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日円之戀 - 兄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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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覺得妳該跟我說什麼嗎？」真冬起步來到以準備離開的葉夜身前。

葉夜一雙眼睛不解的看著她。

「不過相同的我也該和妳說。」真冬低下頭：「對不起，因為我的惡作劇害妳生病…還有很多很多原因，總之…對不起。」

當身子再度擺直，真冬只見到葉夜張大雙眼看著他，雙手由腰間抬到胸前，比畫著手語。

他輕輕將她的手壓回身下：「我想請妳清口說。」

葉夜聽他的話後，表情變的掙扎，微微的低下頭，口中傳來如同蚊子在耳邊的聲音，過了好久終於由著那張小嘴中，抖出幾個字：「對…對…對不起…」

「恩…」真冬滿意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偷進別人屋子終究不對，不過現在小夜也沒辦法偷跑進來了。」

聽了真冬這句話，彷彿讓葉夜更難過，伸手似乎又想比些什麼，卻在同時，ㄧ把鑰匙由著真冬的手中遞給葉夜：「不過如果屋主願意，就不成問題了。」

ㄧ瞬間的轉變，葉夜訝異的看著他。

「妳是不是會怕陌生人？無法跟陌生人交談？」他問

葉夜點了點頭。

「恩…雖然這樣，還是要是著開口哦！」真冬笑著說

「恩…」

§§§§

日子一天隨著一天過去，葉夜是不是有人群恐懼症？真冬心中常常這麼想著，他不認識這種病例的人，但是諸多可能讓他這麼認為，而事實似乎也是這樣。但是總有什麼'讓他覺得模糊，人群恐懼症會讓人發不出聲音嗎？

她並不是完全不識字，不過基本上大多的字不認識，那麼說來葉夜曾上過小學，又是什麼原因讓她一個人在此？

心中滿滿的疑問，卻又被真冬吞回去。這些似乎不是現在該想的。起初葉夜ㄧ然用手語表達，比較熟悉後，他大至可以猜想出意思，不過真冬還是時不時的鼓勵她開口。

久了…手語少了，兩人也可以正常對答，對於識字讀寫，葉夜很執著，也學得很快。又加上她提及爸爸會定期來島上，真冬便鼓勵她回到城市讀書，只是每每這麼說，葉夜總是傻笑，而笑容中總覺得有其他的意思。

看著一旁的葉夜，真冬吐了口氣，陽光高掛在天空，浪花拍打著沙地，以後的是還是留給以後好了。

「真冬哥哥…嘆氣會老的快哦！」葉夜注意到他剛剛的嘆息，調皮的說道

「是是是，反正我就是老人。」

「吼~敷衍拉！」葉夜回嘴，鼓起腮幫子盯著他看，熟悉後，真冬總覺得她十足的淘氣，也非常的天真。

「恩？那我該說什麼？」真冬問道。

「你要說，是，我會改進的。」

「再說吧！」真冬笑著，躺在沙灘上，享受著日光，忽然一道身影遮住了打照在臉上的陽光。他訝異的張開眼睛，只見葉夜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鼻尖了。

「哇—妳…妳貼這麼進幹嘛！」真冬連忙移開身子。

「想看清楚真冬哥哥。」葉夜笑著回答，臉旁堆積著滿滿的笑容，兩顆小虎牙也露出來會客。

「為什麼？」

「想記得所有開心的事阿！餒~真冬哥哥…我們是朋友吧！」

「是阿，怎了？」

「朋友…要怎麼定義？」

「朋友喔？」真冬坐起身子，思索著他腦海中的朋友們：「就是會占你便宜，自己有事會找你幫忙，你一出事跑第一。還會推銷你買保險，或著買手工藝品。」

「恩？真的？」葉夜好奇的張大眼睛

「假的，那是損友，真正的朋友不依定會隨時聯絡，但是你有困難會陪著你。」

「恩…葉夜也想要很多朋友，那愛情呢？」

「愛情？小孩子問這個幹嘛？」真冬迴避這個話題，手腕卻被葉夜勾住，皮膚觸碰到微微起伏的胸口，讓他心思不寧。

「告訴葉夜拉~」

「好…好啦！快…快放開我！」真冬一邊說著一邊拉出彼此的距離：「別人我不知道，我自己覺得愛情就是愛情。」

「恩…不懂。」

「那是因為你還小。」

「才不是咧！是真冬哥哥故意不告訴葉夜，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真冬嘆了口氣，葉夜這種窮追猛打的性格，常常都讓他敗下陣來，這次也只能投降：「喜歡一個人，大概會想每天見她，分隔兩地的話會思念對方，甚至好奇對方在做些什麼。對方難過你心理會不舒服，會想幫對方做些什麼，大概是這樣吧！」

