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煙火燦爛 - Choosing is an act of courage - - 37. 選擇的自由, 還是借口

作者按：本篇具有相對的親密行為和自殺過程描寫，敬請留意自身精神情況是否適合閱讀。

另外，一切劇情只屬虛構。生命美好，如有需要，敬請尋求專業的醫療意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YieuJP1e

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十一時正。

臨近中午，陽光也開始猛烈。然而我並沒有這種心情去享受。我站在校園門口，一手提著公事包，一手則插在褲袋裡，靠著牆靜靜等待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q2CDmE7x

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反覆咀嚼石川剛剛在天台上的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2C5pPGZl

「因為，我深愛著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TtQQmH9O

明明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可是，這句話如一顆投入我心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讓我無法忽視，無法平靜，無法假裝它不存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5fBLv1JY

深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i4Sa6xfa

這些年來，我真的從來沒有察覺到嗎？

或者說，我是故意不去察覺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5ksPipYC

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悶痛，我閉上眼睛，摸著褲袋裡的打火機，一些畫面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dK6P2usz

那是我正式成為教師的第一天，走進教員室的時候，我還記得自己有多緊張。當時，辦公桌上還堆著許多資料，教師們都忙著準備，而我，則是在找我的位置。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79SKfJ4L
「這裡是你的座位。」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ZkzGgz2f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站在我旁邊，手上拿著一杯咖啡，還帶著一絲不經意的微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9Cn81fiK
「啊……你好，我是新來的……」
「真木秋，對吧？你知道嗎？我的名字也是一樣的讀音喔。」
「嗯？」
「我是教學主任 —— 石川明（いしかわ　あきら），跟你的『秋（アキラ）』，發音一模一樣呢。」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pERTbG9o
當時的我只是禮貌地笑了一下，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覺得這個女人有點隨性，卻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魅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vye2ufwI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ALdjLzDj

不知是什麼時候的夜晚，兩人坐在一間居酒屋裡。桌上擺滿了幾個空掉的酒杯，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精氣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pzvtF1sv
那時候，我們兩個人都醉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AFUzFVOo
我已經記不清當時聊了什麼，只記得石川坐在我身旁，靠得很近，她的眼神因為酒精的作用變得朦朧，但語氣卻意外的溫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3njRTCLS
「真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hNM4dHdZ
她的手輕輕地撫上我的臉頰，隨後慢慢地描繪著我的輪廓。
我微微睜開眼睛，縱然醉意讓我的意識有些模糊，卻依舊能感受到她的手指觸碰著我的肌膚。
「我想好好疼愛你，可以嗎？」她呢喃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j5tR2NM4
那一刻，我並沒有拒絕，甚至……有點享受那種被愛的感覺。
因為那時候的我，還不懂愛情是什麼，也不懂自己是否值得被愛。所以，被她這樣觸碰時，我沒有抗拒，也沒有逃開，只是靜靜地接受了那份溫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s6hfWaps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ZnyHIezz

平安夜的那一晚，我哭得像個孩子，崩潰地蹲在地上，無法抑制地顫抖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41wzd0Yj
「這樣的我……不值得讓任何人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zdLkPFxa
我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次這句話，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心裡的痛苦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噬。然而，下一秒，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opIctzrz
「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A4EjLKLG
強烈的衝擊讓我的思緒停滯下來，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我面前的石川。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眼神中滿是怒意……不對，那是痛苦。她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SPvHmUj5
「你不值得？那就讓我來提醒你！別再說這種話，真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Wr2fRI48
那時候的我，內心早已混亂不堪。
我已經忘記了在那之後說過什麼話，唯一知道的是，我逃跑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FGKDB4mi

為什麼我會想起這些事情？明明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從褲袋裡掏出打火機，拇指輕輕一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耳邊響起。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EV8Zxh5U

啪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01VsyPtR

藍橘色的火焰瞬間躍動了一下，燃燒了幾秒後，我又隨手闔上。這動作並不是因為無聊，也不是出於習慣，而是因為這個聲音總能讓我的思緒停止飄遠，讓我重新回到現實。

「啪嗒——」

火焰亮起，然後熄滅。

「啪嗒——」

這聲音讓我想起了某個夜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Gxm3I0dF

那個夜晚，我曾經在某個地方，以同樣的方式重複著這個動作。但究竟是哪一天？發生了什麼？我已無法清楚記起。記得的就只有，那一晚在我內心深處留下了餘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lESpPK5O

「啪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FGHdns9O

我再次闔上打火機，將它放回褲袋，隨後一陣腳步聲從校門口傳來。

我抬起頭，看見知惠子從校門口走出來。陽光映照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表情照得模糊。我沒有多說，只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她也沒有遲疑，輕輕地牽住了我。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是不願意鬆開一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dLxTImc0

我們沒有交談，我牽著她往馬路邊走去，揮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當車子在我們面前停下時，我拉開車門，她率先坐進去，而我緊隨其後，順手關上了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6fDyjTi4

「去哪？」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問道。

「回家。」我簡短地回答，然後車子緩緩駛離校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NKnmoMwT

車內的冷氣讓人感到舒適，車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城市的喧囂與車輛來往的聲音隔絕在玻璃外。我和知惠子靠著彼此，身體緊貼著，這一切都很自然……但我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的左手緊緊握著我的手，力道比平時更重了一些，而她的右手，卻始終握成拳頭，沒有鬆開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AzVUu6bi

我沒有立刻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VnMk3xQj

她沒有哭，也沒有露出憤怒，表情一如往常。照理來說，她應該是沒事的……可是，不知怎的，我卻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一種隔閡，像是我們之間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而她正站在那堵牆的另一邊，不願讓我靠近。我考慮了一會，決定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ZPlgZkGv

「那個……天台上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eNquY6LV

她的視線仍然停留在窗外的街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思考了幾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1XRqbgVv

