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８章、虎尾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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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陰暗的角落中，竟生長出了最美麗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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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兩年，我們也算是打響了自己的名號。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syz7yG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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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虛實之間」的十六名成員皆無異能力——包含我，我的能力經太宰人間失格的判定，不能為他所消除——，因此也不需要「異能開業資格證」作為合法使用異能的憑證；我們就和大多數一般的事務所一樣取了個法人的身分，比較麻煩的是，兩年前我們當中沒有成年的完全行為能力人，只能請福澤先生引薦了夏目漱石這樣赫赫有名的傳奇人物協助訂下條款。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iGiemG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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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十六個人基本上都分散行動，有些重要的事件或是會議才會團聚；我和小吉也不會日日夜夜都在一塊，他似乎又重新組織起了他的邪惡祕密結社，據悉團體名稱為「DICE」，我則是繼續當個打雜的，接去白天、黃昏，以及黑夜這三刻構想都不方便接手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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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武裝偵探社也來了不少新人，包含《細雪》的谷崎潤一郎與妹妹直美、《無畏風雨》的宮澤賢治、《夜間巡警》的泉鏡花，還有眼前這位《山月記》的中島敦。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N21oKq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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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入社時，那可是掀起了一番波瀾，百般曲折後才讓福澤先生納入社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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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敦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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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孤兒院長大，身上有曾遭受虐待的蛛絲馬跡，於是變得極其自卑、纖細，而敏感，能從他不自然的言行中察覺到他自毀傾向不淺……尤其是當谷崎扮演炸彈魔威脅武裝偵探社眾人時，他奮不顧身死死抱著炸彈，完全不肯脫手的模樣，至今那幕仍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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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究竟是誰在黑市發起七十億美金的懸賞，覬覦著如此善良的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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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偷偷摸摸的行事風格，倒有點像是兩年前駭入我的終端設備的老鼠先生，只是老鼠先生約莫不會親自送懸賞單，他一定是找了其他第三方大張旗鼓地做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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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聞異能特務科那邊的情報，最近預定要入境的組織，僅「公會」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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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事實就顯而易見了。公會的人不知是被抓住了什麼軟肋或痛腳，與老鼠達成了交易；搞得現在港口黑手黨、特別是龍之介，就著敦不放，黑夜與黃昏之間發生了不止一次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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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敦化虎的自癒能力真不是蓋的，斷了一隻腿的痛覺仍然可怖，不能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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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遺憾啊，新人的自癒能力那麼強，不就沒有我出場的機會嗎。」——雖然與謝野小姐是很胡鬧地開著這種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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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地看著她身後放著一些鋸子之類的危險用具，一旁的社員都在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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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醫生小姐過去遇到太多完全不珍惜自己的人，只知道要依賴她的能力，故而演變成這副酷愛虐待患者的德性……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不是自己能涉入的範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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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CRduKt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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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的錯。」我平靜地對上了敦先生那雙紫金交錯的昳麗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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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是我，偵探社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家會因為我遭遇危險，都是我的錯。我彷彿在他臉上看到了這句未竟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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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不在，港口黑手黨與武裝偵探社，本就處於對立關係哦。黃昏與黑夜經常兵戎相對，雙方領袖師出同門，作風卻相當迥異不一；黃昏兼容了白天與黑夜，黑夜則是徹底伸出獠牙，絕對地暴虐無道。這種檸檬炸彈，被丟到偵探社也不只三五次了。」常常來武裝偵探社打雜的我，也算是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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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子的嗎？」他怔忪，如此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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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們也只是藉著這個來由，過來我們這邊找碴而已。不要被敵人迷惑了，新人。」國木田輕輕用那本封面寫著理想的手帳拍了一下敦的頭。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Xyxj4O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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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自己招致災厄而離開，才是中了港黑的圈套哦，敦君。」亂步精確地看穿了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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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負罪感離開，反而給了港黑可趁之機，把人虎抓過來賣得七十億美金。沒有猜錯這就是港黑的手段了，哪怕頂頭上司是革命後的新首領，裏社會還是不免俗地陰險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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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敦安定下來後，我就離開了武裝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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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去異能特務科做任務、訓練龍之介，還有與獵犬碰頭也在今天的行程表裡，跟陀螺一樣片刻不得閒，相當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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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關注了下終端中虛實之間群組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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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現在成了自由偵探，有時也會找亂步討論案件，赤松跟最原聊完心事就去法國做鋼琴演奏的交流；天海、獄原，以及真宮寺三人意外地一拍即合，一起去冒險了；茶柱還是黏著魔術師秘密子不放；百田聯繫上美國的太空總署，正在往太空人的方向努力，春川在百田身邊幫忙打下手；夜長新興起了島神的宗教，賣藝術品維生；入間和機望成了科技業界有名的搭檔；東條周旋委託人之間，四處奔波獻上最完美的服務，星放不下東條，也跟在她身邊了。