「恩…那真冬哥哥喜歡葉夜嗎?」她張著那雙大眼睛，天真的問道

「我…我哪知道。」

話才說完，這一不留神下，葉夜早已經鑽進他的懷裡：「可是葉夜好喜歡真冬哥哥，剛剛說的感覺…葉夜都有。」

「愛情有分戀人或者家人，你會這樣覺得大概把我當成家人吧！」真冬嘆了口氣，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葉夜看起來像國中生，然而心智年齡卻不如表面看來，彷彿停留在孩提實期，也不明白兩性關係，但是某些思想卻又十分成熟，常常讓真冬一頭霧水。

「是嗎？可是對爸爸不會這樣…葉夜擔心爸爸每天有沒有按時吃飯，或者晚睡，希望爸爸可以一直年青…也希望身體很好…總之…總之就是…不一樣的感覺。」

「我…我也不知道拉！每個人對感情想法不同嘛~」真冬見說法無法讓她信服，也只能耍賴瞞混過關。

「好…好吧！家人也好，戀人也好，喜歡就是喜歡吧！」葉夜給了他一個大笑臉，隨後又問道:「分手呢？分手又是什麼感覺？」

「分…分手？」真冬沉默了一陣子，看著懷中的她，吐了口氣，也許這件事讓他來發表最恰當吧！：「分手有很多原因，留下來的總是難過的那一方，如果愛的越深，就傷的越重，會覺得孤單，甚至寂寞的時候會回憶著以前的美好，有時難過的流下眼淚。」真冬表達出他的想法，也是著用簡單的方式告知，然而看著懷中的葉夜時，她卻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葉夜從真冬懷裡跳了出來：「不太懂耶，總之…總之會很難過，很想哭嗎？」

「算是吧！」

「那…那會很久嗎？」葉夜又問道

「看程度吧！越愛的話，分開就越難過，要讓生活回到正軌，也要花上較常的時間，當然分手的原因也有可能。」

似乎又是一段難以理解的話，葉夜伸出食指拄著嘴思所好一會：「是不是像親人死掉一樣，會一直難過…直到慢慢淡忘？」

「恩…大概是那樣…也會有人一輩子走不出來，總之…可能性很多拉！」

「恩…」葉夜點了點頭，扁著嘴，彷彿想到什麼傷心的事情。

「怎麼了？」真冬問

「沒有阿，我在想像分手是什麼感覺。」

「……」真冬皺著眉頭，苦笑的看著她。

「餒餒~真冬哥哥，要是哪一天我們分開了，也算分手嗎？」

「……」又來了，熟了以後，葉夜常常會問些天真，卻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我…我哪知道。」

「那那…如果哪天我死了，真冬哥哥也會難過嗎？」

「你…要是你死了！我高興都來不及，妳這麼黏人…要是你沒有你，我不知道多開心。」

「真的？」

「假…」話還沒脫口，葉夜又竄進真冬懷裡，開心的說道：「那就好。」

「什麼那就好，小小年紀別把死提在嘴巴上！」

「嘻嘻~因為前幾天讀書讀到的阿！那本書的男女主角經歷了總總，卻生離死別，最後男生過了一輩子…葉夜覺得…如果我……」當葉夜看見那隻高抬的手時，立刻扁著嘴鼓起雙頰，止住了還未說出口的話。

見她不再提這個字，真冬才將手放了下來：「那張幻想城…為什麼那麼重要？」

「恩？因為是夢想！」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藏在洋裝中的圖紙拿出來擺在真冬面前。

同樣寫著【葉夜幻想城】這次畫的比之前進不多了，屋子不在歪七扭八，不過也沒有多好就是了，本來前面只有兩個人的，如今多了一個，左邊寫著爸爸，中間寫著葉夜，右邊則是真冬哥哥。

她又往後面那堆一就頭上一堆問號的人指著：「這些是什麼？」

「陌生人…葉夜希望有好多朋友！」她笑著說，張手抱著真冬。

「……」

§§§

幾乎每天日子都開心的過，真冬也習以為常了，然而今天葉夜卻沒有出現在他門口，等了她一天，依舊沒有出現。

真冬打算第二天去葉夜住所看看，然而早晨卻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揉著雙眼打開了大門，陌生男子穿著西裝筆挺，大概四十出頭。

