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夢 II︰世界守望者 - 第三章　見習女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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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莉絲達．加西亞　( Calista Garcia )

　　一年級開學初期，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每天都要學習艱深難唸的咒語，藥劑課的調配練習總是做不好，每次坐上掃帚飛天就像在走鋼索一樣，老是擔心從高空中掉下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我只有等到溫蒂和伊芳入睡後才敢回寢室，以免跟她們發生衝突。有好幾次，我發現衣櫃被人用魔法鎖住，無法換上乾淨的衣服。最過份的那一次，就是有人把我的床倒吊在天花板上，害我只能在休息室過夜。

　　這段日子我一直默默忍受，沒有反抗是因為能力不足，而且我不敢向師長求助，搞不好會惹來霸凌者變本加厲的報復。我真的很孤獨、很無助，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擺脫困局。直到那天的變形課，又讓我再一次掉進地獄的深淵……

　　那天，休斯副校長教我們如何在臉上變出鬍子。

　　「各位，我想找人做示範，不知道哪位同學有興趣呢？」

　　班上沒有人舉手自薦，剛好我不小心跟她對上眼，她就叫了我的名字。

　　我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只見副校長嘴角微彎，露出一個令人不安的笑容。她輕輕揮了一下魔杖，我的臉頰立刻長出又黑又粗的鬍子，幾乎遮蓋了我半張臉。班上頓時響起一陣嘲笑聲，其中溫蒂和伊芳的笑聲特別尖銳刺耳。

　　「好了，我想大家現在都明白這個變形術的效果。加西亞小姐，妳可以坐下了。」

　　「休斯副校長，妳還沒有幫我恢復原貌。」我提醒她。

　　誰知道她竟然失笑道︰「我之前已經教過復原咒，妳到底是沒有認真聽課，還是學不會？」

　　沒錯她之前有「提過」復原咒，但她絕對沒有真正教過我們如何施展這個咒語。班上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願意為我發聲。一股強烈的無助感從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我緊握著拳頭，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

　　最後，我整堂課都保持這副長滿鬍子的醜怪模樣，期間不斷有人望向我偷笑，溫蒂和伊芳更對著我扮鬼臉。我整張臉都在發燙。

　　等到下課，我一個箭步衝出了教室，跑進女廁把自己鎖在廁格裡，不想見到任何人。

　　我嘗試為自己施展復原咒，但試了幾次都不行。我生氣地用手扯著鬍子，想要一根一根的拔出來，可是真的太痛了，我忍不住掉下眼淚。

　　爸爸、媽媽，這段日子我真的很累，很想回到你們身邊，繼續做你們的小天使……

　　從前在我人類世界被視為資優生，但來到魔法世界後，我只是一個窩囊沒用的笨女巫。沒有人疼愛我，沒有人關照我，甚至沒有人認同我。到底為什麼我要在這裡受苦？

　　我就這樣一直把自己困在廁格裡，差不多把眼淚都哭乾。直到黃昏，有人在外面敲門。

　　「嘉莉，妳是不是在裡面？」這是彭妮的聲音。

　　我故意不說話。

　　「我剛剛在圖書館找到一本解咒書，不如妳出來看一下？」

　　我抱著戒備心，慢慢地打開廁格的門，卻訝異地看到彭妮的臉上長滿鬍子，跟我一模一樣。

　　「妳的臉……」

　　「我看這個變形術好像挺有趣的，就自己試試看，卻不懂得如何解咒！」彭妮笑著說。但我知道她是為了幫我才這樣做，心裡忽然很感動。

　　我們站在洗手台前，按照書中教學，互相在對方的臉上施展復原咒，那些又黑又粗的鬍子隨即消失。我興奮地望向鏡子，看到自己的臉頰回復了以往的白滑肌膚。

　　「我們成功了！」

　　「對不起，嘉莉。」彭妮放下魔杖，眼神中帶著歉疚。「我明知道休斯副校長在針對妳，卻沒有出來幫妳。因為我正在申請加入學校的飛行隊，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開罰她。」

　　「沒關係，我明白的。」

　　「那我們算是朋友嗎？」

　　「當然了。」我朝她微笑道。

　　看著彭妮臉上的燦爛笑容，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友情是這麼的重要和美好。

　　不過，真正讓我擺脫被欺凌的契機，應該是萬聖節後的那場格鬥會。這是由布克老師主辦的學系活動，讓學生以一對一的方式進行比試。這個活動消息一出，馬上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因為他們都想在比試中獲勝以證明自己的實力。

　　某天下課後，溫蒂竟然向我下戰書。

　　「我的天啊！妳該不會答應了她吧？」彭妮一臉驚訝地問我。

　　「嗯。」

　　「什麼？她一定不會對妳手下留情！」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答應，她只會到處說我是膽小鬼。與其一直忍讓，倒不如直接來一場正面對決。」

