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紀元來臨 - Penana 8月主題創作挑戰！ - 母神的誘惑

母神的誘惑

Aug 3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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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ins Read 1,591 Words

一望無際的太平洋，久違卻沒有實感的景色。

此刻這名青年湧現的是－滿溢而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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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所在的這座島嶼，是年幼時曾經與父母居住過的地方。

雖然過去的記憶如斷片般模糊不清，但還依稀記得不久後父母因不明原因去世，他則被政府安置到本島。

自己在那時候發生一些問題，被醫院診斷成重度認知障礙，少年時期幾乎在形同牢獄的精神病院裡度過。

雖然之後慢慢恢復正常，但也已經與社會脫節，這幾年一直藉由社會機構的幫助步入常軌。

說到他的症狀，就是能夠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若要以一句話來形容，就是「足以令人發狂」的景象。

天空與地面是彷彿各種顏色參雜而成、濃稠的汙濁色。

觸手、蠕動的腹部、黏液肉塊、翅膀、複眼、甲殼、鱗片，結合著各種生物性徵的怪物。

四肢錯位、五官變形、筋膜外露、血肉模糊。

包含人類在內的動植物全都是這副模樣。

進入精神病院也是無可厚非。

除此之外，偶爾會浮現某種聲音。

如同貫穿腦門一般，那像是未知生物的低鳴總是能清楚地直達到他的意識深處。

明明連言語都無法構成，大腦卻能自動將其轉化為詞彙。

「真實…為何…放棄…理解…這才是…真實…回來吧…這樣…才能…進化…不是…嗎…」

儘管都是與上述相似的內容，他仍然無法理解詞彙下的真正含意。

大約在他成年之後，瞳孔映照出來的事物總算與常人無異。

雖然聲音還是會時不時冒出來，至少並未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

本該是如此的，他卻開始不安了起來。

可能會失去某樣東西，內心莫名產生這種感覺。

因為最近那道聲音說出了他至今為止從未聽過的話語。

「…不要…離開…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道聲音像是夾帶著嗚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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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

為了消彌這份不安，同時也想找回過去丟失的記憶。他以這樣的契機重新回到這裡。

他循著機構給的資料找到了以前的住所。

空曠原野的中心，獨自坐落著這棟與這座島獨有的文化相結合的建築物。

四周空無一人，彷彿遭到世界遺棄了一般。

過去的景象好像又重演一遍似的，世界再度染上汙濁，眼前的房屋也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儘管感到畏懼，他還是下意識地靠近房子，轉動門把。

即使他早已忘記屋內的結構，也能看出門後不尋常的氛圍。

布滿黏膜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中，佇立著一位少女，少女以美麗的臉龐面向他。

「—————(歡迎回家)」

「唔啊啊—!」

與此同時，龐大的資訊量，連同他過去遺失的記憶灌入大腦，他感受著大腦被翻攪時的強烈劇痛，邊抱頭蜷縮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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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天的遭遇如同幻燈片一般在腦海中形成鮮明的影像。

以第三視角，青年看見年紀尚幼的自己，從事某種…大概就是跟他遭遇過的事物相關研究的父親，以及在某日造訪的「那個」，先是讓母親面目全非再啃食殆盡，自己也因為「那個」而陷入昏迷。被某種物質侵入的噁心感又重現一次。

意識朦朧之中，父親來到他的房間。除了擺放著筆記、樣本外，一台顯眼的大型機器佔據房內大半空間。

父親邊像是壓抑著什麼邊操作那台機器，身體也漸漸有些變形。

機器前端的金屬針放射波段，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我已經沒辦法陪你長大…××…要好好活下去…」

父親將他托在已經變為觸手，原本是肱骨的地方。

「對不起…把你們捲進來…忘記我們吧…不要再回來了…也不要嘗試去了解…這種東西…」

留下最後一句話，父親伸手將他放進那道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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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後，少女的面容已近至眼前。

這是你們人類喜歡的樣子吧。

你們人類真的是渺小，又可愛吶。

你們很害怕我們真實的樣子，明明跟你們人心的本質差不多。

對我們來說，這是加速物種進化的催化劑。

先是讓彼此的感知互相結合，再來是基因鏈，在演化出更強大的性徵前會淘汰無法適應的個體。

最後完成進化，我們的感知能一起共享宇宙的所有一切。

不接受退貨喔。

這沒什麼好抗拒的，這是進化喔，能夠讓你們更接近真理。

為了探尋真理而研究我們，卻抗拒我給予你們的機會，真是無法理解你們的想法呢。

哎呀，你也是聽到我的呼喚，為了解開真相才來尋找我的吧，好乖好乖，我最喜歡你們人類男性了。

平常的我都是滿足之後就吃掉，這次只是我的一時興起喔。

誰叫你這麼可愛。

這次就不吃你了，但你還是要讓我好好滿足一下才行呢。

如果滿足過後，你又能順利完成進化，我就帶你到宇宙去吧，我不會吃掉進化過後的人，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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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無法理解的話語，但青年沒有聽進去…應該說，已經無法聽見了。

已經變形的臉部孔洞湧出血液涓流，現在還有作用的感官只剩觸覺。

變異成節肢動物的軀體與少女生出的觸手交纏，青年深知萬事休矣。

啊啊，無所謂了，快了結我吧。爸爸…對不起…我沒能活下來…

浮現出最後一道念頭，青年的意識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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