「冒昧打擾，冬樹先生您好，感謝這幾天您替我照顧小女。」

「……」這段話讓真冬瞬間明白此人是誰，心中更升起厭惡。他對父母的記憶不多，而且父母是意外過世的，他自然不恨。眼前這人呢?卻將葉夜獨自依人丟在這，直至今天才出現，而葉夜不止不怪他，常常真冬提及她父親時，葉夜總是替他說好話。

「先生…」似乎見到真冬沒反應，葉先生又叫了一次。

「這裡不歡迎你—」難以平息心中的怒火，真冬質接下了逐客令。

場面變的尷尬，氣氛也滿是火藥味，葉先生勉強的牽動嘴角：「抱歉…連是來小女對您的打擾…造成你的困擾，我待她替你致歉…明天…明天我會送她回城市去。」

碰——真冬一拳死死的敲在木門上：「憑什麼！你身為她的父親，對她棄之不過，然後一回來就說要帶她離開！是不是隔了幾年你又打算把她丟棄在某個荒島！！」

「不…葉先生，您誤會了。葉一郎從未棄她不過，只是…只是小女她病情特殊，唯有此處才能供她養病。」

「病情特殊？不就是人群恐懼症！什麼叫病情特殊！！」真冬憤怒的朝他咆哮道。

「不…不是這樣的。」葉一郎嘆了口氣：「小女確實患了人群恐懼症…然而…這不是病源。」

「病源？什麼病源？」怒火從真冬的心中漸漸噗息，其實這事，一直怪異的點，他也清楚，然而他見到這位葉一郎，心中早以認定他不讓葉夜與他相見，聽聞明日就要離去，更是怒火中燒。

「事情…事情是這樣的…小女出生時也好好的，但是小一那年卻開始發病，一犯病就會昏睡，起初我以為是嗜睡症，由於公事繁忙託由管家替小女尋訪醫師診療，經過幾個月的療程卻不見小女病情好轉，這才開始張羅各地名醫，奈何誰也不清楚這怪症究竟是什麼。」

「……」真冬皺起眉頭，繼續等待著對方開口。

「那上學期還沒說完，小女又一次在教室發病，成了其他孩童作弄得對向，自此之後她便恐懼人群。那實我才醒悟，便賣了公司，帶著小女四處尋訪，然而一天接著一天，她變得更怕人群，甚至見人就跑，不得以下才將小女帶往此處養病。」

「是嗎？那就這麼放她一個人？你都不擔心她病發會餓死？」

「葉一郎當然擔心！於此將小女託賦與友人，而且連日觀察下來，正如詹醫生所言…小女會昏睡與情緒有關，如果情緒過於激動下會昏厥進而熟睡。每每小女見到陌生人便會害怕，反而在孤島她至今不曾發病。」

「……」這下真冬無語了，葉夜發過病，而且是他所害的。剛剛過激的言論，如今也只剩懊悔：「難道…難道就沒有癒全的方法嗎？」

「一郎並不清楚，昨日請來的醫師，說出另一個病症，說小女她…她可能患有罕見的遺傳性疾病，在美國至今有十起類似案例，患者進入熟睡，體內病菌開始侵蝕，導致多重器官……」葉一郎後面的話在也說不下去了。

「……」真冬一時間腦袋也無法思想，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真冬才勉強擠出自己的想法：「這…這樣的話！不是應該讓她…繼續待在島上嗎？」

「恩…但小女，受先生的教導，不只回到以前的開朗，昨天甚至拉著醫生頻頻問著外面的世界。課業方面，也是小女提意的。」

「小夜…」

「葉先生…這幾日真的非常感謝您的照顧與教導…」

「等…等一下！我們還會見面嗎?我是說…葉夜她…還會回來這裡嗎？」

「一定會的！小女她說病好了的話一定要回到這裡找你！」葉先生說完這句話，淚水悄悄的從眼前滑落。

「病好了？」真冬困惑的看著他，剛剛他說找不到治療的方法，如今又改口，道底是怎樣？

「是…是的！聯合美國醫療團隊，一方面他們有患者病症，另一方面也對此病毒深入研究過，因此願意替小女嘗試性治療」

當最後幾個字出口後，真冬內心受到極大的震盪…那就是活體實驗罷了，誰也無法斷定能否治好：「小夜她…」

「小女知道…她希望能夠接受這項治療…」

「……」

§§§

隔日早晨，父女站在海灘上，而真冬看著他們，這天將會分別，而且在見的機會，只能聽天由命。

父女倆被對著真冬，此時忽然轉身走向她，葉夜依舊校著懺爛：「真冬哥哥，明年的夏天…要等我哦！」

「好…」真冬拼命的點著頭。

「還有！你騙我！我在小說中看見你說的情感，那是戀愛的感覺！」葉夜脹起雙頰，指責的看著他：「不過，算了！如果我真的喜歡上你！分開我一定會很想真冬哥哥的！當我回來我要娶你當老婆——」

