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鎖第一篇章：柔銀與炙鍊》 -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18「柯爾特．亞諾康達」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18「柯爾特．亞諾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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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龍走進地下室，比霉味更惡劣的腐臭讓他皺眉，左顧右盼想尋找源頭，但只有一盞小燈照明的這裡太過陰暗，使他看見的盡是漆黑，他往光源走去，死白的燈光打亮了他的臉，以及放在地上的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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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觀上很普通，素色的壺身沒有彩繪或雕刻，兩側各有一柄把手，被布蓋住的壺口直徑跟臉一樣寬，整體大小差不多比籃球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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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了抓頭，自稱影居神的柯斯說會幫他報仇，來到指定地點卻只有一口壺，心想或許裡面放著什麼武器，掀開了布卻什麼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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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空無一物，而是看不見底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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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亞龍發出了像是原始人看見火的叫聲，燈泡往下照的光線彷彿被壺口給吞噬，照不進內部，摸不著頭緒的他搔搔頭髮，想把壺拿起來倒的時候，柯斯才終於出聲阻止他幹蠢事：「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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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雌雄難辨的詭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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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黑暗裡走進燈光下的，是一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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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對視的瞬間，亞龍就被他的氣場所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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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表看年齡應該不超過三十，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海藍色西裝褲，看起來像剛下班脫掉西裝外套的公務員，再正常不過的服裝，也沒有逞兇鬥狠的舉止，亞龍依然暫停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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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雙眼神，就像活在下水道的老鼠，既習慣了陰暗也沒有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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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看不見老鼠該有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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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哥手下工作時，他曾看過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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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警告他別和那種人扯上關係，他們眼神的陰暗並不是因為失去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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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需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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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亞龍的理性正拉起警報，他的感情卻無比平靜，沒有逃跑、沒有抗拒，那是讓人接受死亡的坦然，並不畏懼，因為無從怕起，接下來會殺掉他的比起說是一個男人，更像一種強大、不可迴避又必須服從的現象，就像陷入黑暗時就該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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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就該等死。

　　「跟你說話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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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說話的聲音，暫時將亞龍從震懾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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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沒有開口，聲音卻從他的嘴邊傳來，直到亞龍意識到站在男子肩上的烏鴉，才發現講話的並非男子，比起疑惑為何剛才沒注意到，他更好奇烏鴉是如何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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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真身是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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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具身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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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你要怎麼幫我報復？」亞龍的臉寫滿質疑，所幸烏鴉做不出表情的變化，亞龍才沒發現柯斯在懷疑他是智障，無奈地說：「我是詛咒的影居神，會幫你詛咒，不會幫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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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過蠱毒嗎？」柯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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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蟲的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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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無言以對，接受的教育水準到底該多低下，才會把古老的詛咒形容得如此可笑，借柯斯肩膀站的男人接下來都不打算發言，但他還是決定退回暗處，光是站在那裡，就算沒講話也給他正在跟白癡對話的錯覺，這已經踩到他的底線，他從不浪費時間跟猴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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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離開了，柯斯只好飛落到壺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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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這麼說吧。」柯斯的語氣帶有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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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存的毒蟲稱為蠱，將其輾為粉末，投放在他人身邊，便能降下災禍，這就是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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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你要我把那堆粉往引燈臉上撒嗎？能做到的話不如給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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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人下蠱應該偷偷來，讓自己不被發現，不會像這種低能的惡作劇，柯斯已經想殺人了，但無奈亞龍有兩項無可取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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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笨、能參加梅林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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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祭是有預賽機制的，而庭園畢業生有保送資格，可以決定要不要挑戰預賽，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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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計劃成功，梅林祭就會被破壞，這還只是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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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災難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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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要這白癡還有利用價值，柯斯就會隱忍對他的殺心，也能容許他一看見可怕的人走掉，就粗魯回來的語氣，要不是現在用的身體是烏鴉，別說亞龍敢對她無禮，肯定會讓他從呼吸開始重新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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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包容傻瓜的柯斯說著違心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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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決定讓蠱住進你的體內，讓你化為蠱，讓你為他人降下災禍……讓你擁有力量。」考量到亞龍對詛咒的無知，柯斯直接把重點說在最後，原先困惑的亞龍聽到能擁有力量便說道：「原來如此，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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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根本沒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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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份力量並不廉價。」柯斯說完，便飛進燈光外的黑暗，同時亮起的另一盞大燈也照亮了腐臭的來源，望去的亞龍接連退後幾步，好幾具屍體就像堆疊在一起的枕頭，全是瞪大雙眼七孔流血的死狀，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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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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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蠱的容器並不限制壺、甕，只要能夠密閉、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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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也能作為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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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殘存的毒蟲會被稱為蠱，你和那個壺就是這裡剩下的兩隻毒蟲。」柯斯隨意踩在一具屍體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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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龍流下冷汗，讓他化為蠱是什麼意思他算是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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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那些人都是失敗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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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者才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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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愚笨，就越容易被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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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柯斯！