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那抹陽光色 - Chapter 9 夜光裡的祕密花語

　　宿舍的房間被柔和的暖黃燈光照亮，夜晚的寧靜使空氣顯得格外安靜，窗外的城市燈火隱約閃爍。季煦茵靠在床頭，蓋著薄毯，手中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畫著，眉頭微蹙，似乎在構思下一個創意。

　　旁邊的手機有了訊息提示音。她嘆口氣，心想這幾天會傳得那麼勤勞的，只有一個人。

　　利維：『親愛的同學，利維被我綁架了，我已經寄出他的一隻小拇指給妳，請妳假日務必準時贖人，否則他就沒命了。』

　　季煦茵冷笑了下，打字回覆。

　　菲：『親愛的綁匪，請再繼續寄，我需要更多證據，謝謝。』

　　利維：『咬手帕哭泣.jpg』

　　在對面床上的茉莉，穿著舒適的睡衣，在床桌上用筆電逛著校園論壇，她偷看了季煦茵在一個人傻笑，八卦道：「又是利維？」

　　季煦茵收起笑容點頭，裝作高冷地手機推到一旁。「反正我氣還沒消。」

　　其實在利維裝病事發的隔天，他就很有效率地傳給她完整製作好的企劃書檔案，不得不說他的規劃能力實在出色，也確實都把當初的構想歸納進去，經過她認同後，企劃案也呈交給教授，並順利獲得教授的許可。

　　不過只要想到他欺騙自己，還以退為進讓她產生愧疚自願留在醫院照顧他，幫他做牛做馬，就讓季煦茵還是恨得牙癢癢。

　　「其實吧，妳不覺得他對妳蠻特別的嗎？就算想整妳，竟然願意和妳關在病房裡一天一夜，這可是他那些『朋友們』想要還得不到的。」

　　「是——花錢出力還賣腦，我可不要這個殊榮。」季煦茵雙臂交叉在胸前嘟嘴。

　　茉莉沒說自己是感覺季煦茵其實也沒有那麼氣，於是轉移話題，看著電腦畫面笑：「不過他那天上救護車被人拍到照片，放上論壇引起騷動了，好在沒拍到妳。」

　　季煦茵想到他說過的成為全校焦點，這下還成真了。

　　「等等，這人怎麼這樣說話？還匿名呢！敢講不敢當啊？」

　　季煦茵看茉莉的臉色很差，問道：「怎麼了？」

　　「這人說妳呢，妳過來看——」

　　季煦茵坐到茉莉身邊，一看臉色也變了。

　　匿名者：『給個獨家，利維為什麼會昏倒，全是他聯合展的搭檔害的。這女生不但沒實力，還拖累人。堂堂校草也被她搞得進醫院，簡直是禍害。搞不好就是故意的，想要藉機炒作自己吧？反正她手段高明，不是靠作品，倒是靠這些惹人注意的手法挺有一套啊。

這女生就是繪畫系的——菲，明明才大二生就可以獲得聯合展資格，也太明顯了吧，誰不知道她跟某位教授關係好到令人懷疑？別跟我說什麼實力，這種人就是靠裙帶關係硬擠進來的。要不是某教授偏心，她怎麼可能拿到資格，還能跟利維合作？真搞不懂學校怎麼還能容忍這種人混在藝術圈裡？學校應該調查清楚她到底怎麼拿到這個機會的，別讓這種人再繼續蹭資源了！』

　　「這人是在污辱格林教授嗎？」季煦茵生氣地喊道，手指微微顫抖。「辣三明治確實是我做的，但這跟聯合展資格能扯上什麼關係？」

　　茉莉的臉色凝重，她仔細閱讀著跟下邊留言的幾則，冷靜地分析：「看來有人想故意把妳推到風口浪尖……而且這些留言看起來不是單純的八卦，更像是有人故意帶節奏。」

　　「這下怎麼辦？」季煦茵緊咬著嘴唇，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平日向來低調，從沒惹過什麼麻煩，但這些網絡上的惡意評論讓她感到無力和無辜。她甚至能想像，如果事情再繼續擴大，不只她，連格林教授也會受到牽連。

