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花木蘭 - 第三章：從此替爺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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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跟張蓉來到龍門石窟附近的叢林，見一湧泉，旁邊有大石寫道：「龍陽泉。」泉水奶白、黏黏而溫暖。此時正午，烈日當空，張蓉就說：「是時辰了，你快脫光衣服，跳到泉裡，要開始作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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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師傅。」玉肌花貌的木蘭一絲不掛，跳入泉水裡，其美態使張蓉心動。張蓉就說：「接下來，為師會寬衣，一同入池，你不要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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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女子，有甚麼好驚慌啊⋯⋯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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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一解開衣領，露出下體，木蘭就高聲尖叫，驚惶失措。張蓉苦笑，說：「當年我為了爭奪天師一位，修法欲成男兒身，結果終身不男不女，成了陰陽人。所以你要想清楚，這法術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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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只要作法成功，我就⋯⋯我就會長著⋯⋯這根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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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可以站著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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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步入池中，叫木蘭背對她坐著，身體浸淫在池水中；然後張蓉唸唸有詞，在水中畫符，池水即翻起浪濤，冒出白煙，猶如仙境；天上忽有彩虹降下，斯時張蓉大力一掌拍向木蘭背隻，向其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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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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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滿頭大汗，說：「這是至剛至陽之法，你就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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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不要，好痛，好痛⋯⋯你把甚麼塞進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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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感到身體出現變化，下體和屁眼傳出劇痛；下體身出陽具，但陰道猶存，只是陰唇被陰囊遮蔽，身型變得健壯，與男子無異，偏偏胸前一雙巨乳卻毫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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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怎麼我的胸縮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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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果然，還是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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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走到來木蘭面前，雙手大力拍打和壓擠木蘭的雙乳，高聲唸起咒語，但依然無效。木蘭就說：「喂，師傅，你別再擠好嗎？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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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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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甚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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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靈氣，一在下體，二在胸膛。女子胸膛陰氣盛，則雙乳隆起。你就是⋯⋯身材太好，陰氣太重，我陽氣不足，所以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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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我不能這樣去當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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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辦法的，用點掩眼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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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扶起木蘭出浴，擦乾其身，再用白布縛起其胸，然後在作法；木蘭的胸部雖然縮小了一點，沒有那麼起眼，可是依然隆起。張蓉就說：「你千萬不要在他人面前袒胸露背，要不然會穿崩。你作戰歸來後，回到龍陽泉，我為你作法復原，你就變會女兒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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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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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以防萬一，我給你一個錦囊，遇上危險就用它，可以召喚金龍出來保護你。你快穿上鎧甲，趕去軍營報到，今天就是報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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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花弧步出院子，前往書房，打開陳舊的衣櫃，尋找昔日的鎧甲與刀劍，準備上沙場。可是當他一打開衣櫃，卻驚見裡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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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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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弧跟妻兒尋遍全家每一角落，也找不到鎧甲與刀劍，驚恐萬分；同時亦發現木蘭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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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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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弧打開木蘭房門，只見案上放著一封信，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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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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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不孝，久未能出嫁，成為爹娘負累。如今國家有難，皇上徵兵，但女兒不忍爹年老仍要遠赴塞外征戰沙場，故祈求師傅幫助，化為男兒身，代父從軍。因知爹娘必定反對，故惟有先斬後奏，不辭而別。戰事平定，女兒即歸家回復女兒身伺侯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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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上」4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ORw3GI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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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弧讀畢，情緒激動，倒在地上，抱著凳腳痛哭。妻兒嚇壞了，馬上進入參扶，小貓和小狗亦進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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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爹無能，一生只是當了個小官，不能讓木蘭做大家閨秀嫁給好人家，反而⋯⋯反而⋯⋯現在⋯⋯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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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點去制止木蘭吧！」花太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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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制止？士兵已經出發前往城西的兵營集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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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棣說：「我們去西陽門吧，最少可以看到姊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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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快備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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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好歹是鮮卑貴族，家中有一馬車，足以載下他們三人和貓狗。花弧拉動韁繩，趕到西陽門，果然從遠處看見木蘭的身影；木蘭身穿鎧甲，跟隨大隊前行，卻聽見城門傳來叫聲，就停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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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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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回頭，看見父母、弟弟和家中的小貓小狗都來了送別她，就回頭走到城門下，與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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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啊，你為何要這樣做？」