「嗯，全部都聽到了。」

「但也沒關係。」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FDIqQq4Z

她補充了一句，轉過頭來，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自然，很輕鬆，可是……它並不真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JJWmgIJn

「真的沒關係嗎？」

「真的沒關係。就像在看舞台劇一樣，演完了，就該落幕。」

「落幕？」

「嗯。」她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你不是說，要想辦法解決我的停學問題嗎？」

「當然，我會去處理。但最麻煩的是，這件事一定會通知家長……」

「雙親那邊你不用太擔心。剛剛他們傳信息給我了，說找天會跟我們談談。其實現在反而有空，偶爾偷懶一下也不賴吧？」

「而且嘛……」她側過頭看向我，吃力地笑了笑。「我們可以在家找點事情來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wZUkqcUn

我看著她的雙眼，她的眼神就像黑洞一樣黯淡無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bdaUl4is

她說沒關係，說這場戲劇落幕了，可是 —— 她的情緒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平靜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KfxVkLPb

她沒有哭，也沒有露出一絲負面情緒，然而，我卻感覺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像是她已經崩潰了，但她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將它藏了起來，藏得完美無缺，完美到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ereMccwN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lMX5mL1V

計程車繼續行駛，我總覺得，今天這條回家的路異常漫長，漫長到讓人不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30yg1hVj

＊＊＊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FfaMKc57

回到家後，我們換上拖鞋，走進客廳。我一邊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肩膀，一邊側過頭看向她。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WQ9EtXQV

「知惠子，你應該也有點累了。先去洗個澡，放鬆一下吧，待會我來點外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KKl1nnXb

若在平常，她會像往常一樣點頭，然後轉身走向浴室。但這一次，她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wq1h5kIa

「吶，真木。如果現在的我…… 並不想先洗澡呢？」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ZfY2v43b

她的聲音低啞，我微微皺眉，正想開口詢問，卻在下一秒被她猛地向前一步，狠狠地推到牆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IehAbSNU

「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uzbW3McY

背部撞上冰冷的牆面，我還沒回過神，便感覺到她的手臂如藤蔓般纏上我的身體，死死地抱住我。那擁抱用力得幾乎令人窒息，她的胸膛緊貼著我的，試圖將我們之間的每一絲空隙徹底抹去，彷彿要將我嵌入她的血肉之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Sqot8KpJ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尖急切地解開我的襯衣 —— 一顆、兩顆、三顆……指腹掠過我的鎖骨，滑過胸口的肌膚，帶著微微的顫抖與不容抗拒的熱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tU03S0GR

我終於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vL2jTBqT

「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pilOGx1U

我伸手輕拍她的背，另一手溫柔地撫過她的髮絲，試圖讓她冷靜，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uOWM6Z0K

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動作：一邊用力抱著我，一邊將我的襯衣扯下，隨手丟到地板上，然後開始解開自己的襯衫。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透著一股決心，衣料滑落時露出她微紅的肩頭與柔軟的曲線。她抬起眼，目光炙熱而執拗，像是在拼命抓住什麼，又像是要向我證明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ZRNsalbm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然後將臉埋進我的肩膀，嘴唇貼著我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皮膚上，帶著潮濕的觸感。她的牙齒輕輕刮過我的頸側，隨即吮吻出一片濕熱的紅痕。

「真木，我需要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j25BZehX

她的手掌滑過我的腰間，指腹用力按壓著我的肌膚，緩緩向下撫過我的下腹，指尖試探性地勾勒著敏感的輪廓。她低聲呢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9IgonEYD

「這一刻，你的全部…… 都屬於我，可以嗎？不論身體，還是心靈。」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ITb28lgC

她的指尖停在我的腰線下方，輕輕撫弄著那片柔軟的肌膚，溫熱的觸感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Iu9rAac7

這不是單純的親密，也不是單純的情慾。她在證明 —— 證明此刻的我，仍然是她唯一能掌控的存在；確認無論今天發生了多少變化，我依然是她的，這份聯繫牢不可破。我不忍看她眼底那抹痛苦與不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1tpefzfu

於是，我選擇服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lX3HcLey

我伸手輕扣住她的腰，將她的身體拉得更近，直到她的胸口緊貼著我的，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我的唇貼在她的耳側，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溫柔地低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sOxB9ZMH

「聽好，知惠子。不論何時，我的身與心，永遠只屬於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kvA5VSwf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抬起頭，毫不猶豫地吻上我的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51YcmVAp

知惠子的吻深邃而狂熱，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野性。她的舌尖強勢地侵入，濕熱地纏繞著我的舌，掠奪我的每一絲氣息。那吻充滿佔有欲，像是野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她的牙齒輕咬我的下唇，隨即吮吸著那片柔軟，留下淡淡的刺痛與濕潤。她一邊吻著我，一邊拉過我的手，強迫我環住她的腰，指尖嵌入我的手腕，另一手扣住我的後腦，加深這場幾乎令人窒息的交纏。她的舌在我口中攪動，帶著急切的節奏，濕熱的觸感讓我的理智幾乎崩潰。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FdDdnWfD

就這樣，我們跌跌撞撞地走向房間。撞上門檻時，她猛地將我推倒在床上，隨即跨坐在我的腰際。她的雙手緊緊按住我的肩膀，將我禁錮在她的掌控之下，目光專注而炙熱，像是燃燒的火焰，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她的膝蓋壓在我的身體兩側，溫熱的大腿緊貼著我的腰，讓我無處可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i1L68qj5

「　不　許　逃　。　」

「因為，你只能屬於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vDo7Gv8T

知惠子的吻再次落下，帶著比以往更強烈的力道，深不見底，貪婪地吞噬著我的意識。

她舔舐著我的唇角，舌尖滑過我的下顎，然後一路向下，吻過我的鎖骨，牙齒輕輕咬住我的胸口，留下淺淺的紅痕。我幾乎無法喘息，身體被她壓進柔軟的床鋪，動彈不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bVvWlRoT