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GdWmFv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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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小吉，有一次他領回了新的夥伴們向我介紹，我對他挑選夥伴的眼光感到相當傻眼——這是題外話了——，他如今帶著部下在這個世界各地設下據點，用他的話說，「不殺人，只把惡作劇當樂趣的邪惡祕密結社」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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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DICE的宗旨感到滿腹狐疑，不過，他開心就好；興許也不只是亂按人家的門鈴，他真的有準備要搞一些不得了的大事吧。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nN3a94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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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兩年前外來者的頭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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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樞機紅要淺一些的朱紅色長髮梳成了單邊側馬尾，身形較我高了一些，卻也同樣屬於嬌小類型的少女睜著桃粉色的寶石般的瞳眸，眨也不眨地端詳著我的樣子；我能感覺到這位大倉燁子小姐必定是長者，縱然異能力也能改變人的外觀，骨頭及肌肉的年齡是說不了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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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白色短髮、末梢蘸了點紅的青年笑瞇瞇地「盯」著我，「小姐的心跳聲很奇特呢。一般人的心跳聲都是有『變率』的，您的心跳卻一直持續著相同的節奏，未曾變過，非常地穩定。我不討厭這個旋律哦。」他神情愉悅，似是沉醉在這場由心跳聲組成的音樂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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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條野一上來就這樣爆自己的底牌不見得很好。」棕髮、左眼下有著三點梅花痣或胎記的青年，末廣鐵腸一本正經地吐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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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我對這位小姐的印象很好呢，沒關係的。」條野採菊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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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頗為詫異，「謝謝條野先生，我也不討厭您身上的灰白色。」禮尚往來地，我也翻了自己的底牌，透露了自己也知道對方情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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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野略張開那雙無法視物的眼睛，那雙眼恍若不在人間，仍蘊含著人間的溫度，流光百轉地凝望著我站立的地方，「小姐真是一位善良的人。」隨意地發出一句感歎。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e9Si2h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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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一個想要保命的壞人而已哦。」我當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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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完書籍與空間飾品，與獵犬的對接也算完成了。他們前兩年忙碌於軍警下派的任務，才拖了兩年會面，獵犬也不是什麼好見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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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居所，我打開了房門，只見大廳已有不速之客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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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有著一頭暗卡其色的黃髮，一雙淺藍色如天空的眸，像個大老爺張開雙腿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富貴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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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呢。不久前還在煩惱公會該如何應對，如何解決他們與敦的糾紛，他竟是自個兒來拜訪了。就是這坐姿跟難以招惹的神態讓人略感不快。深刻體認到這位先生必定沒有學好禮儀課的我，輕嘆了口氣。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7OLS0X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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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先生來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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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怎麼好的氛圍下，我起了個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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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愛的秘書說，『虛實之間』可以接受各方的委託，我想委託妳，幫我得到人虎。」公會團長，全名法蘭西斯．史考特．基．費茲傑羅，雙手併攏展開這麼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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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您一定要針對敦先生呢？」我對他和老鼠的交易感到百思不得其解。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wlUjdY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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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先生只是個不知道倒了幾輩子楣的好人，今生才會攤上不負責任的父母，被送到管教嚴格的孤兒院，經歷千錘百鍊輾轉到了武裝偵探社；我實在不認為這樣子的少年會與如此富麗堂皇的法蘭西斯先生有什麼深仇大恨，必定是在這之中有著更加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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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敦身上有些東西，是法蘭西斯用錢也買不到的，於是重金懸賞，要整個人都到手了才有辦法考量以後。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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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小姐可曾聽說過『書』？」一聽這名詞，我就蹙了眉，「看樣子是聽過了。那位人虎少年，被定作『書』的道標，我有必須書寫的理想，缺了人虎是無法達成的。」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XrwzkZ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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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在『書』上寫些什麼呢？」我開門見山。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zQm0Wa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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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蘭西斯先生那聽到的，是一段令人遺憾的往事。他深愛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在女兒遇到突發變故墜機身亡後，便陷入癲狂；為了解救妻子的困境，他必定得救活女兒。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HtUX13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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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其實沒有奪取書的必要。」我拿出了斜背包中的白紙，立下了契約書，交到他的手上，「只要您願意遵守這些規則，我就可以實現您的理想。」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BBrV6V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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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目十行，可看得出這件事情對他的重要性。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7Zz1W2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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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嗎？」閱畢，他神情空白，為這契約的簡單而瞠目結舌。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9FwdEZ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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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定點了頭，與他達成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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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是一個好孩子，我也不興揠苗助長那套，就慢慢成長吧。