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泥巴 Muddi'Doll - 2.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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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引塵

Sep 9, 2021

389

3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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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瓦跟我說這裡是她的末日避難實驗室。

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有天，我才知道這是她唯一擁有的，並且多數人會把這地方稱為房間。

幾乎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什麼都想不明白、理不清楚，思想著一片混沌。能感覺到溫度和聲音，不過這些感受的資訊內容，沒辦法在思緒中匯聚和理解，更沒辦法讓我附和那些具備有趣形狀的波。

查瓦每天都會跟我壞掉的身體說話，她調製蒸餾水時，或者是她在計算數符時，又或者是她哭泣時。我對自己沒辦法送出安慰的波，感到沮喪和無能。

不過，這使我偶而恢復的理智中認知了很多種不那麼極端的情緒。像是查瓦咬著下唇、屏氣凝神幫我擦拭鏡銘石的情緒。起先她散發出期待，然後在她拿起錐子準備在鏡銘石上鑿刮一列新的算式時，又轉為猶豫和愧疚。

喔對，鏡銘石是刻寫我們生命的那片燧石，就像你的「心」。

那是由一塊燧石磨製的片岩，打磨後會光滑到可以看見你可愛的臉蛋。查瓦將我稍微骯髒的鏡銘石再次磨的雪亮，然後用尖石鑿搭配單手槌，一下一下的鑿出行列式。

一口氣吹掉石屑，她吹出了我自由的思緒意識。

多年以後我們知道，其實魔像學裡說的「吹拂」只是為了向一個中空的物體，宣告他是可以容納與包容「東西」的，就像是無聲的耳語說著：「房子空了沒？」

而容器意識到自幾已經長大了，足以包容他者，它回答:「我準備好囉，來吧！」

生命的氣息於是逗留。

我的身體構造則簡單許多，蒸餾水、窗邊植栽的腐葉土混合著從廚房偷來的麥稈。

很幸運的，最後階段我接收到她的情緒是喜悅，毫不掩飾的喜悅。她又成功了。

我再次擁有權力匯整所有的思緒波，我快速的歸納這一星期以來學到的並且在心中同時演繹了幾個本來沒想清楚的片刻。那是一種強烈的滿足，能重新接收到這麼多有趣的波形和溫度，我同時這世界還有很多我沒有體驗的。

但是首先，我不顧上次的負面經驗，想優先嘗試的是……

「我，人。妳，好。」我聽到自己的波從泥塊中的夾縫中一陣陣向女孩擴散。

她沒有像上次一樣尖叫，只是微微的瞪大眼睛，然後她無聲的在房間裡上下跳躍著，後來我知道人類開心時，通常是有聲音的，但查瓦不那麼做，她想隱藏我再次存在的事實。那是我第一次體驗到這樣尖銳鋸齒卻溫暖的波，直到現在我仍然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景。

查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類女孩。

她輕輕關上自己房間的木門，然後轉身向我走來，輕聲的在我身體旁邊說道：「你都能聽懂對吧？」

我當時並不知道如何表達是與否的聲音，所以我送出一道肯定的波，抵銷女孩懷疑的波谷。

「怎麼回事？我覺得......你做了什麼？」

我看過她對母親使用兩手一攤的時機。我用身體照做了，真好玩。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u8bGLS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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