她的指尖開始在我的肌膚上游移，緩緩滑過我的胸膛，指腹輕輕揉捏著敏感的頂端，激起一陣陣細密的顫慄。她的手掌沿著我的腰線向下，指尖毫不停頓地撫過我的下腹，然後熟練地滑入更深處，觸及那片隱秘的溫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ivBEjcbQ

她的手指靈巧而堅定地探入，溫熱的濕意隨著她的動作逐漸蔓延，指腹輕輕刮過內壁最敏感的臧份，激起一波波無法抑制的快感。我的身體瞬間顫抖，低吟從喉間溢出，指尖緊緊抓住她的肩膀，卻無力推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fmFRLrLJ

「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HU5STM1x

她沒有停下，反而加深了動作，指尖在我的深處輕輕旋轉、撫弄，每一下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力道。我的腰不自覺地弓起，迎合著她的觸碰，腿間的溫熱隨著她的節奏愈發明顯。她的另一隻手扣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留下紅痕，將我牢牢固定在她的掌控下，低聲呢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UWHlP8ad

「真木…… 這樣，你就不會逃了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ceSdmmmH

知惠子的吻再次封住我的唇，舌尖強勢地掠過我的口腔，吸吮著我的舌，貪婪地吞噬我的每一聲喘息。她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深入，節奏越來越快，指腹時而輕按、時而撩撥，帶著粗暴卻精準的力道，將我推向無法抑制的邊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CioldO5o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肩頭，身體在她的掌控下顫抖，低吟逐漸化為破碎的喘息。她的唇移到我的耳邊，輕輕咬住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VElzYkvZ

「你是我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TyqoG5gA

在這場激烈的交纏中，她一次又一次將我推向巔峰，直到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思緒與快感徹底化為一片空白。餘韻在我的身體裡流淌，氣息紊亂不堪，腿間的濕熱與她的指尖交織在一起。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QA3p4ODf

正當我想開口時，知惠子卻輕笑一聲，緩緩抬起那隻沾滿我們交纏痕跡的手指，在空氣中停頓了一瞬。她凝視著我，然後將手指送入自己的唇間，舌尖緩緩纏繞著指腹，輕輕吸吮，眼中閃過一抹顫動的滿足。那動作緩慢而挑逗，帶著一絲猩紅的誘惑，我的目光被她牢牢鎖住，喉嚨發乾，無法移開視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NoOUvDHN

然後，她抽出手指，絲絲銀色的痕跡在空中斷開，隨即輕輕抵在我的唇邊。我的雙唇微微顫抖，順從地張開，讓她的指尖緩緩滑入。這一次，我不再只是被動接受。當她的指尖進入我的口中，我的舌尖微微顫動，輕輕描摹著她的指腹，緩緩吸吮，舌尖靈活地纏繞，細細品味著那混合著兩人的味道。我閉上眼，像舔舐棒棒糖般緩緩吸舔著她的指尖，輕輕吮吸，甚至發出一聲細微的濕潤聲響。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Er6h2mIW

她的眼神猛地一顫，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凝視著我，指腹微微按壓著我的舌尖，像是在感受我的每一絲動作，確認我是否已完全臣服。她的喘息聲變得沉重，低聲呢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XAK1VSeH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J9IItxi5

「很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vL2YcGJD

她的指尖在我舌上緩緩劃過，細細品味著我的順從，再次命令。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FjDqRSHc

「說，真木。」

「說，你屬於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XFb89Ror

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心跳幾乎要衝出胸口。我閉上眼，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啜了一口，聲音低啞而顫抖，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F7lfAg7K

「我完全屬於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3KHQvgBJ

這一刻，我終於承認，這種感覺並非痛苦，而是一種深沉的愉悅 —— 不只是臣服，而是某種無法言喻的滿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fpWcYjdx

也許，這場交纏只是兩頭受傷的動物舔舐彼此傷口的溫柔；也許，是我們在崩潰邊緣試圖抓住的唯一救贖。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7nOjXZV7

＊＊＊

我記得她在天台上說過的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71G8lA0e

「今天晚餐，想吃真木最喜歡的漢堡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jOlRdPn2

所以，我叫了外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pntIoZcO

當餐點送到時，還帶著微微的熱氣。美食的香氣瀰漫在客廳裡，炸薯條的酥脆表面還能反射著燈光，飲料的冰塊在杯中輕輕晃動。這些都是知惠子平時一邊笑著教訓我「光吃快餐的話會營養不良哦！」，但下一秒卻毫不猶豫地大快朵頤的食物。然而今天，她只是安靜地拿起紙盒，拆開包裝，然後緩慢地咬了一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duv0TFxA

我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自己的餐點上，卻沒有動手的欲望。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除了冷氣機低沉的機械聲外，便沒有任何對話，亦沒有任何眼神交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kUH4N4m5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進食，房間內的氣氛冷得像冰點。即使漢堡的麵包仍然帶著剛烘烤過的溫熱，薯條酥脆，飲料沁涼，但所有東西的味道卻都變得索然無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EInudvoc

我們像是在執行某種無意義的日常程序，只是機械地將食物送入口中，然後咀嚼、吞嚥，但並不享受，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吃些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fMdS60Vz

直到晚餐結束，我收拾起桌上的餐盒，站起身準備將垃圾收好，卻在無意間察覺到視線的變化……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LfBXGSAl

知惠子，正在看著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MGJLK9lM

「真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9EEwiy3q

她低聲喚著我，我有些遲鈍地轉頭，才發現我的臉頰上，流下了眼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OxbYfTi2

我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哭，卻渾然不覺。眼淚靜靜地滑落，滴落在指尖、落在收拾好的餐盒上、滴到桌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qK2Vo1pP

