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對》 - 第八章──葡萄成熟時

第八章──葡萄成熟時

我拎咗部細CD機，放咗陳奕迅首《葡萄成熟時》唱片落去，喱首應該治療到痴漢嘅弱小心靈呱？

「播得好，播得妙，我聽過喱首歌。」痴漢嘆了一口氣，說：「我喱家嘅問題係，身邊任何範圍一個女人都無，返工又無、中學以前返學個陣啲女又當我變態唔留聯絡方法俾我，我覺得我喱世都唔會得到「女人」喱樣咁珍貴嘅嘢。」

「對你嚟講，女人真係幾難得到嘅……猶其你咁嘅格。」我說。

「我覺得自己無問題囉，只係有少少淫、少少變態、少少毒、少少宅、少少柒、少少蠢、少少肥、少少窮，其餘我一切都完美！」

毒撚最忌有自信。

「你最失敗嘅地方，就係對自己太有自信！」我指住痴漢講。

「吓！」痴漢嚇咗一嚇。

「即係我要扮到怕怕醜醜咁？」痴漢問。

「唔係，我只係叫你做過正常人！」我說。

「我好正常喎！！！！！」痴漢捉住我雙肩。

「青山好多病人都會話自己……」

我未講完，痴漢又插嘴，

「我只係有啲隨便姐！！！」

「咁個女仔無理由會揀過隨便嘅男仔嫁。」我說。

「唔係……窮先係原罪。」痴漢突然斜視我一眼：「就係你喱啲仆街二世祖，喱到所有女仔都變哂拜

金女！！！啊呀！！！！！」

痴漢成個人撲落我個身到，好似獸性大發咁……！

「你冷靜啲！！！」我大喊。

「我要女呀我要女呀！！！好渴呀！！！！嗚──！！！！」痴漢開始扮狗尻叫！！！

「媽呀！！！！！來人呀！救命啊！！！」我大叫求救。

「哇…你哋搞咩啊…」kawai喺出面聽我喊救命之後走咗入嚟。

「佢想強姦我呀！阻止佢啊！！！」我捉實痴漢唔俾佢發癲。

「嗚嗚嗚嗚嗚嗚！！！！！！！！」痴漢已經進入忘我。

十分鐘後。

「冷靜番啲未？」我同kawai坐喺痴漢對面。

「冷靜啲啦…」痴漢俾我同kawai合力五花大綁喺張木椅上面。

痴漢發女寒嘅事，我亦都大概講哂俾kawai聽。我哋一定要幫助痴漢佢解決喱個問題，如果唔係大澳嘅性犯罪率會增加……雖然喱到全部都係阿嬸阿婆。

「你覺得自己有乜嘢優點？」kawai問痴漢。

痴漢一聽到喱個問題之後呆咗呆，然後雙眼變得水汪汪好似想滴眼淚出嚟一樣：「無…你今日一問… …我…我先發現自己係無優點！！！呀！！！！！！！」

我暫時塞個蘋果入痴漢個口，廢事佢喊得太大聲嘈到出面啲人。

「唉…冇得救。」我搖頭。

「唔係嘅，世上無救不到的人。」kawai自信咁揚起咗嘴角仔。

睇嚟kawai好有辦法解決痴漢嘅問題喎。

「阿漢啊，其實你並唔係無優點喎，你再認真啲諗下，好細微都得架。」kawai竟然會稱佢做阿漢。

痴漢可能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係想幫佢，所以佢真係好心咁諗咗一諗，然後答：「我細個試過偷同班女同學枝木童笛嚟奶、PE堂偷去女更衣室睇嘢、仲有趁班課無人個陣偷飲女同學飲過枝水……」