告訴我該怎麼做。」亞龍握拳的手舉在胸前，被激起鬥志的笑容帶有一半的勉強，柯斯看著那緊握的拳頭忍笑，空有拳頭的傢伙最適合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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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把手伸進去然後活下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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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柯斯沒有再多做說明，亞龍便望向壺內，仍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慢慢蠶食他勇氣的黑暗，於是他將注意力放在平庸的壺身，說服自己不過就是個爛壺，有什麼妖魔鬼怪要出來打架，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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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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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亞龍單膝跪地，高舉右手往壺裡面打一拳，像是要揍裡面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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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看不懂這個動作，不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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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龍睜大雙眼，拳頭沒有碰到底，他試探性地往下摸，手臂卻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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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手臂吞了進去，跪著的亞龍直接貼向地面，他左手撐起身子，想舉起右手的時候，卻發現壺就像水蛭吸著他的腋窩不放，右手被吞進壺裡的異空間，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斷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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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來不及驚恐，他的右手傳來了叮咬的刺痛感，只是像被蜜蜂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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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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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來不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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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叮咬的傷口為點，劇痛宛如洪水一樣沖進全身，彷彿所有血液在這瞬間煮沸並往回逆流，剛起身的他又往下倒去，伴隨撕心裂肺的大吼，他的四肢宛如中邪，不聽使喚地扭動著，理應只能往內彎的小腿，被看不見的怪力向上對折，腳拇指踢上大腿的瞬間，響亮的骨折聲拉高了他嘶吼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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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在血泊中的他蠕動著，全身的骨頭正以不規則的方式斷裂，多了好幾處硬折出來的關節，明明正在吶喊，亞龍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耳裡取而代之的是黃蜂振翅的作響、蜘蛛在耳道爬行的錯覺，血管開始發癢，化作蜈蚣從體表鑽出，嘴裡鑽出正叼著他心臟的老鼠，下意識想拿回來，卻看見伸出的左手變成一條大蛇，在空中轉過頭，吐著舌信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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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清晰看見，大蛇眼裡反映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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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發狂前最後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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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眼裡的他，正變成一隻巨大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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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睜開眼，雙手抓住壺的握柄，把頭從壺裡拔出，邊哭邊喘著氣的他往壺裡吐幾口血，喘息一陣子，讓氧氣和心跳帶回他的理智後才驚覺奇怪，他不記得自己有把頭伸進壺裡，扭曲的四肢也全部復原，就像只是做了場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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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認識你了。」仍站在屍首上的柯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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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誰、誰認識我？」亞龍遠離壺，雙手撐著地面往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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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把你的血、你的淚、你的氣，全部送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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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燈光下，壺中突然有粉末飛出，並在空中迴旋，帶有微微的金光，翻覆幾圈之後，便往他的臉上襲來，被金粉弄得刺眼的亞龍閉上眼，再度張開時，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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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是你，你就是蠱，不信的話，就試著呼喚蠱吧。」柯斯話剛說完，就有鎖鍊砸在地上的聲音，接著是近在咫尺的狗吠，一條鬆開枷鎖的兇犬從黑暗跑出，往亞龍撲去，亞龍還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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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了敵意，蠱就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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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巨大的尾巴往狗掃去，巨大的力量讓狗在空中被腰斬，用留下的半口氣哀鳴之後便死去，亞龍轉過頭，看見一隻巨大的毒蠍彷彿神靈，半透明的浮在他身邊，看似平凡無奇的壺也浮在他的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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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亞龍能看清壺的內部，壺裡面裝著小壺，小壺裡面又裝著更小的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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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套娃一樣，層層堆疊，有六個壺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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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來說，哪隻蟲活下來牠就會是蠱，一種蠱毒裡只會有一種蟲、一位神靈，但我的『六重蠱』能讓你施放六種詛咒，剛剛你無意間施放的是毒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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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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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詛咒的門外漢就是麻煩，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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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柯斯現在也在說謊，沒有認真回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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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會和魔物簽約吧？你就當作和六位神靈簽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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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神靈！」柯斯的用詞讓亞龍感到興奮不已，別人還在跟魔物簽約時，他已經能使喚神靈，興奮的他往門口踏去，忘記自己全身浸著狗血，現在就要找引燈和薇算帳，他要讓那兩個人像個畜生！全裸跪在他面前求饒，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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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時都能收回你擁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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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要狗坐下，柯斯的話讓亞龍迅速冷靜下來，轉過頭的神情滿是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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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想失去，就聽從指示，只要你完成工作，那份力量就會完全屬於你，你想怎麼復仇都無所謂，在那之前，你最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你沒遇見我、沒來這裡、沒得到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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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全聽您的！」跪下的他猛點頭，就連在昔日大哥面前都沒如此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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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換個衣服再回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柯斯真的很害怕這個白癡就這樣走回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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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柯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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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突然的尊稱只讓柯斯感到噁心，目送著那條有了骨頭就開心得無法自拔的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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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關門的聲音傳來，名叫柯爾特的男人才踏回燈光下，終於開口說話：「他是白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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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來嗎？」