知惠子伸出手，抽出餐桌上的紙巾，然後輕輕地抬起身子，伸手為我擦拭眼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ndrU1jGd

「對不起……」我哽咽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g5rJsfB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卻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FA8ljaN3

「我傷害了很多人，知惠子。甚至連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資格承擔這份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xhNFZtqc

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裡無數次地浮現，亦被它無數次地吞噬我的內心。我害怕，害怕自己沒有資格去愛她，害怕自己會像過去那樣，傷害了那些曾經信任我的人，最後，讓一切都變得不可挽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dbgXHwKS

我原以為，這些話會讓她安慰我，讓她像往常一樣輕輕笑著對我說「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可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ve7CLAcu

這一次，她沒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LhTkBIy6

她沒有回答我，沒有安慰，沒有輕笑著像往常一樣調侃我，而是伸出手，把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29XY7gJL

「讓我跟你說一個事實吧：沒有意義的話，說再多，也不會變得有意義。」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CbFXKKLj

她的冷靜得讓我無法忽視。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VQKw5PB7

「那一天，石川說得沒錯：消極地自責，然後選擇逃避，對事情不會有任何幫助，最後為所有愛你的人徒添痛苦而已。」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ezy8nxzh

她的眼神變得更空洞，看上去像是已經下定決心，放棄某些事物。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64Olpq20

「知惠子？」

「所以，真木，請你放棄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EUJZ1cAr

我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n8EHcZx3

「去尋找你真正的幸福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PgTwxuJe

這句話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讓我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嘴唇都微微顫抖起來。我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hCUrtYUA

「而我，也會放棄自己這段旅程剩下的時間。」

「等等，你在說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QTkYwtEf

我試圖去抓住她的手，想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猶豫，希望她會回應我，嘗試讓她撤回這句話……但她沒有，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隨後拿起了手機，轉身走向雜物房。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XuDAZTML

「知惠子，等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LX256zUt

我慌忙站起身，想要追上她，卻在她走進房間的那一瞬間，聽見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扇門，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捏住了，變得難以呼吸。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jOFFkmIk

我走上前，嘗試轉動門把 ——

鎖上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23Cbfr3L

「知惠子，開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qmEjmExP

沒有回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6jUjb22K

「知惠子，別這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b6SkMmyQ

我猛地搖著門把，聲音幾乎顫抖，手心因為焦急而開始發熱，心跳快得讓人無法思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Z7sHjiPf

「開門，拜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Md2dAXuP

裡面沒有回應，卻隱隱傳來微弱的啜泣聲。

我靠在門上，腦海中閃過某個熟悉的畫面……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XWlwb1Pr

那一年的平安夜。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93qXNT4M
聖誕燈飾閃爍在街道兩旁，城市到處瀰漫著節慶的氣氛：情侶們在廣場前牽手漫步，孩童們圍繞著掛滿燈泡的聖誕樹嬉戲，街上的商店播放著輕快的聖誕歌曲，整個世界都正沉浸在這片溫馨的假日氣息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iuQA7sp8
然而，在這熙攘的夜晚，真木秋一個人坐在快餐店的角落裡，咬著毫無滋味的漢堡包，望著窗外的熱鬧人群，心裡卻感受不到一絲節日的喜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0L8klSX1
即使那天是她的生日，但沒有太多計劃：沒有與朋友或是戀人相聚，也沒有去打算參加任何聖誕活動。她只是覺得是時間該吃飯了，於是隨便走進了一家快餐店，點了自己習慣吃的餐點，卻沒發現自己只是機械地咀嚼著食物，根本無法品嚐出任何味道。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Gla1O9B7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看了一眼，原本以為是某個無關緊要的訊息，然而當她的視線落在螢幕上的文字時，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swx7bdvA
「先生，我想親手結束這一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p5IguTNd
手中的漢堡應聲掉落在餐盤上，她的心臟劇烈地收縮，這幾個字的信息，讓她感覺到極端的寒意。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GbIdMyKh
她立刻撥通望的電話，響了一聲、兩聲……無人接聽。
「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她再撥，還是沒人接聽。
「請於提示聲響起後留言……」
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撕開胸腔一般，手指顫抖地切換聯絡人，撥打了石川的電話，幾乎是在第一聲響起時，石川便接了起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N9BK5Ta6
「秋？怎麼了，這不像是平常的你……」
「明……」真木的聲音顫抖，幾乎快哭出來的樣子。「三野望！她剛剛發了訊息給我，她要……她要自殺……」
「什麼？」
「她沒接電話……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但我知道她的家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冷靜！我馬上報警！秋，你別亂來！」
「求你了，快一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r20diJgJ
話還沒說完，真木已經衝出了快餐店，她拚命揮手攔下計程車，聲音顫抖地報上地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eD5dR2Hf
「快去這個地方！出大事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yNHASq7X
司機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但看到她滿臉蒼白，沒有多問，立刻踩下油門，朝著目的地疾駛而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6hhDf7wA
計程車飛馳在街道上，沿途的燈光飛快地閃過。真木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手機，視線死死地盯著螢幕，期待著望的名字會再次出現，期待著她只是開了一個爛玩笑，可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d3SlZFxb
訊息欄沒有任何變化，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eBabUGrf
當車子終於停在三野家門前時，夜色已經完全沉降，遠處的街道仍閃爍著節日燈飾，然而這棟房子卻顯得異常黑暗，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動靜，與周圍的歡樂氣氛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CDpyfxLQ
真木顫抖地推開車門，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向門口，手指顫顫地按下門鈴。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7fnUFRzN
「叮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XTKkFueV
她等了一秒，沒人回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vfeK2bJt
「叮咚！叮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XlOZgpak
她再度連續按了幾下，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ZQfPGGAu
「望！」她用力敲門，聲音顫抖，幾乎快撕裂了自己的喉嚨，「你在嗎？快開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sxAgIRoL
她試圖扭動門把，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正想再大力敲門時，空氣中突然飄來一絲刺鼻的，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味道。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Mt4WYtqv
那是汽油的味道。
真木的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ZfKWZPxg
「望！求求你！先把門打開，好嗎？我們可以慢慢講！」
「先生……」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r72ue6xg
門後，終於傳來了三野望的聲音，那聲音平靜得讓人可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g5HL9mMp
「抱歉，我不會……再打開這扇門了。」
「不要這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還有辦法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J81VxfII
在真木吶喊的同時，她一手拼命地扭開門把，另一手則揮拳在門上，然而門卻沒有絲毫發傷。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pVjeqFxq
「先生，你應該問的，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而是 —— 『我已經做了什麼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FhDvITyq
真木的手僵住了，呼吸都停滯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VnXWA8uW
「我給父親吃了蛋糕，裡面加了安眠藥，他沒有醒來。不過我想，再也不會醒來了。然後，我從車庫找來汽油，倒在了他身上……倒在自己身上……也倒在整個家裡。」
「不，不要……！」
「先生，你總覺得一切都有辦法對吧？」
「但如今，真的還有辦法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ujrvZEZl
沒有起伏的感情，三野望正陳述事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Lr3ORQxT
「我沒有勇氣面對被欺凌的過去，也沒有勇氣去與父親討論我的夢想。我無法好好為自己發聲，同時無人理解我對藝術的熱愛，甚至……連你，也否定了我。
所以，這一切，結束了也好，不是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T5Iea6ze
「不是這樣的，望！」真木的聲音接近崩潰，指甲死死扣住門板，眼淚瘋狂滑落。
「求求你，不要這樣，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xsJdtir2
然而，門後的人卻輕輕地笑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TY2Su5Hh
「對了，真木先生。你知道嗎？我和你的生日，都是在平安夜呢。
生日快樂，望。
生日快樂，真木先生。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次與你慶祝生日。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Dl7eIJol
當真木還未消化望的話語，接下來聽到一聲清脆的，打開打火機的聲音。
下一秒，火光沖天。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fhOSArvC
「望 —— ！」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DB5djfZ5

