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鬥軍官 - 第六章野心覆滅與萌發 (1)

第六章野心覆滅與萌發 (1)

Feb 14,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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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鎮在夜幕下本已一片寧靜，現在卻籠罩在一道彷若鬼哭的聲音。

　　一聲迴盪空氣中。

　　止了。

　　不出一刻鐘，又來一聲。

　　鬼哭聲傳入耳中，如霧如靄，怎麼也捉不住，躲不開。

　　聲音的來源是東面那座山。

　　迪亞歌靠在自己房間的窗台前，看著遠處月光下只剩暗影的山嶺。

　　這聲音，確是有點可疑。

　　「咯咯…咯…」

　　是敲門的聲音。

　　迪亞歌只好離開窗台去開門。

　　「迪亞歌哥哥…」

　　是貝納德。

　　「那個聲音…很是嚇人呢！我能過來和你一起睡嗎？」

　　「別傻了。不過是山上迴響的風聲，哪裡嚇人了！你不是說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嗎？怎麼為了這種事而害怕了？」

　　「可是…可是…那聲音哪像什麼風聲了？就是什麼鬼怪在哭嘛…我睡不著啊…所以…」

　　「你是男生啊，膽子怎能這麼小？快回自己的床上睡覺！」迪亞歌把他推轉回身去，送出房門口。「別鬧了，快去睡。」他把門關上。

　　抱著枕頭，看著那扇閉上的門，貝納德憤然喃喃：「迪亞歌最討厭了！討厭討厭討厭…」

　　然後鬼哭的聲音又起。

　　貝納德一股腦兒衝回自己的房間，鑽進被窩，被子蒙頭，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迷濛入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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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黑馬在農莊裏亂蹦亂跳，時而左，時而右，像要擺脫什麼似的。馬背上，有人。一個男孩子。

　　他奮力想要坐直身子，平伏馬匹，卻早已被拋得頭暈眼花，只能死死抱著馬頸，無力改變狀況。

　　黑馬衝進羊棚，羊群被驚得朝四方八面亂竄。前面牛棚的高閘攔住了黑馬的去路，牠忽地前腳一躍，直起身來。馬背上的人一下沒抓穩，被拋下馬，往地上摔去。

　　幸好有人及時伸手一抱，勉強把男孩接住。

　　男孩驚魂方定，才能自力站住。

　　「貝納德，沒受傷吧？」

　　「沒…」

　　「發生什麼事了？這馬怎麼了？」迪亞歌上前拉住了黑馬的韁繩。

　　「是新買回來的馬。」貝納德揉著拉扯得酸軟的手臂。「這馬就是有點脾氣。亞柏爾說只要騎上它，就能讓牠馴服。怎知道我一上馬，牠就狂飆亂瘋的。可惡，亞柏爾騙我！」

　　迪亞歌看見那黑馬毛色光亮貼服，眼神明朗，知道這確實是匹好馬。

　　「我去找他算帳！」

　　「別去別去！亞柏爾沒有騙你。」

　　「這樣子也不是騙我？」

　　迪亞歌看著他氣憤的面，無奈的笑了笑：「要牠平靜，確實是要騎上牠。你看吧！」

　　他拉好韁繩，靠近黑馬，右手便順著馬頸掃著那鬃毛，然後又在馬額上輕輕撫了撫。黑馬仰頭朝氣地嘶了聲。

　　這時，迪亞歌踩準一邊馬鞍踏腳，輕巧一躍，人便已穩穩坐在馬背上。這動作帥呆了！貝納德也暗暗心裏喝采。

　　雙腿輕輕往馬腹一夾，只見剛才那浮澡的馬乖巧地向前奔跑。迪亞歌手一收韁，馬兒便靈敏的緩下步伐。

　　「吁…」抽韁向右，馬兒便跟從迪亞歌的意思，迴轉過來，跑回貝納德跟前。

　　「這是一匹訓練得很好的馬呢！」

　　「這…我咋知道牠是怎麼了！」貝納德仍是一面不服輸的樣子。

　　「馬跟人一樣，心安了才能定下來。騎上牠背上，讓牠知道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牠就會視你為夥伴，配合你的一舉一動。」撫了撫黑馬好奇探過來的面，迪亞歌對貝納德搖頭笑了笑。「你嘛，還是個小孩子，無法讓牠覺得你可靠呢。」

　　「我說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

　　「啊？是誰昨天還為著那些風聲睡不著了？這不就是個孩子的表現嗎？小孩子就是不愛承認自己還是個孩子。拿你沒辦法了。」他眼睛裏的是種溺愛，寵任弟弟在孩子時期享受只屬於小孩子的任性。

　　想起昨天迪亞歌把自己趕回房間去，害他幾乎一夜無眠，心裏早就氣他了，所以平時總愛黏著迪亞歌的貝納德，今早一直不去找他；現在他更拿這件事來取笑他是小孩子、取笑他膽小，他不禁怒火中燒。

　　也沒有清楚看看迪亞歌真正的意思，貝納德武斷地向他哮道：「我是孩子又如何，我只知道迪亞歌最討厭。」轉身，便跑回莊園那邊去。

　　迪亞歌牽著馬，無奈的看著貝納德那樣無理的生氣，他面上卻仍是那寵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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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納德，你為什麼悶悶不樂的樣子？」姬娜看著貝納德。

　　姬娜的父親山迪斯鎮長在這個季節要下田監察今年收成，整日不在家，於是姬娜被送到住在聖德斯科的小姨的家裏來小住。因此，除了貝納德外，她也認識了他的幾個朋友。

　　「我沒有悶悶不樂啦！」

　　「貝納德，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也被昨夜那個聲音嚇著了？那聲音聽上去真的好可怕呢！害我都不敢上廁所啊。貝納德，你也覺得嗎？」說話的男孩吉葛諾，是貝納德的朋友，他的身材較同齡孩子瘦小。

　　「我才沒有呢！」

　　「真的嗎？」吉葛諾一面憂色。「我媽媽說那是死在山裏不能回到主的懷抱的人痛苦的哮聲呢…真的！」

　　貝納德和姬娜立馬變了面色。

　　「你們都是膽小鬼！」

　　走近他們的是個胖男孩，洋洋得意的看著他們。「你們難道相信這世界有鬼嗎？」

　　「阿山斯，莫非你不害怕那個聲音嗎？」吉葛諾好奇地問。

　　「哈，我媽媽生氣時的哮聲比那個聲音來得可怕啦，那聲音只有你們這些膽小鬼才會害怕。說你們還是小孩子就還是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貝納德突然咆哮。「我更不是膽小鬼！」

　　「那你是不怕那聲音囉？」

　　「當然不怕！」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好不好？」阿山斯竟然這樣提議。

　　「什麼？！」

　　「怎麼樣？我看你還是不敢去啦，是不是？那就趕快承認自己是小孩子吧。」

　　貝納德不服輸：「才不是啦！我驚訝，是因為你跟我的想法竟然一樣。我本就打算和吉葛諾到山上去看過究竟啦。對不對，吉葛諾？」

　　「吓？」這回換吉葛諾吃了一驚。

　　「既然如此，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去準備一下，一刻鐘後在鎮外那座木橋前集合。誰不敢去，誰就是膽小鬼！」

　　「哼！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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