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百冊　英雄的美人魚 - 第四章　就決定是你了，美人魚！

　　白瑜看著宋峰不停伸手觸碰周圍一尊尊石雕，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陰沉

　　「老頭……你在開玩笑吧？你說這些、你說這些石像──」白瑜驚恐地環顧了一周，看著周圍那一尊尊栩栩如生的石雕，失聲道：「你說這些石像都是活人……是開玩笑的吧？」

　　「……」

　　看著宋峰低頭沉默著沒有說話，白瑜急道：「說話啊！快跟我說這是開玩笑的啊！」

　　「……我沒有開玩笑。」

　　宋峰緩緩站起身，看著白瑜驚恐的眼神搖頭沉聲道：「這些不是石雕……這全都是人，每一尊石雕全都是活人變的。」

　　「全部……都是人？」白瑜神色呆滯，不可置信地問道：「這裡有多少人啊……是誰會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啊？這全部都是人命啊！這可是幾千、幾萬人啊！」

　　「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你怎麼還能冷靜！」白瑜歇斯底里地指著身旁一尊年輕女孩的石像，悲痛道：「你看看這孩子，她才幾歲啊？才幾歲為什麼就要被人弄成一個冷冰冰的石雕，她的人生明明才剛開始而已啊！」

　　宋峰快步走向精神有些陷入瘋狂的白瑜，抓著她的肩膀搖晃著說道：「這些人都還活著，還沒死！」

　　「還……還沒死？」白瑜看著宋峰的臉呆呆地眨眼，接著確認道：「你沒騙我？真的都還活著？」

　　「是，都還活著。」

　　宋峰觸碰白瑜指著的那尊石像，那尊年輕的女性身上還穿著不知道是哪一所學校的制服，外表看上去多半是一名個性活潑、很多男孩子會喜歡上的高中女生吧？

　　宋峰右手按著石雕頭頂、左手豎起食指與小拇指掐了個道指，對著這不知為何成為一尊石雕的高中女生輕喝了一聲。

　　「請君心，萬靈顯，道令。」

　　按著石雕頭頂的右手掌心底下爆出藍黃色交錯的光芒，隨著宋峰用力一拉，一道與石雕一模一樣、透明虛幻的人影從石雕頭頂拉出來。

　　「老頭，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門派在招人時會用的小道術，可以看清出一個人內心的本質。」

　　「哇賽──你們修偵側的法術還真是有各種功能。」

　　白瑜新奇地看著眼前這道虛幻的人影，那與石雕外表一樣的女孩此時正緊閉著眼飄浮在空中。

　　「老頭，所以你對石雕弄施法要做什麼？」

　　「笨蛋，還沒搞懂嗎？」宋峰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對白瑜投以鄙視的眼神，解釋道：「這個法術既然是看人的內心，那就只能用在人身上，如果對石頭或是死人施法可一點用也沒有。」

　　驚喜衝上了白瑜的大餅臉，她高興地驚呼道：「所以你是說，這個女孩沒有死嗎？真的假的！」

　　「不只這個女孩，我估計你現在能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一樣，全部都還活著，只不過變成了石雕。」宋峰指著緊閉雙眼的女孩虛影，說道：「現在你看虛影閉眼的狀態，是靈魂陷入了沉睡。」

　　「這樣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宋峰斜眼看著鬆了一口氣的白瑜，嘴角閃過一絲為不可查的笑意，接著又皺起眉頭說道：「才不好呢，雖然知道他們還活著，只是肉身化做石雕、靈魂陷入了沉睡，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開這種狀態。」

　　「你快想想辦法啊！」白瑜連忙抓住宋峰的手搖晃，哀求道：「這裡只有你了解這些，我可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別把自己幫不上忙講得這麼大聲……」