kawai聽完之後有啲無奈，不過都係keep住笑容：「咁你都幾爆下喎……你好渴望拍拖嫁？」

「你唔覺得有個同你啱key嘅人同你過人世係一件幾咁浪漫幸福嘅事咩！！？」

「當然覺啦，但係你唔覺自己用錯方法咩？」kawai問。

「如果我唔咁做，就無女仔注意我嫁啦……」

「其實我有好多方法識女仔，洗唔洗我教吓你？」kawai狡猾咁笑一笑。

痴漢瞪大雙眼，點點頭。

「第一，你要改變自己生活方式，你要增值自己，雖則樣都幾重要，但係有質素嘅女仔會偏向睇有內涵嘅男仔，所以你要睇多啲書，多啲接觸唔同嘅事物。」

「唔……！」痴漢點頭。

「第二，你要正直，無好女仔鐘意成日咸咸濕濕、狡狡猾猾、賤賤格格嘅男仔架！」講到喱到，kaw ai望咗我一眼。

咩意思……

「最後，參加多啲、做多啲有意義嘅嘢啦，會好過啲架，愛情唔可以強求。」kawai拍拍佢膊頭。

痴漢又忍唔住開始流淚，喱個時候我先拎番佢口中嘅蘋果出嚟，俾佢痛哭一次。

「……多謝你。」痴漢喊得好淒慘。

「唔洗…」kawai答。

「好耐……真係好耐…從來未有一個女仔……除咗我阿媽…未有一個女仔同過我講嘢咁認真……又真心

導我向善……ka…kawai好多謝你……嗚嗚…嗚……」痴漢真係容易受傷的男人。

痴漢喊咗一陣，我同kawai亦喺佢隔離安慰咗一陣，佢就停止落淚，話決心要改過，唔會衰俾我哋睇，離開之前仲好多謝我哋，仲叫我要好好珍惜kawai，都痴媽根。

但係幾年之後，我都估唔到喱條友會拎咗「香港十大傑青獎」。

痴漢離開之後，又淨番我同kawai喺屋，而首《葡萄成熟時》亦都播完。

「我睇得出佢係一個會好保護女仔嘅人嚟。」kawai對我說。

「挑～你所謂嘅溝女方法，咪又係叫阿痴漢佢參加你啲社工活動同做多啲義工。」我笑了。

「唔係囉～我真心想佢改變架。」

然後我哋喺間屋互相靜咗一陣，大家望住望大家，都唔知講咩好。

因為咁，kawai輕輕拍咗我塊臉一下，我哋兩個隨即忍唔住互望而笑，化解咗冷場嘅氣氛。

「果然……係好社工啊。」我托住頭，笑住咁望住天花板，移開對kawai嘅視線：「唔喺返緊工都當

自己返緊工。」

「宣揚正能量係一樣好緊要嘅事嚟。」kawai凝視住我：「牛牛。」

「吓？」

「我都睇得出你係一個好保護女仔嘅好男仔。」

「我好大男人嫁！做我條女會俾我當阿四咁點做嘢嫁。」

「係咩～係喎，點解我見到條村周圍都掛哂啲海報個啲話有咩「侯王寶誕」嘅？」「哦，我哋大澳村一連五日嘅慶典活動。」「哇…咁有咩做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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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又係食下嘢、睇吓嘢咁囉～」

