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貓鳴泣之時偽書：第十九年的夏天 - 各自的道路

鄉田用毛巾係擦拭沾滿血的刀，然後把它放在西裝內側。他朝著鏡子整理一下儀容後，便離開了夏妃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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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暫時找不到藏臼，唯有先解決把他推向深淵的源次，還有為了一己私慾害慘了夏妃的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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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金藏大人過不了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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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幹了那麼多壞事，逼夏妃嫁給她不喜歡的人，甚至利用下人迷姦了她，到頭來卻沒有得到任何報應。鄉田打從心底替夏妃感到不值、氣憤。至於理御和朱志香，雖然他們是夏妃的親生孩子，卻都是錯誤的產物。他們是生是死，對於鄉田而言並不重要。他想拯救的由始至終只有夏妃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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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來到金藏書房，本打算敲門示意，卻意外發現大門虛掩。他沒有多想，對於他而言，金藏和源次只不過是兩個老人而已，論體格力量理應比不過自己，用武力制服二人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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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思緒，然後慢慢地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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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鄉田立刻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盯著眼前慘烈的畫面，即便對於一個擁有殺人經驗的人來說，也未免過於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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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肆意四濺的血跡，混合散發著腥臭味的肉碎，這是大概只有最殘酷的魔女才會製造的煉獄。不單單是倒臥在一動不動的金藏身上，太陽穴穿了洞的源次，還有沒了半邊臉的藏臼。鄉田心目中的死亡名單，全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實現了。這是巧合嗎？那一刻，他甚至懷疑魔女是否真的存在於世，窺探他邪惡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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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環視四周，一隻手正悄悄握著刀柄，以防有人突然冒出來攻擊。他一腳踩在血泊上，一步一步向前走，正打算確認眼前人的死活時，卻發現了一個同樣倒在地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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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阿朵莉...不...太太...?」夏妃穿著一身陌生的禮服，加上披頭散髮的凌亂，鄉田一時三刻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六軒島的魔女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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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最重要的太太如同死屍一般動也不動，鄉田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急忙上前查探，發現夏妃仍有鼻息，才稍微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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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鄉田！！太太！太太！你醒醒啊！！」鄉田立刻扶起夏妃，嘗試喚回她的意識。「你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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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妃微微睜開眼睛，但她一呼吸，痛楚再一次奪走意識。她的身子宛如一灘軟泥，倒在鄉田身上，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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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為父親擋下丈夫的一槍，竟然是空彈，但其衝擊力確確實實打中了她的胸膛，雖然沒有外傷，卻少不免斷了數條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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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太太，鄉田我一定會保住妳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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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初是你挽回了我，這次輪到我拯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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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太太現在命懸一線。雖然南條醫生已經慘遭自己的毒手，但他的房間裡理應有急救的用品，因此鄉田只好撿起一把溫徹斯特，抱著夏妃直奔南條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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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夏妃放置在床上，然後仔細翻找房間內的每個抽屜，看看有什麼可以用得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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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對不起.....」夏妃仍在睡夢中痛苦地喘息著，氣若柔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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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囈彷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鄉田的心上。他不明白，明明已經受盡折磨傷害，為什麼夏妃要對傷害自己的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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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把你一個人丟在餐廳裡不管，甚至懷疑你有外遇，害你割脈自殺，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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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就是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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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曾經無數次妄想過，自己站在夏妃身旁，和她一同聊聊廚藝，甚至與她組建家庭，理御和朱志香也許會叫他一聲爸。即便夏妃被玷污了，他也不會介意，全心全意接納她的靈魂與身軀、她的所有。在他心中，夏妃就是折斷雙翼，意外掉下凡間的天使，才會在鄉田絕望的一刻賜予他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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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妃沒有出現，他的故事早已邁向失敗的結局，作為殺人犯完結自己的一生。可他報恩的心，到最後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妒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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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藏臼老爺死了，我始終不能取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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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來的不甘心讓鄉田按耐不住淚水，一滴一滴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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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胸膛傳來的劇痛令夏妃冷汗直冒。朦朧之間，她乾燥的唇邊擠出一聲：「....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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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一聽她稍微恢復意識，馬上擦乾眼淚，努力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從南條的藥箱中掏出止痛藥，並倒了一杯水，溫柔地道：「太太，來，先吃了這個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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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妃躺在他的懷裡，也沒有想太多，便乖巧地把藥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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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彷彿感受到她發滾的身軀，一起一伏的，如同打在岸上的海浪。要不是藏臼老爺死了，鄉田大概只能永遠地仰望著觸不可及的女神，而非像現在那樣，讓無助的她依靠在自己的胸膛，感受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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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了一會，她的呼吸終於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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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丈夫在她眼前死去的畫面烙在她的腦海中，使她不禁渾身發抖。「我夢見了...我家主人和爸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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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不知道如何安慰，畢竟他也幻想過藏臼和金藏死在他的刀下。即便殺害她至親的人不是自己，但看著脆弱無助的夏妃，幸福和罪疚互相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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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鄉田....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吧...?」