　　宋峰翻了白眼後陷入沉思，接著在白瑜期待的眼神中開口說道：「我現在忽然想到了我們進來前那法寶鎖鏈與鎖扣。」

　　「那可以讓他們解除石化嗎？」

　　「我暫時沒有辦法。」宋峰的語氣有些沉重，低聲道：「就算我想施展道術解除他們的石化，但不清楚讓他們石化的是什麼法術，所以目前我做不到。」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啊？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繼續在這裡當一尊石雕嗎？」

　　「你先別急好不好？先聽我說！」宋峰無奈地說道：「我剛剛想問你，你不覺得門口的法寶，像是在防止其他人擅闖這裡所做的措施嗎？」

　　「聽你這麼說，好像有這種感覺。」白瑜歪著頭也開始思考，有些遲疑地說道：「而且鎖鏈、鎖扣與鑰匙還是珍貴的法寶，就像是……非常重視這裡的樣子？」

　　「嗯，我也是這麼猜測，像是怕有人亂跑進來對這裡造成破壞。」宋峰握住手推車開始推著白瑜前進，四處張望的同時說道：「所以如果把這裡鎖上的人是帶著守護之意，那這些化做石雕的人真的是不願意嗎？」

　　白瑜皺著眉頭反駁道：「別開玩笑了，有誰會自願變成一個石雕啊？」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現在看來事情並不單純。」宋峰推著白瑜在足球場上萬座石雕中穿梭，視線不停地搜索，同時對她說道：「別愣著了，一起找找把這裡鎖上的人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不管是真相還是解除石化都需要線索。」

　　「你想要找什麼？」

　　「不知道，總之就是能記錄的東西。」宋峰推著白瑜快速地穿梭，眼神銳利地移動著，說道：「紙張、石碑、電腦之類可以紀錄文字的，又或是有紀錄言語或影像的玉珮、竹簡、留聲符、影像石之類的。」

　　「那範圍也太廣了吧……」白瑜抬起頭望著周圍，坐在手推車上使她視線被林立的石雕擋住大半，深深嘆了口氣後說道：「再說了，你怎麼保證對方一定會留下什麼紀錄？說不定他怕進來的是壞人所以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啊。」

　　「或許是吧。」宋峰沒有停下腳步，心不在焉地回道：「但嘗試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啊，所以少廢話！快一起找！」

　　「行啦，我找找。」白瑜轉著頭與宋峰一樣四處張望，同時嘴裡嘟囔道：「要是現在有個哆啦Ｘ夢就好了。」

　　兩人在石雕中尋找了大半天，但也只找到一些筆記本或紙張，全都已經脆化到一拿就散，狀況稍微好一些的上面也都沒有什麼有用線索。

　　「這足球場真的大到見鬼了……」

　　「我們這樣找得到嗎……」

　　白瑜眼神死地靠在手推車上，半放棄的抬頭望著天空，接著視野中一個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

　　「幹嘛？發現了什麼？」

　　白瑜挺起背、瞇著眼仔細看著，接著在宋峰疑惑地眼神中摸著下巴，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自言自語，緩緩地說道：「你說……如果那個封鎖這裡的人有個生活的場合，他會選在哪裡？」

　　「會選在哪裡？如果是我的話……」宋峰環顧四周，漫不經心地說道：「會選舒適的地方或是隱蔽的地方，又或是可以……啊！」

　　「可以最大視野看到整個場地的地方，對吧？」

　　宋峰猛地轉頭，同時白瑜也伸手指向不知道多久沒有使用的巨大電子記分板……的上方，那裏有著像是ＶＩＰ室又或是裁判專用的室內空間。

　　也是整個空間裡視野最好的地方。

　　「行啊你，怎麼想到的啊？」宋峰高興地推起白瑜坐著的手推車，稱讚道：「不錯啊！沒用的時候很沒用，有用的時候也是很有用的嘛！」

　　「你到底要損我還是稱讚我，選一個好嗎……」白瑜對宋峰比了個中指，接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主要就是我們要將自己代入當事人，以當事人的角度去思考。」