　　茉莉也感到擔憂，「現在我們得想辦法澄清這件事，不能讓這種流言繼續傳下去。」

　　但季煦茵心裡卻一片茫然，她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茉莉提議道：「要不要問問利維？畢竟他是當事人，如果他能站出來說句話，應該會有些影響力。」

　　「他？不可能吧……」季煦茵搖搖頭，雖然她心裡知道茉莉說得有道理，但她剛剛還在對利維賭氣，現在這時去找他，會不會太現實？

　　「都這個時候了，他站出來反駁最有用了，試試吧？」茉莉推了推季煦茵催促。

　　就在季煦茵猶豫不決時，茉莉突然驚呼一聲，眼睛緊盯著電腦：「利維留言了！」

　　利維：『匿名者和其他附和的人，你們的留言已經截圖，並會追查你們的IP位置，保留法律追訴權，請自重。這種八卦的事情，其實我很少參與，但我不甘心我的好搭檔被污衊，這邊一起說明一下吧。

　　那天我本來身體就不是很舒服，但已經和菲約好要討論企劃案，我買了兩份早餐去，沒想到這家餐廳的三明治裡有讓我過敏的食材，我自己也粗心沒注意到，這才發生了昏厥送醫事件，菲很盡心盡力地照顧我，我非常感謝她。

　　至於參展資格，菲即使才大二，但在校外學生展賣出的畫作數量是有目共睹，這不是靠人情這種脆弱的關係可以做到的，匿名者你要不要先洗把臉看看自己的作品再來留言？我怎麼看都像是平常贏不過菲的人來造謠報復的？不適合混藝術圈的是你吧？』

　　季煦茵看完便眼眶泛紅，心裡的怒火和委屈瞬間被利維這段話給消除得一乾二淨。她沒想到利維會這麼快出面，還那麼直接地站在她這邊。

　　茉莉可開心了，拍著腿哈哈大笑。「妳看！全刪了，一個一個都跟烏龜一樣自刪留言，剩下的都在稱讚妳的作品和利維的霸氣呢。」

　　茉莉攬過季煦茵的肩，擠眉弄眼。「這好搭檔哪裡找呢？被下毒都說自己買的。」

　　「別吵！」季煦茵瞪了茉莉一眼，扔顆枕頭給她，兩人笑作一團，但她的心卻被一股暖意悄悄填滿。

　　她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菲：「謝謝你的留言。」

　　不到一分鐘，利維的回應就跳了出來：『綁匪可以不用寄更多證據了嗎？』

　　菲：『和綁匪說，不准動他一根寒毛，假日贖人。』

　　假日，利維開著車載她往郊區出發。

　　一個小時的車程到了市區近郊，是一個私人溫室花園，利維似乎已經打點好，溫室主人還出來迎接他們。

　　兩人被指引進了一座寬闊挑高的溫室玻璃屋，一踏進去先是感受到宜人的氣溫以及滿室的綠意包圍。

　　再往裡面走，花香撲鼻而來，兩旁各色的花卉盛開，嬌豔繽紛，使得季煦茵都以為是春境降臨，忘了外頭冷然的秋風。

　　利維沒聽到跟在後面的腳步聲，一回頭就看到季煦茵興奮得這裡停駐、那邊逗留。原本就靈動的雙眸此刻更是像花瓣上的露珠晶亮，點在帶著淺笑的嬌顏上流轉花間，彷彿貪玩的精靈。

