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的天空 - 飄雪世家

在天空，三個身影一閃而過，無聲無息的穿過白雲，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哥哥，我們要去哪啊？」正在飛著的姬玉璃問道。

「飄雪世家，含家。」伊普西龍回答道。

「飄雪世家是個怎樣的家族？」

「一個龐大的家族，天生具有冰和水的親和力。」

「是可以傳承的特殊體質嗎？」

「算不上特殊體質，類似血脈傳承，但又不全是，不過卻比任何的特殊體質跟血脈都要強。」

「除了體質與血脈，世上還有東西是可以傳承的？」

「當然有。」

「沒想到你竟然會知道我的家族啊，脫離世俗那麼久，我還以為沒人會知道呢！」在伊普西龍上方飛行的老人突然插話。

「很快就會重新入世了。」

「何以見得？」

「天注定，而你還沒有能力逆天。」

「先祖說過，天不困人而人自困，既然天不困人，為何說天注定？我又為何要逆天？」

「天，已經墮落了。」

「這......」聽到伊普西龍的話，老人不自覺地把驚慌寫在了臉上。

「啊，放心，天還沒隕落，不用這麼慌張。」伊普西龍見老人失態，連忙補充道。

「......」聽到伊普西龍的說明後，老人神情嚴肅的沉默著。

隨著姬玉璃「啊！」的一聲尖叫，老人的思緒也被拉回到現實之中。

「怎麼了？」回過神來的老人問道。

「沒什麼，只是很驚訝而已，沒想到這裡會有一個比蒼雲城還要大上幾倍的城鎮啊！飄雪世家會在哪裡呢？」雙眼發光的姬玉璃掃視著藏在漫天飄雪之中的城鎮，說道。

「咳咳，這裡整片領土都是飄雪世家的。」聽到姬玉璃的這番說辭，伊普西龍有點不好意思的提醒道，但她卻顯得更加興奮。

「嗯？你不覺得冷嗎？」老人突然望著姬玉璃的，問道。

「啊？不冷啊，我還覺得有點暖洋洋的感覺呢。怎麼了？」稍微冷靜下來的姬玉璃回過頭來，疑惑地問道。

「......嗯，沒什麼。」在看到姬玉璃頭上的蓮花頭飾發出若隱若現的七彩光芒後，他就別過了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先下去吧。」伊普西龍瞥向老人，說道。

話剛落音，伊普西龍就抱著姬玉璃就以及快的速度往下墜去。

「真水漩渦」就在快要撞上地面時，伊普西龍突然喃喃自語道，他腳下的積雪隨即形成了一個漩渦，伊普西龍輕輕的站在上面，而漩渦則滿滿的下降，把兩人接到雪地上。

「那個老爺爺呢？」剛從伊普西龍的身上跳下來的姬玉璃問道。

伊普西龍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身後，姬玉璃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發現飄雪開始集中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雪人，隨著越來越多的積雪被聚集，雪人輪廓也清晰了起來，甚至連顏色都有了。

「欸？那不就是老爺爺的樣子嗎？」姬玉璃指著那個雪人說道。

雪人突然動了起來，把正在說話的姬玉璃嚇的躲回伊普西龍的身後。

「那雪人就是我喔。」一把蒼老的聲音從瞬移到姬玉璃身後的雪人的口中發出，剛放鬆警惕的姬玉璃再次被嚇到，竟直接跳到了伊普西龍的頭上，拽著他的銀色的長髮，久久不肯下來。

「有什麼先進城再說吧。」伊普西龍把姬玉璃放在自己的肩上，扔下一句話後，就徑直往城門的方向走去了。

而老人也沒說什麼，在露出一抹去一閃而過的微笑後，就跟在兩人身後，走進城內。

雪地上，只剩下兩雙深淺不一的足印，漸漸被飄雪覆蓋。

城內與城外一樣，漫天飄雪，可在每家每戶的屋頂處，都有一盞燈，燃著詭異的深藍色火焰，飄雪在其附近飄過時，都會莫名的消失，這也導致無論是房屋還是街道上，都沒有任何的積雪，但寒冷的感覺卻絲毫未減，因此街上幾乎只剩下伊普西龍一行人在這冰冷的大街上走著，更顯孤單。

