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字歐吉桑 - 02【兇手】上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鬧鐘冒著被砸上牆壁的危險，放肆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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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育慎迷迷糊糊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卻感覺得地板的觸覺十分溫暖柔軟。「嗯啊～～～～～～」地板還發出女性的呻吟聲，江育慎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按在一個女孩的胸部上，而且這種觸覺，還是沒有穿胸罩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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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不穿胸罩啊？」江育慎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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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孩就是他的妹妹江欣妮，她說︰「穿那個睡覺很不舒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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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欣妮因為考上台北的大學，又不想住在宿舍多花一筆住宿費，所以就寄居在哥哥所租的套房中。江育慎也沒想過自己的小套房會多住一個女生，就算知道自己妹妹要來，但因為工作忙碌，也沒空整理，惹得江欣妮一看到房間的樣子就是一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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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的房間總是亂七八糟的，亂到東西如果放整齊反而找不到，亂到某一種極致反而會成為男生的驕傲。就像現在江育慎的房間一樣，一切都是亂中有序，所有的東西呈放射狀在床舖的四周，所有的東西只要用雙手都拿得到。而且江育慎所標榜的就是「亂而不髒，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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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標榜就要改變了，因為來了一個活潑好動愛管閒事的女孩──他妹。江欣妮一來，就強烈要求要開始整理房間，這個五六坪的的套房，就要住兩個人了，不好好整理怎麼行呢？這下子可苦了一向視整理房間為「激烈運動」的老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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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會老哥明天還要上班的藉口，這兩兄妹就這樣忙到凌晨兩點。當江育慎洗完澡後，就累趴在打好的地鋪上一下就睡著了。江欣妮洗完澡後，躺在自己的地鋪上卻怎樣也睡不著。一向住在台東的她，難得可以住在台北這種繁華地方，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事在等著她？不說別的，光一到台北就發生一件宛如小說情節的事，怎麼不讓她興奮地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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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都快亮了，江欣妮才進入熟睡。但兩個人都睡相不好，不知不覺都滾到了正中央，所以才會發生早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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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早餐你都怎麼吃？」江欣妮拿出從老家帶出來的迷彩色圍裙說：「這裡都沒有廚房嗎？我連圍裙都帶來咧！你看，上面還寫著『廚房就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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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外面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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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不健康啦！要就要吃小妹我充滿愛心的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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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可以啊！」江育慎好整以暇地說：「那妳睡的地方就改建成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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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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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話是這樣說，但他一點都沒有糟糕的意思：「那妳只能搬出去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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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欣妮馬上將手邊的枕頭丟向老哥，但很輕易地被閃掉，江育慎靈巧地閃出門外，臨走前還不忘叮嚀一下：「早點去學校吧！第一天上課別遲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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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出小套房，對角的上班族正在拿今天的早報，並對江育慎說︰「小江！交到女朋友啦？一大早，房間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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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妹啦！」小江嘆了一口氣說：「不知道要在我這住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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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歡迎就趕她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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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說不歡迎，只是做很多事都變得很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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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讓她來我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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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想打我妹的主意！」江育慎特意在上班族的面前做一下伸展操，不管他說這句話的口氣如何，但警告意味十分濃厚：「我先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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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江育慎離去的背影，上班族搖搖頭說：「真搞不懂他們兄妹感情是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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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牽出腳踏車，在路口轉角的早餐店買了份土司夾蛋，就咬著上班了。還沒騎到門口，帶江育慎的刑警學長方子敬就衝出來了，一把抓著小江的肩膀，不停使勁地搖︰「有案子了，走！早餐別吃了，算了！邊走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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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案子？學長！我會消化不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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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就別吃了！聽說這次的現場十分『精彩』，吃了也是要吐出來的。」方子敬話都還沒說完，就遞給小江一頂全罩式的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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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吐出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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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別說話，小心咬到舌頭。」方子敬的命令十分簡單，卻不容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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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連忙上了後座，還沒坐好，車子就像箭一樣地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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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車在繁忙的車道上穿梭，右閃左閃，要不是看著兩人車上閃著藍紅交錯閃爍的燈，早就被人堵下來理論了。有好幾次小江都感覺到他的鞋尖正磨著柏油路，不禁感嘆學長的車壓得還真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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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風風火火地來到仁愛路的高級大廈前，方子敬是個案件狂，車子隨便一停就和警衛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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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車子放在那邊沒事嗎？」小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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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不會被拖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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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清楚事件發生的地點後，兩人就向現場前進。穿過噴水池、前庭花園、電梯、黃色的警戒線後，兩人來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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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是個女人，已經被白布蓋起來了，現場人員不停地拍照。一名警員走了過來問：「要看一下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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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方子敬沒有任何停滯地說，並快速戴上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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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員一拉開白布，女屍就出現在眼前。屍體是被釘在地上，雙手雙腳各用一根很粗的釘子釘在地上。女屍的外表長像都極為普通，貴氣的衣服依然好好地穿在身上，手錶手鐲之類的東西事先都被除下了，脖子上有一粗一細的勒痕。而且兩腿間有黃澄澄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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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殘忍！」小江摀住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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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費時！」方子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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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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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死者身份？」方子敬沒多作解釋就問一邊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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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昌泰公司的董事長，叫做烏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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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因？失血過多？還是窒息？」方子敬連忙搖手說：「等等！