我心忖著，將有可能向敦襲捲而來的危險先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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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公會的洽談倒是意外之喜。多了個情報都是件好事，我們可以針對這件事未雨綢繆，提前避免敦被各方人士眼饞，先劃分好可能對書感興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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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完訊息，我乾脆地點擊了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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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的資訊得到的回信十分令人訝然。太宰先生說，最近異能力者離奇身亡的案件在全球遍布，這跟敦先生有所關聯，他們懷疑是過去的死者，異能力為「龍彥之間」的澀澤龍彥先生幹的好事——沒錯，是死者，部分異能力者較為特殊，可能通過某種方式留下——，於是要我們密切留意白色長髮、愛綁辮子，血紅瞳的高挑男人，讓我們別落入他們的圈套了。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zGkcqk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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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還說，他和老鼠約在一塊，會通過裡應外合的方式與社員們解決這場混亂，他們會消失一陣子，讓我們安心等候落幕即可。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43KVph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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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既然太宰先生說得如此胸有成竹，就交給他們吧。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GFAKt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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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波瀾不驚地望向窗外。此刻橫濱已瀰漫起大霧，虛實之間中除我之外杳無人煙，我感到了些許不自然，走出了那扇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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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c4FRsu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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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一個又一個的晶體人形兀自出現在眼前，我清晰地意識到了、龍彥之間把我分到了大霧裡的世界，而不是像無異能力者，與異能力者分開，眼前視界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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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稀客，我們有兩年未見了吧，安娜小姐。」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LdVtF2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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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色彩最為繽紛的中央之塔走去，我進入塔中，抵達了高層；甫踏入門，便聽到這如大提琴般優雅的音色，那位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杜斯妥也夫斯基先生的嗓音。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LVB8q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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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呢，費季卡先生。」我這倒不是拉近乎。俄羅斯有個迷信，他們相信呼喚了人的全名，就會被惡魔抓走，於是我用了暱稱加上尊稱來稱呼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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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他也明白這一點，丟了個超出預料之外的眼神給我，「想必安娜小姐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沒被『龍彥之間』隔離，這是因為您身上有書的碎片哦。」食指往前一指，指的方向是——我胸前的掛墜盒？我遲疑地判斷著他指頭的路徑。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yGU7gf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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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掛墜盒是我最尊敬的第六任母親贈送的，沒有它，我也無法遊歷十三個世界……原來這上面有書的碎片嗎？」我恍惚地瞟了一眼音樂盒，有些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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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書，就不會有那麼強大的能量帶著您穿越，也不會像是落葉歸根地返回這個世界。您難道不這麼認為嗎？」費季卡擺著一副人淡如菊的微笑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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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無可能，不過，要我感謝書是不可能的；哪怕我的世界早已迎來黃昏甚至極夜，我也未曾想過脫離地獄——穿越是它帶給我的奇蹟，每一步一腳印卻終究還是我自己走出來的。您就別誘導我了吧，費季卡先生。」敏銳地洞察到他是想藉此影響我對書的觀感，我四兩撥千斤，化解了方才的詫異，保留了自己本真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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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她很難被蠱惑了吧，魔人。」太宰臉上寫著「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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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角，被提醒過要密切留意的澀澤先生，以無比純真的目光打量著我，「這的確是位相當有趣的小姐，跟我的髮色瞳色還一樣，好像有成為『天使』的潛力。」邊說，右手拇指跟食指邊摩娑著下巴，明顯將我當作了待價而沽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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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澀澤先生真是愛說笑。我是沙利葉，是月之墮天使，也是死神，出生下來就注定墮落了哦。」我當即反駁了他語句中最不合時宜的關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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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說的天使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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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宰那聽來了一段這個人頗為玄幻的事蹟。他說，敦待過的孤兒院的院長，把澀澤作為對付異能力者的專家，請來到敦的面前；澀澤被敦的生命力所吸引，認定敦是「天使」，多次傷害敦，想看見更加璀璨的光芒；結果敦爆發之下化作凶狠殘暴的虎，為澀澤劃下了人生的句號。面前出現的澀澤先生，僅僅頭蓋骨所牽絆的靈魂神蹟般的具象化爾爾，並非活生生的人。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FiLFWD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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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異常艱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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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現在，我只能發出這樣不著邊際的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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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一個在臨危之時寧願靠自毀解救現況的溫暖純良之人，會爆發到收割一條人命，究竟是何等的災難？我無法參透這一點，只願他的周遭不再危機四伏，能趨向安平和樂。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lEGjG8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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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著據說一定會前來的中原先生，我在內心持續祈禱著，希望這次的動亂，不會波及到太多的池魚之殃，能妥善地得到解決。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KVwIn3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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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現實往往事與願違。善人總是被傷害，惡人總是笑到最後。2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buPg2hi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