「我都好想睇喎。」

「所以呢？」我說。

「咪你帶路囉！我鬼識咩。」

「哎吔……你啲女人咁麻煩嫁。」我嘆咗口氣，說：「唉，算我怕咗你，記住早啲起身啊！」

「幾時都話你咁好人啦～！」kawai搭住我條頸。

喱一刻，我感覺有少少怪。

望住kawai嘅笑容，唔知點解……我覺得好窩心。

侯王寶誕當日，成個大澳變得水洩不通，成條街都喺人，連平時六婆個啲難食到嘔嘅茶果都有人當係寶咁買。

「哇，咁熱鬧嘅。」kawai同我喺屋出面會合。

「差唔多啦。」我就同平時一樣，普通T-shirt、七分褲、人字拖。

「跟住我啊，廢事你一陣間蕩失路啊。」我說。

「唔會嘅，我喺到都住咗一陣啦。」

「但係你轉數唔夠快呢！一陣間俾啲村民昆你買啲唔知乜嘢搵笨啊，喱啲日子佢哋會將所有嘢嘅價升高嫁。」

「行喇，講咁多。」kawai又拍我塊臉。

「肥妹。」我拍番佢塊baby fat臉仔。

我同kawai兩條友行行下去咗車站個一邊，今日個邊有好多特色小食檔，其中一檔有個阿伯整蜜芽餅係幾好食，不過平時好少人買，估唔到今日會大排長龍。

「喂吔！！！我要攝取糖份吖！！！」比我見有個女仔扭住同佢同行嘅男仔嘅耳朵。

「得得得！我哋去排隊！」男嘅好唔爭氣，真係走去陪佢一齊排隊。

「kawai應該唔會咁公主病要我陪佢一齊排隊嫁可？」我斜眼望住kawai。

「傻啦，一個願打一個願捱姐。」kawai拍我塊臉一下：「不過你好彩，我唔肚餓。」

之後我哋又快快樂樂咁行咗去足球場附近，kawai話平時城市好少有喱啲活動，因為土地問題，而且啲人普通無漁村人咁熱情。

去到大球場到，雖然見到掛咗唔少關於侯王寶誕嘅嘢，但係都無阻要踢足球嘅人嘅決心。喺我眼前，就有一對情侶喺到踢緊波，喺猛烈嘅陽光之下，兩個人仲互砌球技，喱種肯陪男朋友踢波嘅女仔我鐘意。

「學吓人啦。」我笑一笑，同kawai講。

「我都唔鐘意踢波嘅。」kawai說。

「如果你男朋友鐘意踢呢？」

「唔…會陪佢hea踢一陣囉！」

「咁嚟啦！」我拉佢入球場。

「喂…！你又唔係我男朋友！」

「當住先喇！我好想踢波呀！！！」我拉住kawai隻手，衝入球場大叫。

我問咗個對情侶借個波嚟踢，不過手腳笨拙嘅kawai當然唔夠我扭。

「喂，你對住個新手都用哂真功夫咁嘅！」kawai說。

「唔係點啊？！我無當過你係女人架！」說畢，我又扭過咗kawai。

踢咗一大輪之後，我見阿kawai塊臉都開始白裡透紅，廢事佢中暑，所以帶咗佢去「發記士多」食菠蘿冰同孖條，

「你個賤牛……迫我去踢波…我差少少就中暑啦……」kawai上氣不接下氣咁講。

「你啲城市人成日唔做運動，緊係易中暑啦！」

「啊…你條友……」kawai又忍唔住拍我塊臉。

我當然唔執輸，反擊輕輕咁拍番佢塊臉珠仔，到後期仲雙手互拍對方。

就喺喱個時候，盲公陳出現咗喺我哋面前，佢望住我哋苦苦一笑。

「咩事呢盲公陳？」我問。

「……天生不對的一對。」盲公陳無奈搖頭，然後轉身走咗。

「吓？」我同kawai都呆咗。

直到好多好多年之後…

我先明白盲公陳喱句說話嘅意思。

直到夜晚，我老媽子突然請大家去「大三元」食飯，連左鄰右里個啲都請，我就心諗緊係咪有啲咩好事，果然，喱個消息真係嚇我一大跳。

「歡迎各位親戚嚟啊！！！」老媽子企喺身，好似有咩要宣佈：「其實今日呢，我有一件喜訊要同大家宣佈！連我個衰仔阿牛都唔知嘅！！」

「吓？我都唔知？」雖則老媽子真係好多野瞞住我。

「你真係唔知咩事？伯母咁好人請成村人食飯。」坐喺我隔離嘅kawai問。

「唔知啊……」我答。

「就係……我哋張家嘅子孫成員，浩然！佢即將要同周家嘅樂兒結婚啦！！！」老媽子大聲宣佈。

喱個時候，坐我哋對面嘅浩然同樂兒一齊拖住手咁企喺身，

「無錯，其實我哋就快要結婚……！本來都無喱個打算，直到前幾日…因為一次意外，我突然好似鬼

上身咁成身發熱想同樂兒……但係我知佢係基督徒，而且唔係佢意願我絕對唔會強迫佢做個啲嘢，所

以我都憑意志捱過咗。」浩然說。

「係……」樂兒點頭，繼續說下去：「所以我覺得係上天俾我哋嘅一個考驗，睇吓最後有冇真係真誠

咁對待對方，經過喱一件事之後……我更加確認浩然係我終身伴侶。」

唔係啊……我同痴漢搞嘅一單嘢竟然令到浩然表弟同樂兒閃婚！？

「有時真係要一齊經歷過一啲嘢，先知道對方係最好，我記得細細個嘅時候自己塊臉有一條疤痕，成日俾同學蝦俾同學笑……唯獨浩然佢一會企出嚟保護我，個陣我已經知道佢係一個可靠嘅男人。」樂兒說。

