若水衝着魔女放鬆的笑道：「可憐啊，妳中了無解的天下奇毒還不自知。堂堂一代女魔頭，今天恐怕要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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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羅剎當若水無中生有，想騙她分神，譏笑道：「先生可真幽默，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忘給奴家講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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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這個笑話不怎麼好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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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信，系統卻感應到正確答案。提示傳來：【支線任務已完成，隱藏技能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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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已被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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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發警報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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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打着問號的第三個技能，此時像被人抹去了糊在表面的塗層，內容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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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真·漫天飛雪（注釋：九天霜華，靈聚八荒，瑩瑩飛雪，除滅萬障。消耗當前所有內力值和大部分氣血值，給敵人氣勢磅礴的一擊，威力強度固定，不受剩餘內力和氣血值多少影響。此乃保命絕技，不到最後關頭，切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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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技能注釋，若水暢笑三聲：「哈，哈，哈！」在心裡道，這技能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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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能開啟，他體內真氣震盪，將女羅剎招式的吸力暫時震至潰散，手上藍光乍現，猶如實質的寒霜之氣自掌心向上旋轉着凝結成球，其上隱隱附着冰霜紋絡，翻手揮袖間，藍光襲向那女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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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人脫離掌控，女羅剎沒料到若水還有餘力還手，面上稍露驚疑。但高手畢竟是高手，她已於瞬息間旋身後退的同時出招應對，雙掌凝聚出紫色森森寒芒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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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橫氣勁交接，轟然爆裂，激起積雪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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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迷濛中，雪花艷麗的飛舞一陣，重新落回塵埃，隨之落下來的還有幾滴黑色的血。是女羅剎嘴角正緩緩流下的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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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外吸收了若水身上的毒，外加本身中的毒，縱是體內多年累積的毒性相剋，縱是功力深厚，今夜先是連番和高手對決，方才又接了一記絕招，最終「無影毒」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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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女魔頭，本來不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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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身功力已達宗師境界，在江湖上可以叱咤風雲，乃是一方梟雄，上次受傷是因為一時不慎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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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的聰慧，小心謹慎些，不會重蹈覆轍。這些年後功力不但恢復，還更有長進，她可以輕易將當年那些傷她的人各個擊破，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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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貪圖更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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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還是低估了他。」說出最後一句話，她黯然的臥倒於雪中，兩塊令牌從懷中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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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年營營苟苟，到頭成空。沒人知道她口中所說的「他」是指誰，可能是指若水，也可能是指江家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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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誰，都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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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感嘆着人心不足，上前拾起那兩塊令牌。物品顯示可以帶出劇本。不過，有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還是謹記聖人教誨，非禮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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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主線任務已結束，若水將兩塊令牌拋還給江雪，取回竹仗，等待系統自動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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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伸手接過兩塊令牌，上面血跡斑斑，觸手冰冷，握在手中卻不知為什麼覺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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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時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先生中的毒，不要緊麼？今夜為何湊巧出現在此地？為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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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問了，又能如何？這些問題的答案，有的很明了，有的，也許這先生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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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令牌收入懷中，江雪釋然的道：「先生可知，我本來想在此飲個爛醉，然後跳江自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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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若水聲音平靜，又問，「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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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輕嘆，似是將心事藏於星河：「呵，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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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縹緲的霧氣不知何時消散，滿天星辰璀璨，他抬頭望向夜空，眼中星光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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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轉身，似是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還未請教先生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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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面前一團白光中，那虛幻的人影在夜風中漸漸模糊，見先生的嘴形微動，似乎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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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終究未能聽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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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影最終融入無垠星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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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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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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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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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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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事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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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冰雪初降之夜，依舊如當日一身白衣的江雪，總會執一壺酒，攜兩個酒杯，備三樣小菜，重回江心亭中，憑欄而立，觀望於江上，期望再一見那位夜空下踏雪而來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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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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