不用回答，應該是被勒死的，因為這裡有突然死亡的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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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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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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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情形還要請法醫為你說明，昨天十點警衛還看到她的車從大門進來，但卻沒有看到她有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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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確定車上坐的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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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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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屍體上的貴重物品以外，這層樓還有沒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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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沒有，這裡的擺設都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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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敬對小江使了個眼色，說：「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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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讓我負責嗎？」小江拿出小冊子就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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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長見識的好機會。」方子敬一直很想讓小江當他的接班人，雖然方子敬年紀不大，但頭髮已經半黑半白。他總是開玩笑這是少年白，但臉上的皺紋也開始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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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很費時是什麼意思？」小江把白布重新蓋上，彷彿不想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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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出現場，方子敬也開始解釋︰「會做出謀殺這種事，一定有大的仇恨或利害關係，這種關係是很容易被查出來的。如果躲在暗巷之中伏擊對方，這種開放性的空間就變得誰都有可能，會比較難查但風險也大。如果有人經過，或是被保全攝影機拍到的話，都會極快地暴露身份。如果蒙面被攝影機拍到，就可以針對熟知攝影機位置的人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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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方子敬還沒說到重點，但小江知道這是他額外的教育，也就聽他繼續說下去︰「像住在這裡高級大廈的人，在暗巷伏擊就沒有用了，那個富婆出門回家都應該是坐車，而且有司機接送，地下停車場都有監視器在，也不方便下手。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小說式的情形就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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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好像領悟到什麼，方子敬也就閉嘴任他去想。最後小江說：「所以兇手打算用密室殺人來製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不不不，屍體被釘在地上，可能兇手並沒有打算馬上殺掉她。啊！兇手可能為了確定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吧！因為死者是死在自己家裡，所以兇手一定有死者的鑰匙。只要查到誰有死者家的鑰匙，就很輕易地查出兇手是誰！兇手這樣費盡功夫，就是為了讓警方知道死者死掉的時候，他不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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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個可能很大，但也不要放棄其他可能性，你先往這個方向查下去。有不在場證明的優先查。」方子敬微微點頭：「死者的利害關係，到下午四點跟我報告。那時，劉法醫驗屍報告應該也會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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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江知道越早查明越好，就直接去打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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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十二分，小江帶著搜查到的資料，有點疲倦地走進會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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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能讓老大等呢？」方子敬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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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關係，正好偷閒一下。」劉法醫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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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都這麼說了，還不快點報告。」方子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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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江連忙說：「其實和死者有利害關係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昌泰公司的總經理，叫洪彬峰。以前只是死者的朋友，在死者一次集資時，將所有財產都投下去，卻賠得一乾二淨。所以烏岑香就收留他，讓他當自己公司的總經理，當然也有人說洪彬峰和烏岑香有一腿才做到總經理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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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那裡的員工說洪彬峰其實管理能力並不出眾，加上最近的企劃案都一直出問題，讓公司損失很大。所以烏岑香除了要叫他回去吃自己外，還要他賠償虧損。這樣算起來，他要賠償的錢一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完。也有可能藉此產生殺機。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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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被殺害的時間大約是早上九點左右，誤差不會超過正負一小時。死因：窒息，死前並沒有性行為。」劉法醫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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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彬峰今天的行程呢？」方子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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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點從家裡出發到公司，在約九點的時候在公司旁的便利商店買東西吃，九點半才到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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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家裡到公司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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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他出門前有跟鄰居和警衛打招呼，而他們也可以證明洪彬峰離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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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家到死者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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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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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從死者家到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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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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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兇完馬上去上班的話，身上的血跡什麼的一定馬上就曝光了。」方子敬說：「那他還真趕時間咧！但還是來得及，他九點真的在便利商店買東西吃？有人可以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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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張購買東西的發票，時間２０１３－０９－０１　０９：０３，指紋只有洪彬峰本人和店員的，應該不可能是代買的。」小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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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調便利商店的監視影片來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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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因為影片被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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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洗掉了？怎麼可能？」方子敬從椅子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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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家便利商店在早上六點的時候，發現收銀機少了兩萬左右的錢，但在中午就找到了。這兩萬多塊被裝在紅包袋裡，被藏在收銀機的下面。店長懷疑這是內賊所為，但沒有一個員工承認。監視器也找不到被偷的時間，所以店長就將監視器洗了，隨便找個倒楣鬼扣他薪水，殺雞儆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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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太巧了吧？」方子敬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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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那個店員也是共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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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查過那個店員了，她是七點的班，六點半以前還在家裡。」小江說完後，會報室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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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休息夠了，我先走囉！」劉法醫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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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和方子敬同時站起來敬禮︰「您慢走。」劉法醫頭也不回，揮一下手示意一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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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五點了！你回去好好想想這個案子的疑點吧！」方子敬拿起自己的外套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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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伸個懶腰，心想：「難道兇手另有其人？可是巧合這麼多，這洪彬峰可是最可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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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想無益，小江覺得先回家沖個澡再好好想想，就騎著腳踏車回家了。1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Hl8CnT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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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兇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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