咩話！！？想當年小學個嗰醜怪疤痕女就係樂兒！？

「其實我哋都秘密拍拖成三年幾……」浩然緊拖住樂兒隻手，然後高舉：「我諗，我哋係時候要結婚

啦！」

全場隨即傳出一陣歡呼聲同拍手聲，原來老媽子講嘅喜事就係喱樣……連我表弟都要結婚喇。

真係歲月不留人，想當年佢仲同我每日喺球場踢波……喱家已經…

「好！！！！！！！阿牛表哥我會夾最大份嘅……！！！」我企喺身大喊。

「多謝你阿牛表哥！」浩然表弟隨即向我躬一躬身。

喺一片掌聲之中，唯獨kawai佢好似呆咗咁，我就拍下佢膊頭，

「喂？喂…？」

「吓…？」kawai回番神。

「你無嘢啊嘛？」

「無…」

成餐飯kawai都好少講嘢，以佢平時性格肯定會講好多嘢，但係老媽子一宣佈浩然同樂兒結婚之後ka wai就成個人呆哂，呆到走個陣。

唔通浩然表弟嫁人佢唔開心？無可能，kawai個樣睇落係有種講唔出嘅憂鬱……由其聽到「結婚」喱

兩隻字。

「開心果，你搞咩啊？」走個陣，我喺條街問佢。

「無嘢啊…」佢答。

「真係！？」

「唔…」

「認真呢！？」

「唔…」

「……」我都唔知講咩好。

就係咁，我陪住佢行返去，我哋兩個一直都無出過聲，直到半路，佢終於肯出聲。

「阿牛。」

「咩啊…？」

「你覺得人要幾歲結婚先啱？」

「唔……好問題，我都答你唔到。」我說。

「咁…你覺得呢？」

「二十七、二十八掛？」應該趁年年輕輕嫁出去。

「唔…明嘅。」

「嗱！我就唔識哄女仔嘅，你唔好迫我唱多次重口味啊。」我笑住講。

「得喇。」kawai又拍我塊臉。

雖然我唔知佢係為咩以憂心，但係佢有事嘅話…我都會盡量幫佢。

「啊……我要番去社區中心拎番啲嘢，你番去先啦。」kawai突然醒起。

「陪你啦～你女仔之家，俾人打劫點算呢！？」

「哈，話咗你細心架啦。」

陪kawai番到去社區中心個陣，我哋原本都一路傾一路笑，直到我哋見到社區中心出面有四個後生仔鬼鬼鼠鼠咁拎咗唔知點咩出嚟……

「個四條乜水啊……」我問。

「我都唔知喎…」kawai也側了側頭。

唔通……

「kawai，你留喺到。」我說。

「喂！！！」我跑過去截住個四條仆街。

可能陳哥真係無偷過班學生手機銀包，而係喱四條友…

其中一個想走過嚟一腳踢開我，我即刻捉住佢隻腳，再揮拳打到佢仆落地！

「啊！！！」

其餘三個見況即刻幫拖，真施三條友圍我一個。首先一個用直拳打我，我避開之後用個身撞走佢，繼續面向其餘兩個，免得佢哋偷襲我。

左勾拳！掃堂腿！！鐵頭功！！！蟹形拳！！！！

但係四打一情況下，果然做咩同用咩功夫都無用，我同佢哋亂打咗一輪交之後都係俾佢哋走甩咗……

「阿牛，你點啊！？」kawai即刻走過嚟睇我傷勢。

「無嘢……」我擦一擦損咗嘅嘴角。

個一晚kawai報咗警，落完口供之後就各自番屋企。

臨別個陣，我發覺kawai望住我背影好似唔捨得咁。

「做咩…啊？唔係唔捨得我啊……」我說。

「…」kawai會心一笑，說：「訓喇。」

然後就轉身入屋。

