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魚》 - 五.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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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

少女

Jan 7,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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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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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圓的確有看到他們。

　　她記得她幼稚園的時候跟他們蠻不錯的，隨著時間淡去，青梅竹馬的感情已不值得一提。

　　兩人長相高度神似，但圓圓當時還是更喜歡詠謙一點。她記得詠謙自顧自玩的那股狠勁，像是要把全世界隔除在外一樣，除了他哥哥以外的人都別想靠近他一步。

　　就是他的決絕，引起了小圓圓的興趣，她想要讓這個家伙和她一起玩，因為沒有人不喜歡和她一起玩。不管是小男生還是小女生，看到圓圓，絕對是蹦蹦跳跳的去歡迎小圓圓，或是拉著她的手急急忙忙的帶她去玩，深怕別人搶走她似的。

　　圓圓悄咪咪的走過去，「你在幹嘛？」

　　詠謙像狗護食一樣把玩具圍起來，不讓圓圓靠近。圓圓坐在他旁邊，手伸出去想要搶，立刻被詠謙咬一口。

　　圓圓哭著跑去找老師，沒想到詠謙也哭著跑來了，老師抱著兩人止不住的安慰，問了一下緣由，也聽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叫兩人擦乾眼淚冷靜一下，互相原諒就完事了。

　　圓圓不太甘心，坐娃娃車回家時，故意選在詠謙旁邊。詠謙看著窗外，兩隻小膝蓋透著血色，腳輕輕晃動著，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外面好看嗎？」圓圓問。

　　詠謙沒有回答。

　　「外面！好看嗎！」圓圓大叫。

　　老師溫柔的制止圓圓。

　　圓圓賭氣，生氣的說：「我再也再也不跟你講話了！」

　　詠謙轉頭，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著圓圓，揉揉鼻子，打了個大噴嚏。

　　那一瞬間，小圓圓感覺到強烈的喜歡從心中迸發。她抓起詠謙的手，緊緊的捏在手心裡，感覺手心越來越溼，一直到要下車前，她都沒有放開，也沒有再講話。

　　奇怪的是，詠謙並沒有反抗，任由他的手被圓圓的手汗弄濕。

　　後來圓圓的解釋是：詠謙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打擾到他的寧靜，便會被他討厭，他只想要坐著不講話。但坐著不講話，兩個人也和一個人沒有分別，他願意圓圓成為那個沒有分別的存在。

　　就這樣他們每天都手牽著手上下學，詠謙任由她乖巧的牽著，但一旦圓圓開始大吼大叫，他便會把她的手甩脫。久而久之，圓圓也變得文靜許多。

　　詠謙唯一多話的時候是和哥哥講話的時候，圓圓曾經為此感到妒忌，但最後這份妒忌也不了了之。畢竟他哥哥從娘胎就和他在一起，兩人之間更多交流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後來圓圓上了國小，因為優秀的成績和開朗的個性受大家喜愛，圓圓享盡萬人迷的特權。

　　直到上國中，圓圓才見識到青少年純真又無知的殘酷。她在學校被逼著和班上的男同學互親，被偷拍底褲，被別人在社群軟體上罵「肥豬」、「婊子」、「去死一死」。

　　圓圓逼不得已必須去看心理醫生，定期服藥，短短幾個月暴瘦快二十公斤。家裡的人幫她加油，希望她快點好起來。她則在憂鬱的流沙裡緩緩滅頂，每一句加油都像銳利的刀片，割破她求生的慾望，她像一張小破船，隨意要飄去哪都好。

　　那段期間她常常夢到幼稚園的事，歡欣鼓舞的真誠的玩樂，人類的幼獸互相喧鬧，純粹的喜悅滿滿包覆著她，讓她留著淚醒來。

　　上高中後，因為換了新環境的關係，圓圓也漸漸的好轉。雖然還是要定時吃藥，病情卻已經可以控制，她也漸漸從皮包骨，慢慢的變成現在的樣子。痛苦鍛鍊她的意志，眼淚打磨她的脾性。

　　一個開朗活潑的小女孩，成長成背負著痛與淚的溫婉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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