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支援部隊需要大概半小時。」指揮中心說道。
「在隧道交戰的話拖延半小時是沒問題,但不確定對方還有多少戰力。」隊長說道。
「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出-」
話未說完,地面突然猛烈搖晃一振,隨之傳來一聲巨響,想到自己身在地下中的眾人不由得想到坍方的可能。
「第一閘門被炸開了,基地防衛部隊BGF-1在第一閘門與第二閘門間,但就在剛剛第二閘門後方突然偵測到20名個體,如果是異端的話,他們到底是怎麼進去的?」通訊員顫抖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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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思慌忙起身走到窗邊,大廳依然亂作一團,其中有兩組人馬從人群中脫穎而出向大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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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指揮中心做出決擇,隊長已搶先下達指令:「進行鉗形攻勢,開啟第三閘門,C隊從第三閘門向第二閘門進攻,待C隊接敵後開啟第二閘門讓BGF部隊往第三閘門方向推進剿滅接近基地這一側的敵人,接著C隊向第一閘門推進、BGF部隊從旁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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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人注意到,病床上的武人此時已經微微張開雙眼,當他終於對焦視線時,眼前的正是費思,她正在病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很快武人便注意到旁邊一直碎碎念著的女性,她顯然不是費思,於是武人下意識地伸手抓取翻譯耳機想聽清楚對方在說甚麼,卻發現耳機並不在桌上,他很快想起了耳機的位置,從口袋中拿出被摺疊收納的耳機,這簡單的舉動卻讓武人產生了一種違和感。
我怎麼會記得耳機的位置啊?
通常他連隨身攜帶的鑰匙都會搞丟,不過先不管那些,他戴起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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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未讀訊息,緊急狀態四級,已預設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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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CO-6指揮官,確認公開署名——林松,請注意此訊息基於四級資料權限,不得錄影、錄音、以其他方式保存或洩漏,相關事項依照機密文件管理辦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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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當中只有一條音訊檔,隨著讀取結束被自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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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先生,我是林松,麻煩你不要將這則訊息的存在告訴任何人,這非常重要,希望你能理解。」
他頓了頓。
「好,抱歉要以這種方式告訴你一切,首先我要為我做的事道歉,你大概會感到非常生氣,但我必須讓你了解,我接著要講的一切是百分之百真實的。」
「拜託你仔細聽好,這可能是我能為你以及你父親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父親? 武人愣住了,此時他早已完全清醒過來,全身上下的細胞似乎都預知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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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是一月十號,你是古海武人,目前正在執行編號RS-A791-110任務,這個任務的內容由我主導規劃,表面上的目的是利用效應共振的原理,讓異能者受到異常效應的影響從而激發異能。」
「但這種手段的效果微乎其微,實際上的目的是為了讓你激發你父親古海宇一先生的記憶,這點我之後會詳述。」
「我想從我們上次會面結束後你就猜到了,的確,我也是古海族人。」
蛤? 武人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也因為如此,我將帶著最高歉意祈求你能夠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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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前面所述,我推斷無聲山會對你產生一定的影響,根據剛才傳來的資料,的確如此,但也正如我所預測的,影響依然不夠大,光靠這樣並沒有辦法完全激發你的異能。激發異能的過程類似連鎖效應,一開始造成的影響必須足夠引發下個反應,因此,我對雅典娜系統進行了修改。」
「雅典娜系統會負責指揮部隊的行動,在我修改後你們被指示向黃石基地撤退,而最終你們一定會被異端逼入一個被稱為舊都的異常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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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瞬間,武人意識到,原來林松把他當成了誘餌,一股怒氣從心中竄起,同時他也隱隱感覺到,林松做的這一切似乎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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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也就是Heresy,是從ARD中分出來的另一夥人,兩者之間的衝突存在於一個地點——下界,尼福爾海姆(Niflheim)。簡單來說,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稱為本界,你可以想像成一個泡泡,所謂的下界是一個幾乎圍繞在我們周圍的大泡泡,異常膜泡是一顆外來的小泡,這樣的小泡撞擊到本界時就會產生異常,這被稱為異常膜泡論。」
「大多數異常膜泡在撞擊本界前就遭到下界攔截,然而這是被人為改造過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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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還勉強跟得上,但林松不顧一切的連番轟炸更讓他心中的那把火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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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確切時間,但之所以ARD會知道下界就是因為很久以前,有人找到了通往下界的通道,同時發現下界中一種被稱為下界石的石塊。這種石塊能夠解離異常,像是把靠近的泡泡撞開那樣讓異常消失,而ARD內部也因此產生一個全新的想法以及隨之而起的爭論,有沒有可能用下界石把下界向外推,讓下界擋住更多異常膜泡。」
「所謂的異端就是反對派,比起當時激進的想法他們寧願保持時不時被異常撞擊的現狀也不要冒著風險試探另一種可能——下界被撞開使人類完全暴露在異常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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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松再次停頓,武人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腦,並注意到一旁那位女性碎念著的內容。
「C隊與BGF部隊已剿滅敵軍,開始向第一閘門推進。」
是剛才其中一個部隊的隊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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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武人多想,林松便繼續下去:「也許你會感到奇怪,怎麼可能大多數人都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尤其這關乎全人類的存亡,但當時正處ARD中的狂熱時期,我說的是超過一百年前的事,那個時代的ARD才剛對異常有了大致的理解,卻誤以為能夠掌控一切,因此做出了這樣不理性的決斷,對此我們也應該向全人類道歉。」
「非常幸運地,由於我們當時並沒有足夠多的下界石,下界正好被撞開但沒有漂走,而且即便做出了如此魯莽的決斷,當時的ARD還是聰明地將下界石分布在歐洲、美洲各處,沒有造成什麼意外,為了維持這樣的狀況,ARD建構了天幕計畫,保護被稱為錨點的下界石所在地。」
「但分離出ARD的異端依然認為這樣的行為最終會導致下界解離,因此與ARD展開了長期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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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武人已經全身發麻,天幕計畫與錨點正是與古海事件息息相關的資訊,光是推敲這之間的關聯就已經讓他的大腦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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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偏了,回到舊都,之所以我讓你冒了這個險進到舊都,原因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活著出來,當然,我再次向你表示最高的歉意。我會如此相信是因為古海先生雖然與我都是古海族人,但所屬的家族並不相同,而你的家族當中就有一位成員曾經進到過舊都,雖然僅是在那進行了一些簡短的測試,但最重要的是,他受到了銜尾蛇協議的標記。」
武人想到了某個人,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請容許我多嘴,畢竟我之後可能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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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這番衝擊後,武人的怒火已然被恐懼與隨之而來的腎上腺素取代。此時費思終於發現醒來卻默不作聲地武人,她快速踏出一步卻又放緩腳步走了過來。
「你還好嗎?」
武人悄悄暫停了林松的訊息:「沒事,只是感覺頭昏腦脹的。」
「別擔心,那個是PRF部隊的隊長,是現象局裡最資深的部隊,不會有事的。」費思強裝鎮定地說道,但武人已經從她蒼白的面孔中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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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隊已經回到第一閘門口,請BGF部隊協助防禦第一閘門。」隊長看著頭盔畫面中的基地地圖與第二閘門外側那50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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