　　「喔喔！然後呢？」

　　「然後想著對方如果把這些變成石雕的人看得這麼重要，那他肯定要能一次性看到最多的石雕才會安心吧？」

　　「有道理！」

　　「這樣如果有人闖進來或是有什麼動靜，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反應。」

　　「說的對。」

　　「就可以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

　　「喔喔！」宋峰很配合的附和白瑜，在她拉著長音吊胃口時恰好地問道：「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做什麼？排除入侵者嗎？」

　　「哼哼，你錯了！膚淺！」

　　「那答案是──」

　　「是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內褲收起來。」

　　「……」

　　宋峰停下腳步，愕然地看著白瑜問道：「收內褲？什麼鬼？這跟剛剛說的那一串有什麼關係嗎？」

　　「有啊。」白瑜看向那位在最高處的房間，指著十幾面玻璃中最左側的玻璃說道：「因為那裡吊著好多沒收起來的內褲。」

　　「……」宋峰瞇起眼看向她指著的玻璃，看見那的確吊著數條男性的四角內褲，他深吸了一口氣、按耐著情緒說道：「所以你剛剛那一堆……」

　　「都是扯的，我只是看見了沒收的內褲。」

　　看著白瑜露出欠扁的笑容，對著自己豎起拇指，宋峰握緊吊桿甩了兩下，玉鉤牽引著釣魚繩纏緊了白瑜全身。

　　「你……你想做什麼……老頭？你別衝動！你──啊──」

　　「就決定是你了！」

　　白瑜像是炮彈一般一飛衝天，在宋峰全力的甩竿之下發出破空之聲，射向了遠處的玻璃窗。

　　『咚──』

　　白瑜彷彿是在水裡撞上玻璃的海豹，那看似平凡的玻璃在這衝擊之下一點事也沒有，讓她整個人正面黏在玻璃窗上。

　　「吼喔──真結實啊。」宋峰好奇地喊道：「喂──沒事吧──」

　　那年在玻璃窗上的美人魚甩了甩尾巴，接著一隻手對著下方豎起了中指。

　　「看來是沒事。」

　　宋峰甩了甩釣竿，鬆開了白瑜身上纏緊的釣魚線後收回，搭在肩上跳上了觀眾台，慢悠悠地穿梭在石像間向上爬去。

　　而貼在玻璃窗上的白瑜，此時正透過那佈滿髒汙的玻璃觀察著房間內，雖然有些不是很清楚，但依舊看見房內有些不尋常之處。

　　「那是什麼鬼啊……」

　　白瑜忍不住抹了抹玻璃，但即便手都變成了灰黑色，還是只能看見有些模糊的景象。

　　「看見了什麼？」

　　「嗚哇！想嚇死誰啊？死老頭！」白瑜抖了一下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旁的宋峰，接著眼神古怪地問道：「你幹嘛像個壁虎一樣黏在這裡？」

　　「少囉嗦，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

　　這個房間是向外凸起的，房間懸空在觀眾台上，兩人此時就在離地近百公尺的高空中，像一隻蛞蝓和一隻壁虎般趴在玻璃上拌嘴。

　　「所以發現了什麼？」

　　「你看裡面那個！」

　　「我看看──」宋峰抹了抹面前玻璃上的髒污，接著瞇起眼觀察，過了一會不解地問道：「我只看到了一堆掛起來的內褲。」

　　「……」

　　「這些內褲這麼吸引你嗎？」

　　「誰在跟你說內褲啊！」白瑜氣急敗壞，用手指用力戳著玻璃指著一個方位喊道：「那裡！裡面那面牆！看那面牆！」

　　宋峰順著方向再次往裡面望去，只見牆上畫著一個比人還高、目測直徑兩米多的巨大圓形圖案。

　　「這是……」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沒辦法看得很清楚，玻璃太髒看著很模糊。」宋峰搖搖頭，但又接著說道：「不過……看上去很像是一個法陣。」