夏妃雙眼含著淚水，殷切地盼著他，盼望鄉田能告訴他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惡夢，她幸福的人生沒有被摧毀，她不是金藏的女兒，也不是藏臼同父異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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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鄉田根本無法欺騙，或是說，這一切如同命中注定。前人種下的因，卻讓後人承受苦果。「....抱歉....我親眼看見了....當主大人和藏臼老爺，還有源次先生的屍體.....究竟是哪個天殺的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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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夏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悲傷襲擊她的氣道，差點讓她倒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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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她，痛哭的資格已被身體上的痛楚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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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田立刻支撐著夏妃的雙臂，免得她再次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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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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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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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體內的貝阿朵莉切幹的....就像以前一樣....」夏妃想起九羽鳥庵的女人倒在血泊中，再一次陷入驚慌。她拼盡全力，扯住鄉田的衣領，懇求道：「殺了我！快點殺了我！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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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太太。」鄉田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無比的冷靜，眼神中滲透著一股寒意。「就算您殺了人，我也會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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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方法。

——我會帶您走的。

——今天在六軒島發生的事除了我倆之外，沒有一個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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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會消失在一場爆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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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擁有「偵探」權限的戰人確認了讓治、霧江、留弗夫、南條、熊澤的死，接著他又在金藏的書房找到了金藏、藏臼、源次的屍體。然後，他在搜查折返的途中，在夏妃的房間發現了斷了氣的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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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御被紅字證明不是貝阿朵莉切，如是者，剩下的人就只有夏妃、繪羽、樓座、朱志香、真里亞和鄉田，他們當中必有一人是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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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鐘指向上午九時，離爆炸時間只剩下十五小時。大宅和賓館已經被他找過一遍，現在沒有找過的地方只剩下那個名為九羽鳥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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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戰人曾經憑著過往的記憶抵達黃金鄉，並找到十噸的黃金，但九羽鳥庵他卻未曾去過。他只知道，樓座小時候曾經去過九羽鳥庵，而繪羽則在這個地方避過爆炸一劫。因此，貝阿朵莉切躲藏在九羽鳥庵的機率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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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往九羽鳥庵的方法除了穿越樹林外，還有一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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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有人和我一樣，解開了碑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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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手持溫徹斯特，不需禮拜堂前石獅子的指引，便憑著昨天的記憶來到森林一處。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地道的入口佈滿泥濘，四周全是鞋印，說明已經有人和他一樣，找到這個秘密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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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走下去，再一次來到黃金鄉的房間前。然而，他卻躊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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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阿朵莉切會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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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戰人不禁嚥下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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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爆炸裝置已經開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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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在他的心臟裡迴盪著，他的額角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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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戰人已經拜訪過黃金鄉，親眼目睹十噸的黃金，以及門後「All for Jessica」的字句，但此刻他卻掩飾不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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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應自信滿滿的他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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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御不是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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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誰才是Jessica? 誰才是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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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很清楚，即便貝阿朵莉切不在裡邊，即便他把爆炸裝置關了，獨自守在黃金鄉也無補於事。因為這一局的規則只有一條：在十月五日完結之前找出貝阿朵莉切並結束遊戲。反之，只要貝阿朵莉切還活著，遊戲便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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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棋盤中，諾克斯十誡和范達因二十法則並不管用。因為當中一條「兇手不能是偵探」的規則已經被戰人親手打破，作為偵探的戰人親手殺害霧江和留弗夫，這也證明了一點，「貝阿朵莉切」不一定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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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要排除掉所有貝阿朵莉切的可能性，才能找到真正的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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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暴力通關的意思，但戰人可管不了那麼多。他的槍下已經奪走了父母的性命，再添幾個亡魂對他而言何足掛齒。更何況，這本就是一場棋局，身為棋手的他無須對棋子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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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緊握手中的溫徹斯特，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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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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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剛巧從裡面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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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戰人瞳孔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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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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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的後腦勺傳來一股涼意。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被另一把溫徹斯特瞄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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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座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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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金鄉裏打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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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御一臉震驚地看著樓座用槍指著戰人的頭，不，以溫徹斯特的後座力，大概一發子彈便會同時貫穿戰人與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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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樓座姑姑....」