柯斯飛回他的肩膀旁邊，蠢到連嘲笑的動力都沒了，柯爾特和柯斯都知道，剛剛演了什麼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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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亞龍想殺死引燈的前提她就絕不容許，那可是她朝思暮想的美餐，跟引燈那施加給自己還渾然不知，既神秘又甜美的詛咒相比，亞龍那由幼稚的仇恨編織成的詛咒，只是姑且能有點飽足感的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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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可能讓亞龍施加詛咒給引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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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蠱毒放在受害者身邊，即是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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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在蠱身邊的，明明正是亞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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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聽完蠱毒的解釋，亞龍卻一點都沒有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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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化身為蠱毒，他沒有發現被詛咒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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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遇見亞龍的夜裡開始，她便要亞龍對著地下室的門膜拜，低頭唸誦自己的咒恨，想對引燈做什麼、想對薇做什麼，除了解決生理需求外，亞龍都在膜拜，直到一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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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龍不知道，在門後的正是柯斯一年前做好的六重蠱，蠱接受了他的詛咒，他已經完成了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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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蠱毒的流程，亞龍該做的是把蠱以粉末的形式放在兩人身邊，但在柯斯的哄騙下，亞龍自己將手伸進壺中，破壞了儀式流程，被自己製作的蠱毒給詛咒，建立了自己是施咒者也是被害者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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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重蠱的記載中，詛咒的效果會根據施咒者的未來做決定，施咒者相當於主人，主人的未來越是飛黃騰達，便越會被蠱所欣賞，相反地越是落魄，蠱就充其量伸手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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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蠱越是樂意效勞，對受害者的詛咒就越傾向於精神面的控制，例如催眠、失眠、發狂、幻覺，因為蠱本來就是用來折磨，而非殺死他人的詛咒，所以蠱越看不起主人，詛咒的效果會傾向於痛楚和傷害，想快點殺死受害者來完成工作、結束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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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亞龍使喚毒蠍時，毒蠍出現並發動攻擊，便代表亞龍的未來並不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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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這裡為止，柯爾特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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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施咒者和被害者都是他，他還沒被自己下的咒殺死？還能殺死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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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蠱的詛咒對象，不只是被害者，被害者周圍的人事物也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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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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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施咒者，亞龍有權對蠱下命令，同時作為被害者，他也是蠱的詛咒對象，而他身邊的人事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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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亞龍只要沒對蠱下令傷害自己，蠱便不傷他，而當他下令詛咒周遭的人，蠱就會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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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以這樣的形式，讓蠱變成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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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什麼試煉、失敗者的屍體，全是柯斯的謊言，那些死人不過是柯爾特剛才殺的而已，伸手進壺裡面感受到的幻覺與痛楚，只是用來瞞騙亞龍的儀式感罷了，不過是喜歡儀式感的柯斯，突然想玩弄人的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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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也沒想到，他所完成的六重蠱竟然那麼沒用，庭園畢業的人才，蠱看見的未來還能如此差勁，真是不得了的廢物。」柯斯終於恢復了點開口嘲笑的力氣，有點浪費，但再做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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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寄宿鼠魔也是基於這個緣由，讓牠們去蒐集咒物所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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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好有打聽到，除了格鬥術外聽說是勉強畢業的水準。」柯爾特從旁邊拉張椅子坐下，他也沒聽多少，畢竟沒太感興趣，但這句回答倒讓柯斯感興趣了，她問道：「你向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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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哥。」只見柯爾特對那堆屍體撇頭，被埋在哪一層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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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的沉默從柯斯那裡傳遞給柯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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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哥？」柯斯不解，明明殺「奴隸」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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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叫我隨便找幾個人扮演屍體。」柯爾特說是這麼說，但看來他們得永遠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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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據點沒有被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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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換柯爾特沉默了，這是不必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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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那麼久了，還要我大老遠跑來這裡幫忙，妳清楚我的心鎖、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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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柯斯回答，確實對柯爾特來說，要悄悄綁架誰，讓他在世人眼前消失個二十年，再寄給他親友一張當事人現在斷手斷腳的明信片，就像吃飯一樣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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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柯爾特．亞諾康達（Colt．Anaconda）是黑幫「森蚺」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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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收入來源是森靈的綁架與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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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算如此，安全起見這個道理柯爾特不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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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殺奴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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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奴隸、我的財產也就是我的錢，為什麼我要貼錢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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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爾特是組織老大，也更像個商人，特別愛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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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柯斯不知道柯爾特這麼小氣，還沒嘆氣，柯爾特從口袋抽出機票，甩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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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先是望著機票飄呀飄地落在地上，她抬起頭：「你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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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馬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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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是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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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沒給，我就和部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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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不知道柯爾特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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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這個出言不遜的毛頭小子還有利用價值，這個只要是森靈都聽過的黑幫「森蚺」明天就會從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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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後真的會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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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事就讓我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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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最大的反派擔當柯爾特登場，其實在舊版不是最大的，但本來該在第一篇章出現的亞爾維娜、阿蒙和潘特拉等人被我戲份移到後面，照順位下來柯爾特就變成大反派啦！

梗圖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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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圖笑笑就好，請大家要相信柯斯，真的只是柯斯不計較而已，現在把柯斯當作影居神的戰力值單位還太早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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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鎖系列第一篇章18「柯爾特．亞諾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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