花弧緊抱木蘭，雙手發抖，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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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不用擔心，師傅幫我作了法，我現在是男兒身的『花木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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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出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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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女兒武功高強，而且師傅給了我一個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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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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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告別家人，趕上隊伍，經過白馬寺，在日落前趕到軍營報到。因為怕被識穿身份，所以她甚為緊張。前來報到的京洛貴族子弟兵，大都是漢族與鮮卑混血，少數是漢人，也有些像木蘭是純鮮卑血統的金髮碧眼；可是他們有一共同點，就是沒有一個像是士兵。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腹大便便，有的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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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跟一眾入伍報到者一樣，先在書記處門外排隊，登記姓名，量度身高、體重。書記叫木蘭上前，問其名字，卻在名冊上不見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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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花木男，代父花弧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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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男？沒你這個名字呢。」書記說著。「花家⋯⋯你是說那個花家啊？國子祭酒的花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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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城東，公車令花弧的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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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車令？哈哈，只是個右第八品的小官！哈哈哈！」書記不禁發笑，使木蘭感到難受，直到書記忽然被人猛打後腦一拳，笑聲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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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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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書記的是身穿盔甲，個子高大、威風凜凜的太子屯騎校尉源規。他雖年輕，但因其父蔭以及冷酷的個性，使人生畏。木蘭馬上就被這位帥氣的棕髮美男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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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笑嗎？你笑甚麼？皇上派你來當書記，是叫你來笑的嗎？」源規拿起木尺，繼續拍打書記。書記跪地求饒說：「大人⋯⋯饒命啊！小人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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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在我營中，甚麼出世，甚麼種族，都不重要。在戰場上，士兵只有強弱勝負之分，沒甚麼九品、世家寒門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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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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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你啊，」源規拿著木尺指著花木蘭說：「怎麼名冊上沒你的名字？花弧⋯⋯花弧不是無成年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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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因為，小人⋯⋯小人是花弧在⋯⋯在外面，的私生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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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就把你的名字補上吧。你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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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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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你的事了，你去量高和體重，然後門外的書記會分配房間給你。明天開始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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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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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間到了，人生路不熟的木蘭獨自前往飯堂，拿著托盤，排隊領軍糧，卻剛巧碰上前方有人插隊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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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讓不讓開給王大哥啊？」兩名壯漢包圍著一個個子嬌小、弱不禁風的漢人男子，使之受為驚恐；而壯漢身後則站著一個皮光肉滑、花姿招展、趾高氣揚的漢人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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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排隊⋯⋯插隊於禮不合啊，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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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老母啊！」正當一名壯漢出拳，要毆打書生時，看不過眼的木蘭就上前，一手拉著他的手腕，輕易地把壯漢摔倒在地。另一壯漢大怒，馬上蹼上前，卻被木蘭一腳踢中腹腹，再被摔倒在地。美少年看見木蘭武藝高強，驚惶失措。木蘭就抽起少年的衣領，說：「你怎麼插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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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有啊！只是大頭鬼與高腳成拳拳盛意要我排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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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怒斥：「你是哪家的人？人家叫你插隊你就去插隊嗎？這算甚麼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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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王紹，琅邪王氏聽過了吧？江南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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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老母，世你老母啊，你祖先投奔大魏，寄人籬下，還這種德性嗎？知不知道甚麼是禮義廉恥？給我到後面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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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王紹雖心裡不服氣，但技不如人，還是慌忙跑到隊尾。書生連忙道謝木蘭，激動地擁抱她，說：「謝大俠相救⋯⋯未知大俠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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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男子擁抱的木蘭感到甚為尷尬，但為免識穿身份，她還是故在鎮定，說：「我⋯⋯我叫花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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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趙郡李氏，名瑒。」花木蘭一聽，才知原來這弱不禁風的書生也是漢人世家。木蘭就說：「李兄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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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花兄不介意就跟我一起坐吧，在下孤身一人參軍，如能結良朋實屬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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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木蘭就跟李瑒同席。不過木蘭馬上就後悔了，她沒想到李瑒是個喋喋不休的煩膠，說過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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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金匱要略》說『羊肉不可共生魚、酪食之』，但鮮卑人就是喜歡共食羊酪也沒生病啊，這就證明《金匱要略》的說法有問題。你知道嗎？高祖宴請王肅時也時食羊肉酪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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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木蘭唯唯諾諾地回應。軍中吃的都是粗茶淡飯，不過對於家境一般的木蘭沒甚麼大不了，反正有麥餅、羊肉和奶酪已經很好了。但世家子弟王紹卻抱怨羊肉太膻，沒有醃製去除膻味，就大吵大鬧，想向庖廚投訴；不過當源規突然從他身後出現，王紹馬上就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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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不滿嗎？」源規嚴肅地問，盯著王紹。王紹嚇壞了，說：「沒，沒不滿啊，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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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校尉，是你的長官，請你叫我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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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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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無不滿，那你給我在一柱香時間內吃光這碗羊肉，要不然就罰做一百下掌上壓。我不容忍人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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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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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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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紹聽見源規的命令，馬上低頭猛吃。源規又斥責坐在左右的大頭鬼與高腳成，說：「怎麼你們的碟子上還有那麼多大麥餅？