　　「法陣？修真側的還是魔法側的？」

　　「這得進去看才知道了，希望不是你口中說的魔法側陣法吧，魔法側的我應該看不懂。」

　　「總之……先找門進去吧。」白瑜左右張望，問道：「你剛剛上來有看到門嗎？」

　　「沒看到，也沒注意。」宋峰拿著釣竿說道：「別那麼麻煩了，直接進去吧。」

　　「啥？你要怎麼進去？」

　　宋峰沒有說話，只是舉起釣竿左右用力甩了甩。

　　『呼──呼──』

　　伴隨著釣竿發出的破空之聲，那枚翠綠色的玉鉤激射而出。白瑜只覺得綠光一閃，自己與宋峰之間的玻璃就消失了一塊，出現足以讓兩人輪流爬進去的洞口。

　　「哇賽！」白瑜轉頭一看，只見玉鉤上吊著剛剛切下來的圓形玻璃正微微晃盪著，讓他目瞪口呆地說道：「有你這魚鉤還有什麼魚釣不起來？淺海魚、深海魚、樓下學生妹的胸罩、隔壁寡婦的內褲，根本是夢幻逸品！」

　　「……」宋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對誰來說的夢幻逸品啊？釣客還是內衣大盜啊？」

　　「嘿嘿嘿──」白瑜手肘捅了桶身旁的宋峰，對著他擠眉弄眼，帶著猥瑣的笑容說道：「你有做過吧？你肯定有做過對吧？快偷偷告訴我你有做過！」

　　「……釣到你這隻魚真是倒大楣了……」

　　宋峰懶得理會他，將手中魚竿從剛剛切開的洞中扔了進去，接著靈巧地跟著鑽房裡。

　　「咦？別走這麼快啊！」

　　白瑜連忙跟上，但她一鑽進洞中馬上就愣住了。

　　「嗯？咦？」白瑜雙手撐著玻璃努力使勁，玻璃外的魚尾巴下意識地擺動，接著脹紅著臉喊道：「老……老頭！你……你快來幫我一把！」

　　「啊？」

　　宋峰剛撿起地上的釣桿回頭，只見白瑜肚子比開的孔還要大上兩圈，此刻正一臉茫然的卡在玻璃孔洞中。她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放在沾板上的魚，正奮力地撲騰掙扎，卻怎麼樣都無法將自己的下半身從孔洞中拔出。

　　「……」

　　「你、你笑了！你笑了對不對！」

　　「我……我沒──噗！」

　　「你個天殺的死老頭！我要宰了你！」白瑜滿臉通紅指著宋峰大吼道：「不准笑！快給我想想辦法，你這個該死的孔為什麼不開大一點啊！快點過來幫我！」

　　「知道了，我……噗嗤！我現在就來幫你。」

　　「不準笑！混蛋！」

　　宋峰緊握住白瑜的雙手，一腳踩著玻璃同時奮力向外拉扯，但白瑜肚子上的肉卻死死的卡住孔洞。

　　從玻璃的這一面看過去，白瑜就像是腰上套著一圈肉色的游泳圈，而她也在宋峰的出力下放聲哀號。

　　「痛啊！痛死人啦！我肚子上的肉要掉了、要掉了啦──」

　　「閉嘴！我都沒喊累，嚷什麼嚷？」宋峰雙臂的肌肉炸起，咬著牙恨聲道：「給我忍住，快出來了！還有出來以後給我去減肥！」

　　白瑜的身子在宋峰大力出奇蹟之下，玻璃另一面的肉色游泳圈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擠過狹窄孔洞來到這一側。

　　「嘎、嘎啊──」

　　「挺住啊！」

　　而白瑜的哀號聲也逐漸高升，發出彷彿殺豬般的慘叫聲。

　　『啵！』

　　在發出像是十八天生啤清脆的開瓶聲中，白瑜一臉解脫的被拔了出來。宋峰仰天倒了下去，同時手中的白瑜被甩飛，只見她在地面滾了兩圈躺在地面一臉呆滯。

　　「唉……」

　　宋峰深深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滿身的灰塵，撿起釣竿走到還在呆滯的白瑜身旁踢了一腳。