戰人背對樓座，放下手中的槍，雙手放在頭的後方，擺出戰俘的姿態。經歷過碎片之海的戰人不能不屈服在樓座高強的戰鬥力下，畢竟自己在第二盤遊戲便領教過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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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戰人你也找到這裡呢。」樓座的眼神凌厲如狼。「也就是說，我們四家都各自破解了碑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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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一聽，便理解到這是什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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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多於一家發現黃金鄉，便必然引發搶奪黃金的廝殺。第三盤遊戲中，繪羽和樓座前後腳找到了黃金鄉，卻最後引出了夏娃貝阿朵莉切，導致樓座和真里亞死在夏娃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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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樓座姑姑想把我倆給殺了，然後獨吞十噸黃金嗎？」面對樓座的敵意，戰人毫無懼色，這大概是從千次輪迴中磨練出來的勇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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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理御有點懵，但面對槍口，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他著急地叫住戰人，以免他繼續刺激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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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卻絲毫不退讓，他巴不得證明對方自揭底牌，來個同歸於盡。「想必繪羽姑姑也被你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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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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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座突然失聲狂笑。「我說你啊，戰人，你是不是看推理小說看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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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和理御一時間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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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會獨吞呢？這可是十噸黃金啊！我能一個人吞下嗎？」樓座把槍垂下，放下敵意。「理御，雖然這已經是你家的東西，但我和繪羽姐都曾憑著自己的努力解開碑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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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樓座也被門後的字誤導了，以為理御一家是第一個發現黃金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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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完完全全出乎戰人的預料，他一臉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樓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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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認知中貪心得掉了自己性命的樓座姑姑嗎？不論是偽書，還是真實的貓箱，樓座都不下一次為了十噸的黃金而失去求生的機會。她的兇狠，戰人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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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為什麼拿槍指著我？」戰人的戒備可沒有消失，因為這一切太不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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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抱歉啊，這裡的燈光太昏暗了，我一晃神還以為是魔女什麼的。哈哈。」樓座不好意思地解釋，為自己的魯莽舉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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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一聽到「魔女」一詞，戰人被應激了一般，立刻問道：「對！樓座姑姑，你看見過魔女貝阿朵莉切！那個人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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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樓座打斷了戰人的疑問。「我和繪羽姐在九羽鳥庵發現了貝阿朵莉切的日記，但寫下日記的那個人並不是我當年認識的貝阿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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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戰人愕然地看著樓座。他本希望在她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偏偏招來更多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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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這樣吧，繪羽姐的腿傷了，現在還在九羽鳥庵。你拿著槍，正好替我好好保護繪羽姐。」樓座指著地上繪羽留下、用作指路的紙碎，指引戰人前往九羽鳥庵了解真相。「我現在回大宅一趟，命下人前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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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樓座姑姑.....」戰人眉頭一皺，不忍心地告知樓座他所看到的慘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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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你和繪羽姑姑、我和理御還活著，夏妃伯母、朱志香、真里亞和鄉田不知所終....而其他人....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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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座一聽，臉色慘白，而理御也不遑多讓，死死的愣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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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戰人平時淘氣愛玩，但樓座也知道戰人不會拿人命開玩笑。「...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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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御和我也看見了讓治哥的屍體....至於其他人....我都親自確認了他們的死亡.....」戰人當然沒有把自己錯殺雙親的是和盤而出，但這個棋盤中存在多於一人的兇手，倒是不差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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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真里亞...?」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比不上女兒可貴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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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發現她，或是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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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親愛的女兒也許慘遭毒手，樓座久久不能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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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座姑姑！我和你一起回去找真里亞吧！」理御順手關上黃金鄉的門，提議自己和樓座一同回去大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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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御被印證不是貝阿朵莉切，因此戰人有點放心不下理御。但要是樓座是狼，剛才她應該一早斃了戰人和理御，用不著花時間誤導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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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的眼睛在二人身上遊離，一股莫名的違和感湧上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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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戰人，樓座姑姑身上也有槍。」理御為了消除戰人的疑慮，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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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心想，畢竟夏妃伯母和朱志香行蹤不明，而理御比自己更為熟悉六軒島，他才會有這樣的提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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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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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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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離開了黃金鄉，各自前往屬於他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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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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