直覺話俾我知，kawai係有心事，不過竟然佢唔想講，我都無謂問。

第二日，我喺大廳到食早餐個陣老媽子拎咗啲葡萄過嚟，

「老豆喺日本搵人送過嚟嫁，食唔哂送俾人啊。」老媽子放低抽葡萄。

「話時話，老豆幾時返嚟？」我拎起抽葡萄問。

「佢話會喺浩然同樂兒結婚個陣返嚟喎。」老媽子繼續執屋，突然間笑起上嚟：「你咪去拎俾阿kaw ai食囉。」

「傻嘅，咁珍貴，留自己食仲好。」

中午個陣，我拎住日本葡萄去敲kawai門，點知阿王太話一大早見到佢喺巴士站搭咗番去市區，個下我個心真係跳咗一跳，但係見kawai行理都未執，應該只係去城市行下街姐。

不過無kawai嘅日子真係悶咗好多，以前佢未嚟之前我都唔會咁覺得，直到每日每朝每晚都同佢傾熟咗之後，開始習慣咗佢嘅存在。

習慣咗佢揶揄我、笑我、串我、教化我，喱種空虛嘅感覺真係有種莫名其妙嘅苦。我同kawai明明稱唔上密友又或者戀人，但係都會有喱種感覺……張大牛你係咪傻咗？雖然知佢會返嚟，但係都有種苦澀嘅感覺。

「咦，阿牛！今日無同個位姐姐仔嚟啊？」「肥妹海鮮」個位老闆娘笑住問。

「佢話要減肥啊嘛。」我笑住講。

「每次你哋一嚟到，就聽你話佢肥，佢就話你賤，都唔知你兩個係咪天生對錯門！」老闆娘大笑。

「老闆娘…！咁佢真係肥啊嘛，你話係咪先！」我說。

「咁又唔怪得人嘅！我「肥妹海鮮」啲嘢咁好食，邊個都食唔停喇！」老闆娘賣花讚花香。

「識講嘢啊……嚟！整兩串京蔥牛柳粒、大龍蝦同炭燒豬仔骨先！」我落單。

我望住對坐嘅空位，有啲不自在嘅感覺。kawai唔喺到一日我就已經咁空虛，咁遲啲佢直頭走咗我咪……仆街。

算…

未來嘅嘢遲啲先諗。

喱一日我先發現，原來我以前嘅我係咁勁，竟然可以喺大澳村日復一日咁過無意義嘅日子，周圍行嚟行去。

咁無聊，要搵啲嘢搞先得！如果唔係我真係會悶到發癲！

無錯！就係酸人，我以前日日游手好閒都唔覺得悶係因為成條村嘅人都肯俾我挖苦！！！

「先生，幫手買枝旗呀？」一位媽媽帶住個女，好親切咁走過嚟。

「喂喂喂，你到底知唔知自己做緊乜？」我蹲低身，望住個天真無邪嘅細路女。

「喔…！我哋賣緊旗…！」佢媽媽幫手回答。

「咁你哋又知唔知喱間咩機構？」我再問。

「呃…呃……明嘉愛護協會！」佢老母都要睇一睇旗袋先知喱間咩機構。

「咁你知唔知佢哋會將善款沿用喺邊？扣除日常營運開支之後會淨幾多餘款？活動發起人係邊個？背後意義又係為咗啲咩？」

「……先…先生！」佢老母開始反擊：「如果你唔買係可以…講一聲就得。」

「哼，唔知頭唔知路就去幫人賣旗，你以為咁就可以令小朋友充滿愛心，感染佢長大做更多善事，做個善人？同你講，你小朋友咁樣長大只會扼殺佢哋內心嘅童真，本性，童真同本性又係咩？見到小朋友玩具就搶、唔開心就喊唔會忍住、唔鐘意個嗰人就唔鐘意，唔會對佢展現出偽善嘅笑容！一旦面對逆境都會戰鬥落去，因為佢會相信喱個世界只有更努力先可以獲得更多，並唔係但但靠善良，就會有「好人有好報」嘅命運！！！！！！！！！！」我用極速加高低起跌嘅腔調一口氣講哂出嚟。