「笨蛋！你再說什麼阿！當著你爸爸的面…」真冬笑著說道，淚水卻由雙眼流下，他別過頭去擦拭後，看向葉一郎：「葉先生，那天…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自己做法使人誤會…冬樹先生，請多保重。」

三人就此道別，當船漸漸遠離，消失在海的另一頭後，真冬依然駐竹原地，甚久，才回到屋內。

來到那間遊戲室，桌上擺著ㄧ張手寫的紙，字跡不如一開始的歪扭…

真冬哥哥，還記得我家裡的傳真機嗎？可以…可以請你每天傳些文字給我嗎？

因為…那個…小說裡面都這樣演…

所以…如果可以…

「小說都騙人的。」話語由真冬口中吐出，淚水再度不爭氣的落下。

那天開始，他享受的不在是退休的生活，而是學會品嚐寂寞。

每天晚上兩人互通著訊息，各傳給對方一張自己手寫的信，葉夜會說著，學校的種種，真冬自己擇把在島上的發現告訴對方。

他們不談感情，那不需要，在文字中藏著彼此的關心。

有些時後，真冬會翻開那一疊葉夜的話，現在看來在也不是醜醜的畫，每一張中都藏著葉夜的期望。

那張畫著父親奔跑的畫，小女生嘴上被葉夜画上拉鍊，左胸口的心臟烈成兩半，他終於看懂了…

另外那張一群頭上有著問號的孩子，為在一起，而一旁的小女生伸手想要融入，嘴上也套著拉鍊…

還有那張，教室的画作，穿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一個趴著，另一個想搖醒她，一旁的小孩指著她一臉好奇。

每一張…每一張…都藏著葉夜最深的回憶…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葉夜越寫越多了，文中說自己交到好朋友，有時會訴苦說，治療多痛苦。

有些時後葉夜會畫她自己，躺在病房上，一旁的西裝男子一臉擔心，她胸口又出碎裂的愛心，圖片分成兩節，下半段看著紙張的男子，嘴上被畫著拉鍊關上一半。

「恩…我不會說的…」真冬放下今天的文件，葉夜又在相她抱怨了，因為葉一郎的擔心，讓葉夜捨不得，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所以用著圖畫告訴真冬她很難過，但是不希望真冬告訴爸爸，否則爸爸就會躲起來繼續難過。

已葉夜的個性來說，整張圖就是這樣的解釋…

一年過去了，暑假的第一天到來，真冬坐在海灘上，看著遠處小船不斷靠進…

三百日円戀歌:兄妹末)

船身漸漸靠進，本來堆積在真冬臉龐的喜悅消失了，一臉茫然的看著船上的人抱著他所思念的女孩走了下來。

「葉…葉先生！小夜她…」

「她只是睡著了。」葉一郎笑著說道。

「恩…她只是睡著了！ㄧ會兒就會醒的…對吧！」

「小女說病好了，想第一個見到真冬先生的！」

「……」淚水不斷滑落，他已經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最後一絲希望落空：「還有多久時間…小夜她……」

「我不知道…會醒來的機率…」葉一郎笑著將懷中的葉夜交到真冬手上。

她輕了許多，喜歡的草帽轉換為毛帽，過去總綁著的雙馬尾，如經也不在了。

「歡迎回來…」真冬抱著她。

走回住所，她將葉夜放到床上，輕輕關上房門，見到樓下的葉一郎時，葉一郎依然笑著，這讓真冬心頭更酸：「我笑不出來…我真的…」

「那孩子她…出生時母親難產過事，因此她才會這麼封閉自己…因為她擔心和別人交好，最後對方不捨……」

「我知道…但…葉先生我……」

為什麼是葉夜幻想城？

因為是願望阿！

幹嘛騙我說裡面有鬼

誰叫…誰叫真冬哥哥住進來…而且葉夜又不認是你，怕你把葉夜的画都當垃圾丟掉……

喂–小夜，你很喜歡童話嗎？

恩阿，超喜歡的。

你喜歡什麼童話故事？

睡美人...