回憶到這裡就完結了。

這一次，我還要選擇逃避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A5LHrNZt

門內，知惠子沒有說話，沒有回應，只有模糊的啜泣聲穿透木質門板，這一切都讓人心碎。

我的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這一幕，與當年三野望的那個夜晚，何其相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mPmmUSSV

門鎖、哭聲、懇求、無力、恐懼。

連我的心情都一模一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GncuWXpG

我站在門外，像個被隔絕在世界之外的傻瓜，徒勞無功地敲門，欲透過話語去挽回什麼，嘗試去拉住那個正在向深淵墜落的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u4qVtBkI

「知惠子，拜託你……開門……」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YP6vKRUu

我的聲音顫抖，幾乎快要碎裂，「今天也好，那天晚上也好，我所面對的……都是同一個畫面，都是同一個問題。」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g8op52ee

我的額頭抵著門板，指尖無力地滑過門縫，我試圖想像門後的她此刻是什麼模樣：她是否已經把手機打開，是否已經找到那個程式，是否正猶豫著要不要按下那個可怕的放棄按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GXBc5w2n

我不知道。

這種看不見她的恐懼，讓我幾乎無法思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drrKocak

「求求你，我不希望你放棄，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uyQc1o0y

我緩慢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口深處擠壓出來似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3GVuDrmE

「我不希望你放棄這段旅程的剩餘時間，不希望你放棄你自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r73bqqEu

門後仍然沒有回應，但我知道她在聽，我知道她沒有真正離開。

「聽好，知惠子。我知道，你也有『選擇的自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WJeaKhyS

我承認，這是她的旅程，這是她的選擇，這是她的生命……我沒有權利去強迫她。可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K0lD78mj

「但至少……先聽我說完，好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Wn7S4Rq9

我握緊拳頭，抵著門，眼淚再次滑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NUr1aq0O

「求求你，哪怕只是一點點時間，哪怕只是這一次。至少讓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q02BtLKC

門內傳來了輕微的動靜，像是她在調整坐姿，像是她在掙扎，像是她仍然在猶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ceiQytUw

「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spv46wP8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然後用最坦率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uNyJ7tqK

「……石川說得沒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VvPdPB6f

我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每字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但不管了，我必需好好地說出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uVmToF3I

「一直以來，我美其名為『選擇的自由』，但事實上，我只是在逃避……只是為了讓自己合理化不去面對的借口……望的時候，我逃避了。明明可以更早察覺，明明可以再有更多行動……可是，我沒有。我總覺得事情還有轉彎的餘地、總覺得她還會好起來，總覺得……她不會真的放棄自己。可是等到我意識到問題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我親眼看著那棟房子燒起來，親眼聽到她在門後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grtQVNu4

我的呼吸開始不穩，但不能停下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mOmXDVXY

「她的選擇，我無法改變。可是如果當時的我，能更勇敢一點，能夠更早發現她的痛苦，能夠……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8sOcOazO

「可是……我沒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z5WZ78SN

「我害怕承擔責任，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害怕自己不夠強大，害怕自己沒有資格去干涉別人的選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aumvSNhw

「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個漂亮的藉口——『這是她的選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nzuXbG9g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再面對那場災難的真正原因，不用再去問自己，是否有能力改變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HOoHf0EA

我的指尖死死地按在門板上，指節發白，嘴唇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nDL91Mib

「……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H7U7Kqzv

我低聲喚著她的名字，隔著門，卻像是隔著無法跨越的深淵。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Y1IiMs89

「如果我今天再讓這一切發生一次……那我真的只是個……只會逃避的懦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a42X6k8Q

我苦笑了一下，眼淚已經浸濕了臉頰，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承認……一個人，我真的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AsfOh5bk