「哥哥，那些藍色的火是什麼啊？明明看上去不是了很光，卻照亮了整個城市欸！」坐在伊普西龍肩上的姬玉璃扯著他的頭髮，問道。

「那些不是火，只是一些法則而已，真正照亮城市的是腳下的那些淺藍色的磚。」伊普西龍望著地上那些隱約閃爍著藍光的磚塊，說道。

「法則是什麼啊？」

「你也可以說是世界的規則，世界上無論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法則來解釋，也可以用法則來組成任何東西，但法則是很難操控的，所以只能用其他的東西來輔助，就像屋頂那些深藍色的法則，雖然很弱，但也算得上是冰系法則的其中一種。」

「既然它是冰系法則，那為什麼它會跟火焰一樣啊？」

「你要記住，法則高深莫測，是無形的，這裡的人想利用純粹的法則來吸收掉飄雪，而你所看到的只是利用火焰的型態來顯現的法則而已。」

「剛才老爺爺在城外把自己化成雪再重組的戲法，是不是把自己變成了法則啊？」姬玉璃瞥了瞥跟在身後的老人。

「當然不是，要是他有著完美操縱法則的實力，這裡就不用繼續用那些弱得不像樣的法則來解決飄雪了。」

「那他是怎麼做到的？」

「秘術，他們家族傳承的東西是超越法則的存在，可以做到短時間模擬兵解，並利用法則重塑肉身。」

「這麼厲害的嗎？」

「但同時消耗也極大，就像他剛才那一下，就已經沒了九成真氣了。」

「那他為什麼要用秘術？」

「耍帥唄......對了，已經到了。」

聽到這句話，姬玉璃抬起頭來，一座猶如宮殿般的建築映入眼簾，深深的震撼住了她。

「這裡是......哪裡啊？」瞪大了雙眼的姬玉璃問道。

「飄雪世家的雪語殿，只有嫡系和貴賓才能進去。」一直沉默著的老人開口道。

「那我們進的去嗎？」

「當然進的去了，你說對吧，含家主。」伊普西龍一邊把姬玉璃從肩上放到地上，一邊說道。

「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啊......」跟在兩人身後的老人搖了搖頭，走到他們前面，把巨大的門推開，緩緩地說道：「請吧，兩位。」

大殿內，只有伊普西龍與老人兩人一前一後的在走廊裡走著，姬玉璃則不見了蹤影。

「你妹妹呢？」老人望著走在前方的伊普西龍問道。

「應該在到處找東西玩吧。」

「你不擔心嗎？」

「有我在，她想闖禍都不行。」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呢。」

「要是真出事了，責任我也會擔著。」說著，伊普西龍已經走進了一間長方形的房間，房間的中間有一張十多米長的桌子，幾乎能坐下二十多人，他走到了桌子的末端，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望著欲言又止的老人，再次開口道：「含家主，先坐下來再問吧。」

「你應該知道我的煩惱吧。」老人剛坐到了伊普西龍的身旁，就問道。

「但如果你能親自開口就更好了。」

「喔？」

「如果你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就不要指望有人能幫你了。」

「欸，好吧！我家族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吧，我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兒子叛變，投靠了別的宗門，還是個十惡不赦的門派，想讓宗門攻打家族；大兒子主張聯姻並且合併，把我唯一的女兒嫁給那個宗門的少宗主，合併就能令家族苟延殘喘下去；二兒子則主張死不屈服，要跟宗門死拼到底；家族內部已經分成了兩派，最開始只是暗鬥，我也沒怎麼管，但現在愈演愈烈，每天都死幾個人，若是下人還好，但現在已經死了一個長老，我女兒也只能躲在房間裡哭，你說該怎麼辦。」

「因此，你現在就在家族的名聲，還有家族的存活之間不斷的徘徊，對吧。」

「沒錯。」

「既然你對現在感到迷茫，對未來更是不抱期望，何不回首，看看自己的過去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人有點絕望的說道。

「若是一切都告訴你，那你又怎麼成長呢？」說著，伊普西龍就站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沒有理會低著頭的老人。

伊普西龍走後，房間裏只剩下老人獨自坐在椅子上仰頭嘆氣，房間的燈光照在了老人的死氣沉沉的眼睛上，卻沒有為這雙眼睛添加任何的生機。

「回首，看看自己的過去？我那不堪回首的過去......嗎?」老人唏噓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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