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妳在黑暗中綻放（GL） - 第二章琴聲

「林海茉，妳想幹嘛？」周盼恙問，眉頭緊蹙。

「領養小貓啊，我保證我會照顧好牠的。曲南晴，我說的沒錯吧？」林海茉邊說，邊步入警衛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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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倆認識？」曲南晴一頭霧水。

「妳認識她？」周盼恙詫異地看著曲南晴。

「對，海茉在選社過後帶我去其他地方散心。」曲南晴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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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妳回來怎麼都不說？我以為妳會因為那件事就此消失呢。」林海茉泰然自若地說，校貓阿黑見苗頭不對，從警衛室逃走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沒有需要告知天下的必要。」周盼恙道，雙手環胸，眼裡閃過一絲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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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提醒妳對我做了什麼嗎？」林海茉眼裡透露出怒意，「妳可是出軌的那個人。」

「別亂講話，林海茉。」周盼恙的語氣透露出一絲慍怒，森冷的臉孔在曲南晴眼裡極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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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今天大家知道妳回來了，都在說什麼嗎？」林海茉無視於周盼恙的警告，繼續攻擊，「他們都說，一個在學校結業式那天跳樓自殺的人為什麼還沒死？既然要死就去死啊，反正妳就是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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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茉妳——」周盼恙手握成拳，眼看拳頭就要往門口的林海茉揮去，教官連忙一把抓住她。

「夠了，」教官吼道，面露兇光，「現在是想在我面前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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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盼恙不滿地哼了聲，甩開教官的手大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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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目送她離去，對林海茉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妳和她發生過什麼，但我覺得，妳也不能用言語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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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走出警衛室，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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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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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替天空與海洋添上一抹橙紅，照亮深藍黑暗的海面，海浪波濤洶涌，撞上附近的沙灘與岩石，浪花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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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輕刮周盼恙的肌膚，她褪去身上制服塞進書包，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上衣，手裡提著一只塑膠袋步至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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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堤防上，鼻子嗅出一抹鹽味，從白色塑膠袋裡掏出一罐蘋果酒開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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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難過，也沒有辦法難過，遇到的委屈實在太多，她早已擠不出眼淚。

胸臆鬱悶得慌，她憑藉酒精麻痹自己，望向前方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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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也想一了百了，但最終她選擇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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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選擇，她勢必得承受歸來的痛苦，試著習慣獨自一人在黑暗裡舔拭傷口，回過頭來看一年前的自己，對現在的她而言好遙遠，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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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學前她早已預料到同學的反應，但她卻沒有料到居然這麼快見到林海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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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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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傷疤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出來，曲南晴這下什麼都知道了，包括她被人認為是渣女，在學校跳樓自殺，她什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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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無妨，在這所學校鬧出這麼大的事件，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差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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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就是她，把阿凡打到腦震盪的傢伙。」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幾名少年邁步走向她，把她團團圍住，其中一人的手裡拿著球棒。

「幹嘛？」她轉頭，一臉不悅地站起身，用一隻手壓扁喝完的空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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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走在前方的男孩一拳揮向她，被她及時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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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還手嗎？似乎也沒這個必要，她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離開這群瘋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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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見她擋下攻擊，繼續發動攻勢，往她腹部一踹，她踉蹌後退幾步，少年們持續逼近，殺氣騰騰的目光緊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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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成為被人宰割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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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色的鮮血，負傷的哀鳴，如狼般銳利兇狠的雙眼，不斷揮落的球棒，是她在閉上眼睛時的最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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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心想，就這樣死去吧，她早已死過一次，不缺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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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熟悉嗓音在她頭頂上響起，「周盼恙，妳沒事吧？」

身後的夕陽刺眼，女孩的面容被陰影籠罩，平靜安穩的海浪聲傳進她耳畔，她瞇起眼，動了動腫脹的嘴唇，沒說話，氣力盡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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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進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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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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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在床上醒來，夜晚早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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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身上充滿大大小小的瘀傷，與手臂上的梨花、玫瑰與荊棘圖案的刺青合而為一，瘀傷面積並不大，卻仍讓她疼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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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發覺自己來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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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恙，妳醒了？」姐姐周盼蓉剛好踏入病房，一臉慍怒，「妳這白痴，剛開學就連命都不要了？」

「至少那群混混不會再來惹事。」周盼恙說道，掀開身上的毯子便要下床，腹部的疼痛襲來，痛得令她坐回床上，「幹，發生了什麼……？」

「醫生說妳的腹部瘀血，腦部可能有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周盼蓉機械式地背誦方才醫師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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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明天要請假？」她怯生生地問。

「廢話，」姐姐翻了翻白眼，「妳還要通知媽，學生不能自己請假。」

「告訴媽我就完了。」周盼恙愁眉苦臉地說，抓住姐姐的雙手，「姐，妳幫我請假好不好？」

「不行，我不是妳媽。」她掙脫她的手，「給我乖乖休息吧，等等向妳同學傳個訊息，告訴她妳還活著。」

「我幹嘛傳訊息給同學？我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是她救了妳啊，蠢恙，妳不知道她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

姐姐嘆口氣，「她和我說，她叫曲南晴，和妳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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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周盼恙詫異地叫道，「她當時在那裡？」

「她剛好經過，用妳的手機打給我，說妳出事了。」周盼蓉說，「幸好我剛好在附近的商店買東西，不然妳一定會死在那裡，要好好謝謝人家。」

「好啦，知道了。」周盼恙答，笨拙地躺到床上。

周盼蓉幫她蓋上毯子，「我要回去顧小孩了，媽值勤完會來看妳，不要亂跑，乖乖休息，知道嗎？」

周盼恙允諾，目送姐姐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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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下真的完了，媽媽一定會把她痛罵一頓，身為刑警的孩子居然和不良少年有所牽扯，家裡已經有人跑去混黑道不回家，她不能成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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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點開今天班上創的LINE群組，找到曲南晴的帳號，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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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曲南晴接起電話，此時的她剛洗完澡，頸間掛著一條毛巾，髮絲正滴著水，「妳沒事吧？我回家的時候剛好經過……嚇死我了。」

「我沒事，只是明天不會去學校了，我請假。」周盼恙道，「對了，要不是妳，我可能真的就死在那裡了吧？所以……謝謝妳。」她不擅長向人道謝，說到謝謝兩個字時覺得有些彆扭。

「知道妳沒事就好。」曲南晴道，突然打了個噴嚏。

聽見無法避免的噴嚏聲，周盼恙皺了皺眉，「妳感冒了？」

「不是……我剛洗完澡，還沒吹頭髮……」她說，吸了吸鼻子。

「那趕快去！感冒就不好了，我先掛電話了。」周盼恙道，準備掛電話。

「等等！」曲南晴喚道，忖度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啟口：「我覺得，妳並沒有其他人說的那麼壞。」

電話被她匆忙掛斷，曲南晴不知道在電話另一端的周盼恙唇角勾起，露出淡淡的笑。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djbimb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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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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