「可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bpeRmB5e

我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壓下顫抖，然後輕聲地，幾乎是哀求般地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GtHAwC16

「知惠子……哪怕只是這一次，哪怕我們隔著房門，你可以陪著我，一起面對嗎？

不要讓我……再一次經歷那一天的夜晚，好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HGq4DUc6

我的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發不出來，整個人無力地貼在門板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DUniYaiZ

「你可以……陪著我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4O4yKohk

門內依舊沒有聲音，但我知道她還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68Ws8FAm

要面對的事情有很多，我想了想，首先要從知惠子最擔心的問題開始。於是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緩緩地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ns7iFbdH

「知惠子，你應該想知道我和石川的事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dydr6AgR

門內仍然沒有回應，我也沒有等她回答，只是繼續說下去 —— 這次，我不會逃避。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1cRFyhyX

「的確，我曾經和石川有過一段關係。只是……我們都知道，那段關係其實並不純粹。」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W5w20vJF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緒回到過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NvW0nKC3

「當年，三野望休學後，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們以為自己是教師，卻發現自己無法改變她的命運。看著她陷入痛苦，卻無能為力，被這種『無力感』折磨著，卻又不願意承認自己早就無法挽回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KpaQRzsV

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X9RBfXoK

「而就在那個時候，石川向我表白了……所以我們相愛了。」

「不，應該說……我們以為我們相愛了。因為我們都太害怕了，害怕自己沒能拯救望，害怕我們的無能，害怕我們根本不是稱職的教師……所以我們選擇用彼此來填補那些無法填補的空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NWyfJisM

我繼續揭露心中的瘡疤。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4YRuUqYh

「我們在彼此身上尋找慰藉，尋找一個能夠依靠的理由，尋找一個讓自己不至於崩潰的救生圈，用擁抱來掩飾我們的懦弱，用親吻來麻痺我們的無力。那不是愛，那只是兩個人在互相取暖罷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ik9kGpYA

「而石川，比我先清醒過來。所以那一天，她扇了我一記耳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vFWQlL78

我閉上眼，再次回憶起那天夜晚，那股突如其來的痛楚，炙熱地印在我的臉頰上，不只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心靈深處的苦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ZFxdm4bV

「她想讓我清醒，她想告訴我，我不能再逃避現實。但我選擇了一再逃避，我從她身邊離開，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我們從一開始的關係，就不是建立在真正的愛之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E4EhiMrE

「所以，那場關係，也在逃避中結束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1mG4bqEX

房間內傳來一陣幽幽的哭泣聲。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dbGhlrXM

「知惠子，我不想再逃避了。我不想再像當年那樣，把一切都推給『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不想再說什麼『如果當時的我能再做些什麼』，我要現在的我就要再踏出這步去面對』。」

門內恢復寂靜，我的心又開始忐忑不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LfHolBkd

「知惠子？你還在嗎？」

「嗯，我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kmCTo17O

一道微弱的聲音穿透門板，傳入我的耳朵。我呼出一口氣，無力地靠在門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PwuGQ3Gp

「謝謝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In3EP9Dx

這一刻，我真的害怕她不會回應，害怕她已經把所有的聲音都關閉起來，害怕她會徹底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mX1dnITn

但她還在，這已經足夠了。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思緒回到最不願面對的夜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KAWJybh0

「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無法改變，這是事實。然而，這麼多年來，我還是沒有從那場事件中學到任何東西：沒有成長，沒有改變，反而選擇了更進一步的逃避……不再與學生扯上關係，不再關心學生，主動疏遠他們……只要按章工作，把自己的本分做好就夠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DeBBLEil

門內傳來了一絲細微的動靜，我知道她仍然在聽，於是繼續說下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bdkY5OXN

「這樣的話，就不會再讓任何人靠近我，就不會再有人因為我的關心而變得重要。就不會再有人因為我的失敗，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可是，這真的是望所希望的嗎？她希望的就只是讓我變成一個對學生冷漠的教師嗎？她真的希望，我從此不再踏出一步，僅僅只是機械地教書，然後與學生保持距離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es1HH8sV

門內終於傳來了一道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lTJJ66HM

「不是，她應該不會希望，你把自己封閉起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bMEQ1FSD

知惠子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低沉而壓抑，帶著些許哽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wxNCvVXV

「如果她真的恨你，真的怨你，她應該希望你過得更痛苦，而不是希望你變得無知無覺。但現在的你，還能稱作活著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cC6l8DnJ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ZXR92QvN

「如果你一直以為這是她的願望，那麼……」她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開口。「那麼，你是不是也該問問自己，這真的是她的願望嗎？也是你的願望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A86jhlLh

我的心猛地一顫，彷彿她的這句話狠狠地擊中了我的靈魂深處。

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這樣的活著，真的還算活著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fVgwPu0C

這一次，門內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回應，久到我的心跳開始紊亂。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sTsRSQN7

「我不知道她會怎麼想。但至少……我希望你可以勇敢一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hvfGtSKu

我的眼淚瞬間滑落，無聲地砸在手背上，染濕了門板。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h8wyyd4L

「因為……不只是我。石川也好，三野同學也罷，我們也希望你勇敢地活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4u5agX7h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讓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我捂住自己的嘴巴，試圖壓抑著快要衝出口的啜泣聲，但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DqW3W0ab

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對我說出這句話。

不是責備，不是指責，只是最單純的關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XTrIQrU4

「知惠子，謝謝你還願意聽我說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dprLztyu

門內的知惠子沒有回應，但我知道，這一刻，她和我一樣，都在努力面對彼此。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51sIhvC1

那麼，下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她 —— 知惠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8Upb3gm6

門內只有細微的呼吸聲。我知道，她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防線。但這次，我不會再讓她沉默下去，不會再讓她把一切埋藏在心底，獨自承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pJ7KE6zL