「…痴……痴線……」個老母終於拖走咗個女。

下次見到有人問你買旗，大家不妨用喱種方法。

當行過專賣難食茶果嘅六婆鋪頭時，佢果然又吹我俾錢。

「阿牛…上次個茶果你咬咗一啖就唔要……你未俾錢啊……」

「六婆，我介紹自己四十個親戚嚟你到食架喇！你咪當宣傳下囉！六蚊渣嘛，我出街只係會帶金牛渣！」認真，我真係只會帶金牛。

「咳……我要錢…六蚊。」

「唉…得啦得啦。」

就係咁，我去果欄唱咗六十個一毫子俾六婆。

無聊咗半日，最後唔經唔覺，都係行咗返去kawai間屋出面。

咦，kawai又未返……

我作為房東例行檢查下間屋好正常姐！

好，就入去睇下。

就係咁，我俾咗一個籍口自己走入kawai間屋。

我拎備用鎖匙入咗去之後，為咗令自己良心好過啲，當然都要扮下樣檢查，開下制睇吓啲嘢仲用唔用得。

最後，終於check到kawai間主人房。

唔知點解……

有啲緊張。

我打開房門入去，同上次見過嘅無乜分別，都係貼咗好多同朋友合照嘅相喺書桌上，桌上仲有唔少開封咗一半嘅信，有啲信係出自佢字跡。

其中有一封最引我注意……

「Dear：玲

喂喂～最近喺大澳工作返成點啊？有冇好辛苦呢？

我知你好大壓力……先籍喱個工作機會長軴大澳，逃避我。

如果你唔想咁快嘅，我可以等。

只希望可以再見番你。

就算結唔結婚……

都無問題。

by正楠」

原來kawai真係有男朋友。

又係嘅。

咁好嘅女仔，無男朋友都無人信。

我放低番封信，心情有少少亂。

今日酸人個種虛榮感消失哂，我茫然咁躺喺kawai張床上面，望住個天花板。「係嘅，佢有佢生活，我都有自己嘅生活。」我曾經有過阿白，佢有男朋友都好正常。

嗯。

我企番起身，無再打算睇佢啲嘢，自己行番去對面屋企。

就喺我出佢屋企個陣，kawai都咁啱行番嚟，

「阿牛？」

「無啊……我檢查你有冇整壞我啲嘢，可以屈你賠啊嘛。」我笑說。

「賤格，你一定偷偷哋做咗手腳啦？」kawai又懶醒，用精靈嘅樣凝視住我。

「咦，你開心番喎，啲活力番哂嚟嘅。」我說。

「出咗去睇戲、食飯啊嘛！」

「……食咩啊？」

「韓式料理～！你哋大澳無嘅嘢。」

「又係泡菜仔！？」

「除咗泡菜仲有好多正嘢嫁～」

「請你食葡萄！」我拋個嗰日本葡萄俾kawai。

「無毒架？」

我行過去，即場咬一粒俾佢睇。

kawai自己都扯咗一粒出嚟食，然後吞咗。

「其實粒葡萄有毒。」我說。

「哈，係嘅話你都食咗啦，同歸於盡啊？」

我吐咗粒葡萄落地下：「我都無吞。」

kawai望住我又笑起上嚟，因為佢知我搞緊周星馳爛gag。

我望住kawai，忍唔住輕輕拍下佢塊臉。

佢又真係拍番我塊臉，而且大力過我。

「唔玩喇，我塊屋企訓覺啊，幼稚～」我轉身返屋企。

「唉～學埋我啲幼稚嘢。」kawai都轉身返屋企。

大家背對住對方返入屋，佢微笑，我隱隱約約有種心痛感覺。

個一刻我先發現……

‧‧‧‧‧‧

‧‧‧

‧

「屌，原來我鐘意咗kawai喱條八婆！」我同痴漢坐喺大海鄰岸嘅大石上飲酒。

「唉，你明我咩感受啦？」痴漢說。

「我點同你姐！你係配角，我係主角啊。」

「又係嘅……」

「點解我會咁易鐘意一個三唔識七，都仲未了解嘅人嫁……」我先係好激動，之後無奈嘆咗口氣：「

我諗我發燒。」

「唔係啊，你額頭唔熱啊。」痴漢成隻手摸住我額頭。