那張畫著葉夜心中的睡美人飄進了真冬的心中，綠意盎然的森林，玻璃中沉睡著公主，一旁的西裝男子跪在地上痛哭，卻沒發現睡美人伸出雙指撐起男子的嘴角。

忽然，真冬撕碎心中的圖畫：「我要救她！我有錢，我…我不會放棄的！不到最後一刻…」

說著真冬準備衝出大門，他不要這樣的結局，他不是王子，但是他不會讓他心中的公主死去，童話故事該是幸福的結局。

「孩子…」葉一郎拉住了他：「小女…小女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了…請別讓她在受苦了，她唯一的希望是…如果可以…她想再見到你。」

「別跟我說這個！我不會放棄的！為什麼善良的她必須…我不接受！！！」淚水不斷湧出，撕心裂肺的哭聲闡述著真冬的傷痛。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希望冬樹先生…能陪小女走到最後一刻…」

「……」憑什麼？小夜明明還活著！為什麼要他裝作她死了！憑什麼說他想救小夜是增加痛苦？！

「醫生說這已經是奇蹟了…」葉一郎拉起哭倒在地的真冬：「小女根本撐不到現在…過去半年，她隨時會離開，甚至四肢無力，卻有著某種信念，讓她一直提筆寫信給你…每一天都締造著奇蹟。」

「隨時…會離開…小夜她…」

「是的！療方已經找到了，然而卻是由小女體內的細胞融合而成的。那時我實在不忍她繼續受苦，想終止這療程，小女卻說，每個人都抱著一定的目的誕生，她相信…她是為了造出療方所以才出世的，她不會那麼輕易被打垮，因為有個人在等她，而和他患有同樣疾病的孩子也在等著…解藥。」

「所以小夜…她…她就這麼忍著痛苦，繼續當著實驗品，直到藥劑煉製出來？而且還每天寫信給我？」

葉一郎點了點頭，真冬卻又一次跪在地上：「葉先生…請你答應我一個請求，我想娶您女兒！雖然年齡不到，我會以我的方式和他結婚。」

當一郎點頭，真冬領出銀行的美金，買下這個外島，聯絡遠赴英國的學姐，與身為建族師的學長。

期間亦不順利，然而為了圓這個夢…真冬不怕苦。

他曾想要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而這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卻再也不是他想要的，原來平平淡淡，才是最難難可貴的。

§§§§§§§§§§§§§§

某天海外，那棟夢幻的城堡中，一男一女看著走廊上一張又一張的畫像。

「結果妳一吃就吃上癮了，捨不得這塊麵包，才多畫這麼多張畫相嗎？」

「少臭美，我是可憐學第。」

「那…到底是何胃口，還是不合?」

「誰知道呢~」

§§§§§§

城堡的另一個角落，一男一女站在畫相前看了許久。

「你說，有錢人都在想什麼阿？我如果有那麼多錢，才不會蓋城堡咧！」

「是吧！是為了這女孩子不是嗎？」

「攸~他們很幸福吧？」

「怎麼可能！這女生都死那麼久了…」

「疑？是…是嗎？所有人不是說奇蹟發生，痊癒了嗎？」

「是阿！死了就不會受病魔的困擾了，不是全癒了嗎？！」男子慫了聳肩：「聽說阿！許多朝聖者在這裡會看到一個穿米白色衣服的女孩，拿著ㄧ張畫，希望和你當朋友！」

「悠…悠…悠…你…你說的不是…祂…祂吧！」女子不停的拍打著一旁的男子，手指指著深處。

兩人朝著那裡看去，落荒而逃，口中還喊著：「鬼阿——」

真冬從巷子中走出來，看著離去的兩人，又回頭看了看漆黑處，什麼沒見到。

他朝著那幅畫走去，低下身子，撿起那一罐，黑咖啡美樂飲，凝視著消失的兩人：「謝謝你們…」

他將空罐子放進回收桶，走出了城堡，來到後庭，今天的雲朵飄的很快，聽說最近又會形成颱風。

奇蹟嗎？有人替他創造了奇蹟，他又替她創造了奇蹟，最後奇蹟又讓她長生不老…

「小夜…你現在不用擔心打雷了，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就像我一樣…」

真冬看著後庭那座小丘，手指著左胸口，淺淺的勾起嘴角:「妳…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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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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