　　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愛，環境也很適合，於是他緩緩開口。

　　「菲……」

　　季煦茵聽見他的呼喚，原本正停留在花朵上的目光移開，看向利維。

　　「那個，裝病的事情，對不起……」利維有點無措地一手搭著自己後頸，似乎很不擅長低頭認錯。

　　她也的確是驚訝的，她從未想過，利維真的會開口道歉。雖然一直以來他的態度比較欠揍討人厭一些，所以才會讓她想要做辣三明治惡作劇，但當他這樣認真與自己道歉，還是讓季煦茵覺得挺不好意思。

　　「當下是有一點不開心……不過，你被我做的三明治辣到暈倒也是事實。」季煦茵雙手的手指交握，微微低頭。「而且，你也幫我解決了論壇的污衊留言，就當是將功贖罪了。」

　　利維聞言抬頭，綻開一朵燦爛笑容。

　　心裡無比感謝沒事喜歡在網上衝浪的喬治，那天的緊急告知，也讓那傢伙將功贖罪了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那匿名者肯定就是忌妒妳。」

　　「不過那些實話，出自你的說明，份量就特別不一樣。」季煦茵笑吟吟的，從唇裡輕吐出利維的名字時，清麗柔和宛若微風撫過心頭。「所以，還是很謝謝你，利維。」

　　他下意識揉了揉心臟的位置，撇開視線，低聲回：「不客氣，只要妳別再生我的氣就好。」

　　感覺利維應該是害羞了，季煦茵覺得他這模樣實在很可愛。之前還覺得他本性是冷漠，但至今回想起來，或許那只是利維對女人的不信任所導致的反應。現在的他，反而比較像調皮有些彆扭的孩子，本性其實是單純又天真的。

　　或許，他們兩人從此刻起，真的可以和平相處了。

　　季煦茵沒有取笑他，轉移話題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太厲害了，這裡真美，那可以開始取景了嗎？」

　　「不是這裡，我們取景的地方在裡面。」利維耳根微微發紅，指了指裡面的方向，說完就逕自往前走。

　　季煦茵慢吞吞地跟上去，因為沿途的花卉很吸引人，不自覺又走走停停拍攝了許多照片。

　　等她走進溫室盡頭的小隔間裡，利維已經坐在牆邊的藤椅，望著面前的花團景簇。

　　她對著觸目所及驚嘆不已。「這些……怎麼做到的？」

　　小隔間裡已經擺放好他們企劃裡設定好的所有花卉品種：玫瑰、水仙、鬱金香、薰衣草、藍鈴花、山茶花、向日葵、牡丹花。

　　不同開花季節的品種，卻在同一時間裡為了他們綻放。

　　「這就是溫室植栽的厲害。我們企劃的種類、色彩和數量都齊全了，現在只要照我們想要的排色下去整理，紀錄下來等比例放大就可以了。」

　　季煦茵還真沒想過有這種速成法，果然是貧窮會限制想像？

　　「不過今天還要試試看夜光效果，等下我們排色好後，妳速寫一張，螢光顏料試一次效果，覺得需要調整的就可以立即調整。老闆會幫我們保留這些花兩週。」

　　「嗯，我東西都帶齊全了。」

　　利維從藤椅起身，折起襯衫袖口準備要開工。「那快來幫我看位置排序怎麼最好看，我來移動。」

　　「我一起吧，兩個人比較快。」季煦茵放下背包，也跟著捲起袖子。

　　「這種粗活輪不到妳，等下跌倒哭鼻子我還要哄。」利維好笑地戳了下她額頭。

　　季煦茵扁了嘴，搓搓額上他剛才指尖的溫熱。「誰、誰要你哄……」

　　於是在季煦茵的指揮下，利維更動盆栽位置，通力合作之下，將各色花卉更換了好幾次的排法，終於找出兩人都滿意的排序。

　　主要出力的利維早就將襯衫脫下，剩下一件背心，反正在溫室裡面也不會冷。

　　「速寫就交給妳，我休息一下。」

　　利維隨性就坐在地板上，一雙長腿微微曲起，伸展的手臂上肌肉線條結實流暢，他拉起胸前的背心就往高挺的鼻樑上拭汗，露出一截窄腰上分明的腹肌，勞動過的細小汗珠在淡蜜色肌膚上頭閃動著健美的光澤。他俊美的臉龐融入花海裡，長睫下的草綠色瞳眸在身後那片絢彩裡，卻成了一抹最清澈的明亮。