「知惠子，這一次，換我問你一個問題。」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ml8JZG9P

門內的呼吸聲稍微停頓了一下，我知道她聽到了，但她沒有回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2B7vsUtS

「為什麼你要讓我放棄你？」

「因為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為什麼？」

「因為我的出現……影響了你和石川主任的關係。」

「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Ygp3TrW

知惠子頓了頓，哭著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9Mfypilf

「如果我沒有出現，如果我沒有靠近你，或許……或許你和石川主任還在一起，你不會需要經歷這麼多事情，不會需要承受這麼多痛苦。所以，如果我離開，或許你會比較輕鬆……或許，你就不需要再去面對這一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Hd9aOIeH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狠狠擊了一拳，疼痛得說不出話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UBFF1Vw9

知惠子……原是她是這麼想的嗎？她以為自己是那個「破壞者」，以為自己是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以為她的愛只會讓我痛苦，而不是讓我快樂？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0IPV0xe1

「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的……但知惠子，這不是你的錯。我和石川的關係，並不是因為你才結束的。無論有沒有所謂的第三者，這段關係，都是由我親手結束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C8NR212r

門內的知惠子沒有回答，但我知道她的心防正在鬆動，她的沉默，是因為她在思考、在動搖。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99LXoBwVJ

「你知道嗎？與你的關係，與我和石川的關係，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nAiyWkSU

她沒有回應，我也不等她回答，而是繼續說下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pg2E5PJb

「我和石川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我愛她，而是因為我無法面對自己的無能，因為我需要一個理由來讓自己相信，我還能夠被愛。那只是一場逃避而已，我選擇接受她的愛，不是因為我真的愛她，而是因為我害怕承認自己的失敗。可是……與你在一起，完全不一樣。因為這一次，我是主動選擇去愛你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v8UCVnM5

門內的知惠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氣，像是被這句話震住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B4Y6jmSz

「這一次，我不是因為害怕才去選擇你的愛，而是因為 我想要愛你 。這是我自己所作出的選擇，沒有人逼迫我，沒有人影響我，這是我發自內心的選擇。因為你，我才開始知道，原來愛不是補償，也不是逃避，而是一種真正想要為對方付出的感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K8dvqh4R

「所以，不管你怎麼想，我都不會放棄你。就像……我希望你也不要放棄自己一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RE2nXmb9

幾秒後，我聽見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像是終於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OTHc6Nvc

「真木。」

「什麼？」

「其實，我真的……真的受夠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rdWgO7QB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的疲憊與絕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7bRWKY1z

「說實話，我受夠了每一次看見你逃避，我受夠了你總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我受夠了……你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去懲罰自己，卻不願意去改變任何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fu4zrDng

「我一直以為，至少我們還能一起走下去，但你呢？你總是害怕，總是躊躇，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後退……真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mShoSHsB

這一次，輪到我無法呼吸了。知惠子一直都是這樣，總是尊重我，總是耐心等待，總是用溫柔包容我的不安。可原來，她也會累，原來她也會對這一切感到絕望。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6DSrbyLq

「所以，你才會說放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Omsw8oBa

門內的呼吸聲頓了一下，然後，知惠子輕輕地笑了，笑聲裡帶著淚水，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wfYJKfw5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了。我試著等你，試著陪你，試著相信你，可是……你永遠比誰都更害怕去愛。所以，這次換我來逃避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NN2VN9Rt

這一次，換她選擇放棄了。

這一次，換她選擇不再等待了。

這一次，輪到她來逃避了。

可是，我不能讓她這麼做。

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不能讓她用這種方式試圖結束我們的關係。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iYgDDwvm

「知惠子，你聽好。對不起，我令你累透了。我也不會再逃避了，我會勇敢去愛你，也勇敢地接受你的愛。請你讓我來守著你，讓我來面對和承擔這一切，好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TlF6Aouz

門內傳來一聲微微的啜泣聲。

她的情緒，終於崩潰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aLIRffIO

就這樣，我並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她。

良久後，門內的哭聲已經變得輕微了許多，儘管知惠子仍未開門，但我知道，她的情緒應該沒有那麼崩潰。然後面對最後一件事 ——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g5gPBOxa

「知惠子，還有一件事……這一次，我不會再只是說『我會想辦法』，而是真正去行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J2hLTu46

門內的她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LrXF2aKQ

「停學、停職的問題，還有你的雙親，這些問題我不會逃避了。明天開始，我會正式與學校聯絡，直接向校方討論停職的問題，不會只是被動地等待決定。還有你的父母，我會親自向他們說明一切，無論他們怎麼看待我，我都會承擔應該負的責任。」

「所以……能不能，先讓我見到你？」

「你這次，真的不會再逃避了嗎？」

「不會。這一次，我會站在你身邊，一起去面對。」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460T0qhD

門後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然後……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nbOPUhiv

「嗯，還有一個條件。」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bPYZer85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rS0u94QG

「條件？」

「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2c7oIwrz

知惠子的聲音微微平穩了一些，雖然還帶著一點鼻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PZLPUqLm

「在天台上，石川主任給了我一張紙條。」

「紙條？」

「裡面寫著一個地址。石川說，這是你必須去的地方，也是你需要負上的責任。」

「那地方是？」

「我不知道。但她讓我轉交給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夠去那裡，面對它。」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yXey42qN

雖然我沒有看到紙條上的內容，但按知惠子的話，那應該是三野家的墓地。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oVah40Xm

「真木。如果你願意答應我，明天我們一起去那個地方……那麼，我現在就會開門。」

「好，我答應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6m6xg7kP

門內的沉默持續了一會，接著，門鎖輕微地轉動了一下。

門緩緩打開，房內的燈光映入我的眼簾，知惠子站在門內，眼眶微紅，明顯還沒有完全平復情緒，但她已經不再哭泣了。她看著我，輕輕地露出一抹微笑，然後，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ekQqfEK9