「屌！」我撥開佢隻手。

「唉，咁你可以點姐？追人？」

「佢有老公嫁……雖然嚴格上仲未係。」

「你無睇過夫目前犯咩！？GOGOGO！！！」痴漢不斷推我背脊，鼓勵住我。

「算啦，痴漢。」我又再次撥開佢隻手，感慨咁望住前方又黑又大浪嘅海：「塵世間嘅愛情，你今世都唔會明白架啦。」

「算喇！」痴漢用力重拍我背脊，舉起身：「見步行步喇！鐘意佢就講，但係路都要繼續行，就算佢唔接受你。」

我都舉起身，一齊同痴漢望住等咗成晚終於出現嘅日出……

「我覺得kawai同阿白有啲似。」我同佢搭住膊頭。

「唔係啊……唔通阿白去整容變咗kawai喱個樣再番嚟溝你！？」

「屌，又諗on9嘢！」

「總之同佢嘻嘻哈哈咪一日，諗咁多做乜呀！」痴漢笑說。

「又係嘅。」

雖然喱條友未拍過拖，份人又淫，但係佢勝在未拍過拖，諗嘢唔會好複雜，所以我幾鐘意痴漢喱個變態。

第二日，我用番平常心面對kawai，雖然佢已經有個男朋友，而且對佢有啲啲好感，只係啲啲，但係我都會照當佢朋友對待。

「咦，今日洗唔洗周圍去幫人啊？」咁啱出門口見到kawai。

「唔係啊，打算周圍行吓囉。」kawai答。

「你真係當自己放緊假喎。」

「適當嘅休息係應該～」

「咁……諗住去邊休息啊？」

「唔……未諗到，你有冇提議？」

「出海囉，拎嫁艇仔出。」我叉住條腰，開始轉下頭熱身：「我屋企喺海邊就有啲艇仔租俾人，我九五折租俾你！」

「哇！好多謝你喎……」kawai無奈咁笑咗下。

「九折！」

「求其啦！我要去休息呀！我要玩呀！我要食呀！」

「咁行喇！」

kawai嚟咗我個魚排之後，我坐喺其中一隻快艇仔到，佢亦都跟住坐上嚟。

「一日司機費，五百。」我向手伸出五隻手指。

「哇……你唔好去搶。」

「出咗公海先！出咗公海殺人、搶錢都唔犯法！」我陰森森咁笑一笑，然後開船。

佢就好似隻迷途小羊咁，上咗隻狼船。

「阿牛，停一停啊！」渣到海中心，kawai叫停我。

「做咩啊？」

「你一路渣邊睇到靚景架。」kawai拎咗部相機出嚟，一隻手搭住我膊頭：「笑！」

「咁突然！？」我愕咗。

「咔──！」

就係因為我愕咗一下，張相顯到kawai笑得好甜，反而我成個人好愕、好呆、好傻。

喺喱個陽光普照，海面平靜嘅日子，我哋就各自躺坐喺船頭同船尾望海休息。

「你條友，識你咁耐，開始同我想像有啲出入！」我用一隻手掩住太陽。

「有咩分別，係咪喺你印像中差咗？」kawai一路笑一路睇緊相機以前啲相。

「一開始覺得你天上有，地下無，因為你個種nice，我真係未見過。」我繼續講落去：「但係識得耐，開始感覺到你嘅親切感……好難形容，總之感覺距離無再咁遠。」

「變得好似普通女仔咁？」kawai問。

「唔知。」

「我都係只係個普通女仔，唔洗高估我。」kawai總係鐘意笑：「但係咁咪好，代表我同你又friend咗。」

「你都好鐘意笑，其實你笑緊乜？」我問。

「我當你朋友囉。」原本睇緊相嘅kawai轉頭望住我：「我唔會對鐘意嘅人笑架。」

「真係好想睇下你西面嘅樣。」

「哈，你唔會睇到。」

「澎──！」水花四濺。

「喂！你做咩拋我落水呀！」

我笑過唔停扶番kawai上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賤牛！賤牛！！！」kawai眼神兇一兇我，然後係咁喺個海潑啲水向我到。