　　本來已經對著花圃要下筆的季煦茵突然一呆，吞嚥了下唾液，握筆的手緊了緊，想克制自己把眼前這名美男子畫下來的衝動，而且最好是沒穿衣服那種，一定很讚……

　　她突然拍了自己一巴掌。

　　「妳幹嘛打自己？」利維笑著她傻氣的舉動。

　　她眼神游移，不敢看他。「有、有小蟲子。」小色蟲在侵蝕她腦袋。

　　「小豆芽，我好渴，幫我拿水，我不想動。」

　　季煦茵瞪他，這人又開始找機會使喚她了。

　　但氣歸氣，她還是起身去桌上拿礦泉水，走到他身邊遞過去。

　　利維原本就要伸手，卻又看著自己的手皺眉。「我手太髒了，妳餵我吧！」

　　「你去洗手不就好了？」

　　「等下不對還要再移動，我才不要來來回回，喝幾口水而已，妳怎麼那麼小氣？」

　　「這是小氣的問題嗎？」

　　「就是——妳當我是快枯萎的花，要澆水不就好了？快點快點，渴死了。」

　　季煦茵做好心理建設，就當自己餵農場小動物了。將瓶口對到他嘴上，仔細留意他喝水的速度，控制瓶身的傾斜度。

　　不過即使這樣仔細，哺餵的水還是有些許還是從他的唇邊溢出，順著他抬起的下巴滑向脖頸，在淡蜜色的肌膚上形成一條纖細的光亮痕跡，滑進他因為汗水浸溼有些微透的白色背心。而他方才還乾澀的唇，在水的滋潤下變得紅潤飽滿，顏色漸漸鮮亮，帶著汗珠的長睫隨著每次吞嚥輕顫，突出的喉結更是無聲滾動。

　　怦怦——怦怦——怦怦——

　　季煦茵覺得自己這心跳聲未免也太吵了，這是餵農場小動物該有的反應嗎？

　　而之後果然如同利維所料，實驗完螢光顏料的效果後，又調整了幾次，兩人才滿意。

　　利維洗好手，坐在藤椅上捏捏自己的臂膀，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想知道她對自己的評價。於是像是閒聊地說道：「聽說在校園論壇，我的評價是流連百花的花蝴蝶。」