　　「那妳有信心打敗她嗎？」

　　「我也不確定，但這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下定決心地說。

　　那段期間，我每天都會跑去圖書館，翻看一些格鬥技巧的書籍，還私底下找彭妮一起練習。

　　記得格鬥會當天，符咒室擠滿了不同年級的學生。有些人精神抖擻，準備在台上大顯身手，有些人只是來湊熱鬧，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布克老師首先向眾人講解規則，然後邀請自願者上台進行比試。

　　「我想比試！」溫蒂自告奮勇地走上前。

　　「很好，請問妳有沒有對手？」布克老師詢問道。

　　溫蒂用充滿自信和挑釁的眼神看向我。「加西亞，妳敢不敢上來跟我較量一下？」

　　我握著魔杖走上前。「為什麼不敢？」

　　我們面對面地站在台上，緊張的比試即將開始。溫蒂率先發動攻擊，咒語一個接一個飛來，完全沒有給我喘息的空間。光是揮動魔杖擋下她的咒語，就已經令我筋疲力盡。

　　「嘉莉絲達，不要只顧防守，妳要反擊！」布克老師在一旁指導我。

　　可是溫蒂的攻勢非常猛烈，再這樣下去，我的體力會慢慢耗盡。伊芳和其他人在台下叫囂，一起高呼「打倒人類女巫」的口號。

　　不行！我不能輸！

　　溫蒂面露邪笑，腳步不停地往前推進，而我只能不停地後退躲避。有幾次她還故意把咒語射向我的後方，害我後退時差點被擊中。

　　等等，後退？後方？

　　我靈機一動，出其不意地衝上前。這個舉動果然打亂了溫蒂的陣腳，因為她一直瞄準我的後方，一時之間無法調整魔杖的方向。

　　趁著這個難得的空檔，我趕緊向溫蒂的手腕發射攻擊咒，讓她的魔杖飛脫到台下，再用魔杖直直地指向她的喉嚨，嚇得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整套反擊動作一氣呵成，瞬間就逆轉了原先的局勢。

　　我很高興看到溫蒂眼裡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現場更是一片靜默，那些剛才高呼「打倒人類女巫」的人都沒有作聲。

　　這時，布克老師緩步走過來，輕輕按著我的肩膀，示意我該放下魔杖。

　　「這是一場很精彩的比試，謝謝嘉莉絲達和溫蒂的示範。」

　　台下隨即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還有誰想上台比試？」

　　「我！」不少人爭相上前。

　　我回到台下，望見溫蒂和伊芳一臉不甘心地推開人群，往符咒室的門口走去。

　　「這次溫蒂終於遇到敵人了！」彭妮爽快地說。

　　我和彭妮留下來觀賽，很多人陸續上台進行比試，氣氛越來越高漲。布克老師把場面控制得很好，每當有人試圖作出過火的攻擊時，他都會及時出手制止。

　　經過了幾場精彩的比試後，一名五年級生囂張跋扈地走上台，大聲地宣戰︰「我要挑戰泰倫．洛朗！」

　　台下霎時變得鴉雀無聲。

　　「迪夫，泰倫不過是一年級生，你身為學長，不如還是找個實力相近的對手吧。」布克老師勸說道。

　　「泰倫．洛朗，人人都說你法力高強，我倒是想見識一下！」

　　現場的氣氛緊張起來。正當所有人左右張望之際，泰倫慢慢從人群中走出來，氣定神閒地走到台上。

　　「我就跟你玩一下。」泰倫神態自若地掏出魔杖，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那個叫迪夫的男生露出壞笑，好像是覺得泰倫太輕敵，正想著待會要如何羞辱他。

　　布克老師退到一旁，認真謹慎地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台上的兩人分別舉起魔杖，準備好作出攻擊的姿勢。

　　「小傢伙，要不要我先讓你一招？」迪夫挑釁地說，台下有人發出恥笑聲，看來都是他的黨羽。

　　「這是你自找的。」泰倫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隨即揮動手中的魔杖。

　　他的施咒速度相當敏捷，迪夫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道光束擊中，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幾個圈，隨後倒在地上，久久沒有站起身。

　　布克老師見形勢不對勁，立即上前查看。

　　「他是不是昏倒了？」前方的學生不停追問。

　　「今天的格鬥會到此為止，請所有人馬上離開符咒室。」布克老師臉色凝重地說。

　　「泰倫．洛朗只用一招就把他打到重傷了嗎？」學生們一哄而上，想看清楚迪夫的狀況。我和彭妮也順著人潮往前走，確實看見迪夫躺在地上毫無反應。

　　現場開始混亂起來，只有泰倫一臉淡定地站在原地，跟其他人形成強烈的反差。

　　布克老師迫於無奈，唯有舉起魔杖施咒。符咒室的大門自動打開，與此同時，地板朝著大門的方向快速滑去，將不相關的人通通送出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格鬥會結束後，泰倫以一招擊敗高年級生的事火速傳遍了全校，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他，還稱他為「天才學生」。

　　有時候在走廊上，我看到不少人忙著巴結泰倫，但他從不理會他們。別人在背後都說他態度傲慢，脾氣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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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見習女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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