kawai潑水向我，我又潑返向佢，返到去大澳碼頭個陣已經成個身同頭髮都濕哂，一濕佢頭髮啲內捲就消失哂Lu。

「睇下！」kawai突然指住個天。

我抬頭望佢指嘅方向，乜嘢都無。

點知原來係佢拍我塊臉一下，然後即刻跑走，我當然要追住佢拍塊佢一下啦！我咁大個男人點會俾個女人搞到無力還擊！？

可笑嘅係，我追到佢之後我哋就互相一人拍一次，佢又拍一次、我又拍番一次，各不相讓，不斷輪迴。

「嗱！你越拍你隻手越多臉油架渣！」我說。

「最多咪洗手囉～！」

「你塊臉越拍越腫呀！」

「打死你隻賤牛！成日話我肥！」

「嗱！你在乎！你緊張我講嘅每一句說話！」

「當然啦！你講我壞話，我咪俾你毀清白！」

喱啲，係咪就係所謂嘅「青蔥」呢？

一個月之後，kawai佢復職，因為警方已經捉到個四個偷手機嘅賊，原來就係候王寶誕個四個負責舞獅嘅後生仔。

亦因為咁，村長緊急搵第二啲人舞獅，最後唯有搵我幫忙，我就再搵玉子、大佬、麒麟同痴漢一齊幫拖做住舞獅先。

喱幾個月嚟，kawai對大澳村嘅人可謂出盡全副心機，由要教細路仔功課、去到夜晚同流蕩喺街嘅廢青聊計、再到解決兩老婚姻後爭吵問題，佢都完成每一件事。

喱啲嘢並唔係佢講出嚟，而係喺出自村民把口。

所以話呢。

一個社工係可以用生命，改變生命。

而今日，因為kawai復職，所以我就同痴漢班友舞住舞獅走去社區中心慶祝，當然kawai完全估唔到，喱個完全係我同村長嘅意思。

而村長喱個老懵懂唔知點解總係好聽我話。

「kawai我哋特登嚟慶祝你復職嫁，你估下舞獅入面帶頭個嗰邊個嚟？」村長仁慈地問。

唔少村民都趁熱鬧同慶祝kawai終於可以返社區中心做嘢而過嚟圍觀。

「呃…阿牛？」估唔到kawai會第一個諗起我。

「入面呢，就唔係我。」我喺kawai身後出現，望住條死死氣嘅舞獅。

「…車，仲以為會係你添～」kawai說。

「喂，無食飯啊？」我踢一踢隻舞獅。

「大佬啊！好攰呀！」痴漢伸個頭出嚟。

「想我請食半島就落力啲！」我大喝。

「係嘅！！！」痴漢、大佬、玉子、麒麟四人一齊繼續扮隻生龍活虎嘅舞獅。

「哇…復個職都搞咁到大……咁…」王太把口又唔收。

「唉…！本想我想請你哋全村人一齊食半島嘅，無啦！我俾王太把口串到唔開心。」我嘆口氣。

「屌你黃師奶收嗲啦！再嘈斬撚死你呀喇！」人群之中傳出一把漢子之聲代我屌王太。

「你太誇張喇。」kawai望住我同村長準備嘅乳豬、舞獅同樂隊。

「你復職喎！我當然要慶祝喇，我唔洗再俾你每日煩住哂喇喎！」我淺笑。

「你唔鐘意我煩咩，哈哈。」

「當然like喇，有條女做我明燈喎。」

「你唔可以一世靠我架牛牛。」

……

「好奇怪嘅感覺。」我低頭暗自苦笑。

「吓？」

「無嘢，記住食我啲乳豬。」我向kawai單一單眼，就轉身返屋企望住個天花板。

「唉，你都話有個男朋友……」我對住天花板自言自語：「阿白、kawai……好女仔總係同我無乜緣。

」

阿白就有一日無啦啦拋棄我而去；kawai就一早有男朋友。

一生人之中有好感嘅女仔好多，但係真係有感覺真喺得喱兩位。

kawai只係一個好普通嘅香港女仔，但係唔知幾時開始，佢喱種「普通」就已經變成一種特質。

可能香港地好多女仔好多嘢已經唔再普通，每次望住kawai，喱種親切嘅感覺只有佢會俾到我。

不過我喱種人，過幾多月識到個新女仔就會對佢心淡嫁喇。

喱家嘅感覺都應該只係假象。

或者我要愛戀，真係要等到葡萄成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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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葡萄成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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