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嗜血禁區，親愛的學員 - 第六章惡夢

海水的聲朦朧，一顆一顆的泡沫貼在臉上又消失，全身失重飄盪著。

偌大的海里，少年閉著眼睛，四肢無力，意識模糊。

我在......哪裡？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從口腔內呼出一口大泡泡。

平靜的水裡只有他一人，冰冷的氣息包覆全身。

慢慢回神的人挺直了身體，視線模糊，周圍沒有東西。

剛要開口，海水猛的灌進肺部，他立刻摀著嘴巴咳嗽。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亞麻色的頭髮飄逸著，他不停環顧周圍試圖往岸邊游；光源刺激少年的瞳孔。

然而不管再怎麼往上，近在咫尺的上空卻越來越遠，體力耗盡的他開始往下墜，這時眼角撇見一個巨大的物體正在靠近。

他一轉頭，只見一隻體型龐大的安康魚張著血盆大口朝他襲來，後者嚇壞了拚了命的在水裡掙扎。

救命！害怕到完全不敢回頭，但陰影漸漸壟罩一切，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盲目地亂游，瘋狂地敲打內壁；此時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死了。

恐懼越加的強烈，少年無聲地大叫，覺得全身像是被火燃燒一樣痛苦。

最後意識被迫抽離，神經停留在緊繃的記憶。

克萊德睜開眼睛，眼角掛著淚水，他猛吸一口氣，卻被噎在喉嚨。

「咳咳咳咳。」他緊抓著衣領努力呼吸，但肺就像是被捏住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克萊德，克萊德！」模糊的臉龐出現在床沿。「怎麼了？」

「我......」我吸不到空氣。

「克萊德！」另一個人不停拍打少年的臉，「你能說話嗎？」

他搖頭，拼命指著自己的喉嚨。我沒辦法呼吸！

像是明白什麼的人趕緊衝出房間，隨後拿著呼吸器又衝了回來。

好不容易吸上氣的克萊的恐懼還未退散，視線逐漸清楚，對方是來關心他的隊友河淵。

也不知為什麼，終於看到人的少年情緒崩潰，趴在對方身上痛哭。

「嗚.....」他死死的抓著對方後背，眼淚浸溼衣服留下痕跡。

「好了好了，沒事了。」他輕撫隊友的頭，「我在這裡。」

「咳咳。」呼吸節奏凌亂的學員全身顫抖，心跳劇烈。

「怎麼了？」這時從醫療室回來的清澤和凌夏聽到動靜推門而入。

「好像作惡夢了。」他還在安撫驚嚇過度的隊友。

「什麼噩夢讓他哭成這樣？」凌夏笑道。

「這誰用的？」清澤走到床頭櫃拿起氧氣罐。

河淵的頭撇向懷裡的人。

「克萊德，」清澤蹲下將手放在少年背上。「做什麼惡夢？」

「咳咳，我在海裡，你們都不見了，然後、然後......有個怪物要吃我，我沒辦法動，就被、被吞進去了，醒來之後我吸不......不到氣。」

「什麼怪物？」凌夏好氣又好笑。「巨型河淵嗎？」

「嘖，」清澤推了少女一下。「這種時候別開玩笑。」

「喔，好啦。」她嘟嘴離開房間。

「沒事，那只是夢而已，現在你回來了。」兩人都抱著克萊德。

剛才無助的下墜感彷彿還在侵蝕著少年，但隊友溫暖的懷抱讓他冷靜了不少。

「好了嗎？」河淵拿來衛生紙擦掉對方的眼淚。「今天早上我本來想叫你起床吃早餐的，但看你睡得很熟所以才沒吵醒你。」

「幾點了？」克萊德吸了吸鼻子。

「快兩點了。」清澤回答。

「去沖個澡吧，凌夏有幫你帶午餐回來。」河淵站起身。

「嗯。」他點頭，接著下床拿起便服和大毛巾鑽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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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的浴巾披在肩膀上，髮絲還在滴水。

為什麼做這種夢？他盯著地板，長大後的少年鮮少做惡夢了，如此逼真的還是第一次。

「克萊德，你是掉進馬桶喔，洗半個多少時。」客廳傳來凌夏的聲音。

「來了。」他隨手將毛巾扔到床上接著走出房門。

「是說怎麼突然做惡夢了？」凌夏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霸佔了整張沙發。

「我也不知道。」克萊德站在桌子旁打開紙餐盒。

「你剛剛真的嚇到我了。」河淵站在吧台前喝水。「你整張臉都是紫的。」

「我也被嚇到了。」他用叉子叉起一塊麵包。

「剛剛真的有種哄嬰兒的錯覺。」清澤笑出聲，「但是聽得懂人話的嬰兒。」

克萊德悶頭吃著午餐，「默雨呢，還好嗎？」

「人已經醒了，沒有大礙，醫生說可能明後天就能回來了。」

少年點頭回應，吃掉麵包後他咬著餐具，眼睛盯著桌上的收據。「怎麼會有這個？」

「喔，我和凌夏回來時去買了些東西，你的止血膠不是用掉了嗎，那邊的醫生說這是可以重複使用的，」清澤從紙袋裡拿出好幾瓶溶解劑。「把止血膠戳破後等血流乾淨，再用這個東西融化重新塑形。」

「還有這種黑科技啊。」克勞德放下叉子湊上去。

「嗯，他們說塑形需要六到十小時，所以睡覺前要放到模具裡。」

少年左邊腮幫子咬著一顆干貝，手上把玩著新東西。「會失敗嗎？」

「應該是不會啦，有手就會。」

「失敗的人是狗。」凌夏冷不防蹦出一句話。

「你說母狗嗎？」

「嘿，明明是四隻公狗。」她踢了腳清澤。

克萊德和河淵沒有說什麼，隊內唯一的女王豈是他們這屆平民哪惹得起。

他吞掉口中的食物又塞了塊牛肉，現在的他發現自己餓的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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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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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