　　季煦茵低頭忙著在素描本註記，但還是說出自己的感想。「這對男生來說可能是誇你風流，你有想過那些百花的感受嗎？」

　　他搓搓下巴，努努嘴。「那妳有想過蝴蝶以為是嬌花，結果遇到捕蠅草的驚嚇嗎？」

　　季煦茵抬眼看他一下，毫不同情地說：「這就是貪吃蝴蝶的風險。」

　　利維倒是低頭一笑，沒有說話。

　　「其實百花比喻也算貼切，那些美女各個嬌豔美麗，什麼玫瑰、水仙、百合之類的應有盡有。」她皺皺鼻子，覺得這男人真是禍害。

　　利維又想逗逗她。「那妳是哪種花？」

　　「什麼意思？」她瞥他一眼。

　　「放心，妳不是我的類型，不用擔心。我只是好奇妳會形容自己是哪種花？」

說這話時，利維是有些心虛的，畢竟他不敢說，目前自己親近不會反胃的女生，就只有她了。但只有這樣說才能避免季煦茵會因為他的花心事蹟躲開他。

　　季煦茵不想理他，繼續動筆，不想去計較那句『不是我的類型』所帶來的不適感。

　　「別不理我，說說看。」利維偏頭看著季煦茵，在她放下畫筆時，又把自己的手臂伸過去，「那不然用畫的，畫在我手上代表妳的花，好玩。」

　　季煦茵瞇眼看了面前利維光滑的前臂內側，突然有了想法。

　　「好啊，我用夜光顏料畫，你現在不許偷看，回家才能看。」

　　利維也覺得有趣，點點頭。「沒問題，我不看。」

　　說完真的就閉上眼睛還把頭轉向另一邊。

　　季煦茵捉住他的手臂，在紫光下用著半透明的夜光顏料開始作畫，邊畫邊露出滿意的微笑。

　　「好啦！這是代表我的花，你最好牢牢記住。」她拍拍他的手臂。

　　看著季煦茵一雙眼睛彎彎笑著的得意表情，利維像是又看到小貓咪偷吃到東西後得逞的賊兮兮模樣。

　　利維覺得，方才手臂上被畫筆刷毛輕輕搔過的癢，好像跑到了心底。

　　回到家，利維洗澡時還小心避開位置不讓圖案被洗掉，特意用手電筒讓圖案吸光後，熄燈躺在床上滿懷期待地將手臂伸出來看。

　　當圖案顯現，低沉的開懷笑聲久久迴盪在黑暗裡。

　　手臂上畫的，竟然是超級瑪利歐裡的可愛食人花。

　　『捕蠅草就怕了？我可是食人花，你最好閃遠一點。』他彷彿可以看到小豆芽叉著腰對他兇巴巴地說。

　　利維覺得這小豆芽實在很逗趣，好久沒笑到那麼盡興。今晚他應該不會做惡夢，因為有了這朵食人花的陪伴。

　　想來，季煦茵是第一個讓他放下心防的女生。

　　他猜想，可能在她設計自己辣到痛哭流涕的那一刻，也破壞了他對她的防備心。

　　畢竟這樣整他，讓他出醜的女人，目的不可能是討好他。

　　自從那場難堪的背叛後，對於年輕女人，他總是有意識地隔開相處距離。因為他總是猜疑，面前笑得親切的女生，是揣著什麼樣的企圖接近自己？

　　十五歲那年，對於異性懵懂又好奇的年紀，他遇上了二十歲的蓮，她嬌柔又嫵媚，熱情又主動，讓他迷戀。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愛情，隨著她帶領，一起探索情愛、初嚐禁果。

　　卻在一個午後，被他親眼目睹蓮就跨坐在蓋文身上嬌喘擺動，說著句句否定他的話。什麼他只是個不成熟的蠢蛋，什麼幼稚的天真，什麼無聊廉價的愛情，什麼她只是想嚐嚐處男的滋味……太噁心了。

　　之前蓋文已經警告他蓮的為人很多次了，但他不相信。所以他知道那一幕是蓋文交待拉傑，引他到涼亭故意讓他撞見的，這一切只是為了讓他認清楚蓮的真面目，但是卻用了最極端、最殘忍的方式……

　　他不怪蓋文，只怪自己蠢。

　　看見之後，利維連續吐了三天三夜，吃什麼吐什麼，彷彿想要把那些令他覺得噁心的事情全部吐乾淨。

　至此以後，他對於有意圖靠近自己的女人，總是升起滿滿的戒心。

　　直到季煦茵出現了，這個因為作品不得不和他綁在一起的女生。

　　她笑起來很甜、很美，那雙澄澈的大眼，乾淨得讓人自慚形穢，又不由自主想要接近，就像是躲藏在黑暗裡的生物，還是會渴望接受陽光溫暖的洗禮。

　　而且就算他知道季煦茵偶爾會對他的身材露出驚豔的眼神——她那雙眼睛總是騙不了人，但他並沒有那種被覬覦的不舒服感受。如同她的吻和擁抱，給他非常乾淨又舒適的感覺。他還是不覺得他會喜歡上誰？他也沒有資格。

　　但他第一次和異性可以這樣自然友好地相處，他希望這樣自在的關係可以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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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夜光裡的祕密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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