是不是浪費糧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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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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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給我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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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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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規啊，你用不著對下屬那麼凶吧。」源規的父親源懷拍著源規的肩膀，笑著說。源規卻說：「父親大人，就是你督軍不嚴，太縱容下屬，所以我才要來訓練新兵。你看這群人，個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樣上戰場一定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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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用適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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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方法就是這樣。」說罷，源規就揮袖離去。源懷嘆息，心想：這兒子真固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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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眾人已呼呼大睡，憂心忡忡的木蘭卻睡不著，步出宿舍，走到茅廁小便。她初時如常地蹲下，但脫了褲子，看見胯下的巨龍，才想起現在自己是陰陽人了，就站起來小便；她沒想到站立小便的感覺是多麼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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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便過後，她回到院子，蹲在水池前，凝視池中的倒影；雖然張蓉把木蘭的下半身男體化了，但木蘭老是覺得自己的外貌與胸膛依然玉軟花柔，就跟池裡的荷花一樣弱不禁風，風一吹，蓮子就掉下。忽有陰風輕吹，木蘭即不慎把手中的錦囊掉落在池裡。木蘭慌張地連忙伸手接過錦囊，卻接不住，錦囊還是噗通跌落池中。但怪事馬上發生；錦囊竟沒有沉入池中，反而在水面跳彈，引起一陣漣漪；漣漪愈來愈大，竟化成浪濤，起了水龍捲；水龍捲中隱約出現一金龍身影，飛往天際。木蘭嚇得面青，正想尖叫，但又怕嘈醒軍營眾人，情急之下只好逃跑，爬到身後的樺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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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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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怪物？」一女子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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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有條龍⋯⋯哇！你是誰？」木蘭回頭一看，驚見樹上竟然出了一個全身赤裸的黑髮女子；但最可怕的是，這女子竟然長著巨根和龍尾。木蘭嚇得從樹上掉下來，卻被這女子伸出的龍尾捲起，拉回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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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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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族女子馬上捂著她的口，說：「喂，別叫，要不然人家以為我強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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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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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你叫我出來，竟然不知我是誰，還大呼小叫？你有沒有禮貌啊，蓉蓉⋯⋯我是指張道長，沒向你介紹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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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說：「你就是金龍了嗎？我沒想到是個女⋯⋯我指⋯⋯是雌雄同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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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就說：「本宮就是龍陽公主，是北海龍王的女啊，人人都叫本宮龍虎豹，因為本宮長著一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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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炮不是彼豹呢，公主殿下⋯⋯再說，殿下，你先穿回衣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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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你在教本宮做事嗎？再說你哪有見過龍穿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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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殿下你現在是以人形現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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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裸體就裸體，穿衣服就穿衣服，你不要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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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殿下。但北海龍王不是北方的神明嗎？而且北方龍王不是黑帝嗎，怎麼你的皮膚那麼白，長著是漢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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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黑帝不代表是黑人啊，難道南天赤帝是紅色的嗎！再說，父皇走去南洋上了個安南妹子才生下我，我當然長得像南人⋯⋯我父皇常常偷偷下山去凡間召妓又不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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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那個下凡鬼混的神是希臘的宇斯啊，殿下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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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反駁我好嗎？天下的神話還不是抄來抄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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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殿下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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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就別亂叫我出來，本公主只做大事，只上美男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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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美男美女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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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事啊。喂，大膽，你又反駁本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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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小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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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叫本宮出來所謂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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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小心把錦囊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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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你明明就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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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龍陽公主就跟木蘭坐在樹上聊天。木蘭說：「我⋯⋯我怕，事情會敗露。再說，軍旅生活艱苦，我怕我捱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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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回想一下你為何要來當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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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代父從軍，保家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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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陽公主嘆息，說：「你跟你的父親關係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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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供書教學，雖然家境不好，也教我射箭、摔跤、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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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有這種父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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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龍王的關係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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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幾百年沒見面了，你說我跟他的關係好不好？算了吧，總之，你面對困難時，再回想自己是為甚麼奮鬥，堅持著這份鬥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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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從此替爺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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