「謝謝你，真木。」

「我才要謝謝你，知惠子，因為你選擇相信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YyRxWHr9

我抱緊她，將臉埋進她的髮絲裡，感受著她的體溫知惠子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看上去像是獎勵我的改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Y2knMiea

「這是獎勵。」

「獎勵？」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微微勾起嘴角。

「因為真木踏出了成長的第一步，所以應該給點讚賞，對吧！而我的獎勵……就是我的愛。」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說道。

「剛剛那樣還不夠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2VGHffBr

知惠子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然後突然鼓起腮，裝出一副不滿的表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dl9ONNU2

「這可跟下午的的不一樣！」

「哦？」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s7ZpH1Er

我看著她湊近，剛想問她要幹什麼，下一秒，她猛地推著我往睡房的方向走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avPbPl66

「完全不一樣的！」

「等、等等，知惠子……」

「說，你下午對我說了什麼？」

「我只屬於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et1wByM2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但仍舊順從地被她推進了房間，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這個夜晚終於迎來的安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00CNZ8FQ

這一次，我們都沒有再逃避。

這一次，我們都選擇了彼此。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ePcGWe8Q

＊＊＊

今天的三年一班並沒有往日早晨的活力，只見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小聲討論著昨日的事情，教室裡瀰漫著一股壓抑而憤怒的氣息。每個人都知道，今天起將不會是平凡的開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SmGPEYam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女性身影踏了進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xPZRNh9X

石川主任，一向冷靜且嚴厲的教學主任。當她今天站在講台上時，眼神仍舊淡漠，姿態穩健，讓人感覺她並沒有受到昨天任何人和事情影響。她掃視了一圈教室內的學生，然後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AsUwG6Ot

「從今天起，我將暫時擔任三年一班的臨時班導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tATsK48i

話音剛落，教室內立刻響起了陣陣議論聲。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EGOcf5hc

「給我們滾！」

「我們不需要你當班導師！」

「真木先生才是我們的班導！」

「你現在站在這裡，開心了嗎？」

「我們的真木先生被你害到停職，你就是來落井下石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LYHiMUyb

石川面對學生們的憤怒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因為這些反應，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mmSATBa8

坐在前排的班長站起來，雙手按在桌上，冷冷地看著她。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hL9XtIxj

「現在弄成這個情況，你不就是最高興的那個嗎？成了贏家之後又想怎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f2EnCcXw

她的語氣充滿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而其他學生也紛紛響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B4bNm66F

「對啊，你成功讓真木先生和知惠子被停職、停學，還要站在這裡？到底想怎樣？」

「你根本不是來教我們的吧？你只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對吧？！」

「你對學校施壓，逼走了我們的老師，現在卻要來教我們？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JjQpyb0W

學生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昂，教室內的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4bs0KpMZ

然而，石川沒有絲毫動搖，她只是淡淡地掃視著這群憤怒的學生，然後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P2IGa6vU

「嗯，你們對真木和知惠子的狀況，應該比我更清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sN7Hxpnq

這句話一出，教室瞬間安靜了一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dVHFCtDY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事不關己、或者一輩子都憎恨我，這些都是你們的自由選擇。但如果這三年來，你們有從真木的身上學到什麼的話，那麼……你們應該會有所行動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axcID3wV

學生們剛開始還是憤怒地指責石川，但聽到這句話後，教室裡有些人開始低頭思索，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時，霞音與鈴奈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fjJ6mcap

「夠了，各位。指責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特別是在這種加害者不會反省的場合。」霞音率先開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FAnuTJ2B

她的話讓一些人頓時安靜下來，雖然還是憤怒，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激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U8LJvkpH

「昨天的早會，還有真木先生和知惠子被請走後，我們不是都對學校的做法感到不滿嗎？如果我們真的不滿，那麼我們該做的不是在這裡發牢騷，而是採取行動。」

「行動？」有人低聲問。

「罷課。」霞音堅定地回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g7dx3qkW

這個詞一出，教室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聲，許多學生睜大了眼睛，像是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YBErzfWi

「既然我們對學校的決策不滿，那就讓學校知道我們的立場，讓他們明白我們不是可以被隨意操控的。我們可以藉由這場罷課，向學校表達我們對多元文化的看法，以及我們的訴求！」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tm7rNspJ

「但我們不只是單純罷課。」鈴奈接著補充。「我們要組織成一場類似嘉年華的活動，讓所有學生自由參加，並讓每個人有機會表達自己對多元文化的看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7IVjAlVS

這個提議讓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有些人仍然遲疑，但有些人已經點頭表示贊同。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qlkO2Y1j

「這樣的行動，不只是單純的抗議，而是表達我們的價值觀與立場。」霞音接著說道。「學校的管理層可以操控課程、考試、學籍，但他們無法控制我們的思想與信念。」

「如果你還有一點作為教師的良知，還尊重真木先生的話，那就請不要阻止我們的行動。」鈴奈最後以銳利的眼神望向石川，不容石川作出反駁。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3ycZh4AZ

教室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川的身上。她沒有表態支持，也沒有否定，只是抬起頭，看著這群憤怒但開始展現行動力的學生，沉默了幾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suhnLxWz

然後，上課的鈴聲響了。石川輕輕轉身，往門口走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ajNMBXGj

「先生，你不說話的意思是什麼？」班長站起來問。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8RZrUbnK

石川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語氣淡然地說了一句話 ——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sr16bGM2

「這是我、真木、瀨戶同學，還有你們一班學生的作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StThw7pp

話音落下，她便邁開步伐，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群錯愕的學生。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ucmk1wu1

＊＊＊

11074731067b0c3e5ab1ad8.79239807-177564.png

ns216.73.216.250da2

37. 選擇的自由, 還是借口

REGISTER

LOGIN

Interface Language:

Story Langu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