　　「起來了！還想躺到什麼時候？」

　　「少囉嗦！都是你，害我腰上一圈肉還在痛呢。」白瑜躺在地上瞪了宋峰一眼，接著頂著地板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法陣，對著視野裡上下顛倒的宋峰說道：「你才是快去看看那個究竟是什麼鬼東西，是不是你們修真側的玩意兒。」

　　「是、是、是──最沒用的最會指揮了。」

　　「死老頭！你給我再說一次！」

　　宋峰沒有理會她，釣竿靠在肩膀上走到刻著法陣的那面牆前面站定，視線掃視著法陣，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上了下巴上的鬍鬚。

　　「嗚嗯……禁錮、延緩、沉睡……」宋峰看著法陣念念有詞，稍微退了兩步將整面牆盡收眼底，疑惑地說道：「還有吸取跟練化……總覺得這個法陣有點眼熟？」

　　「如何？」白瑜翻過身子、雙手撐著下巴趴在地上，好奇地問道：「有看出什麼嗎？」

　　「這個……這個陣法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我從中可以看出一些法陣的功能。」宋峰手指在牆面的線條上滑過，有些遲疑地說道：「可是組合起來，似乎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去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宋峰側頭看著白瑜像一隻海豹雙手撐著地板移動，接著環顧起房間內。

　　這房間十分寬敞，有著大約一整個籃球場的大小，足以容納一百多人。除了刻著法陣的牆，其餘三面都是巨大的強化玻璃，能讓身處房間內的人清楚的望見下方的整座場地。

　　白瑜此時正跑到面像場地的玻璃中央處，有著幾張巨大的桌子以及陳舊的設備，宋峰猜測應該是廣播設備。除此之外，這房間內還有著許多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像是衣櫃、廚具、卡式爐、床墊、書桌、裝滿空罐頭紙箱之類的事物，一看就是從別處搬來這裡。

　　更別說幾乎佈滿這整間房，懸掛在半空中的男性內褲與貼身背心。

　　「真想看看是誰在這裡生活……」宋峰從吊繩上扯下幾件擋在自己面前的內褲扔到一旁，走向白瑜的同時抱怨道：「誰會把房間裡吊滿曬衣繩啊？這樣內褲曬得乾嗎？」

　　「我覺得那不是重點，這數量才比較奇怪吧？」白瑜神色古怪地望向上方密密麻麻的男性內褲，說道：「這些內褲算一算，【鬼滅Ｘ刃】裡的登場人物都可以一人拿兩件了吧？」

　　「誰要啊……」宋峰嘆了口氣，拉開一個抽屜翻了翻，確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後無奈地說道：「還有這次的消音也消的太沒意義了吧？再說，你的比喻真的有夠怪。」

　　「少囉嗦啦，我就喜──喔！」

　　「嗯？發現什麼了？」

　　「有個看上去很珍貴的書本，有點厚度。」

　　「喔？」

　　宋峰小心翼翼的在內褲中穿梭，走到白瑜身旁發現她正來來回回翻著手中的書本。

　　「你在幹什麼？趕快翻開啊。」

　　「這還用你說？可是問題是……」

　　不管白瑜怎麼使勁，她手中的書本都紋絲不動，彷彿原本就不存在翻開的功能一樣。

　　「哇操！我就不信了！」

　　白瑜將筆記本擺在地面，像是要將捕獸夾給打開一樣的姿勢，憋紅了臉對著書本用盡全力向兩側扳。

　　「嗚喔──」白瑜奮力一陣後放鬆休息了一下，接著再次出力並同時發出怪聲吼道：「嗚嘎──」

　　「行了！你的叫聲吵死人了！」

　　『啪！』

　　「哇操，老頭你居然打我！」白瑜摀著被拍了一巴掌的後腦勺，氣憤地轉頭罵道：「有本事你來開！你要是打不開我一尾巴拍死你！」

　　「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嗎？」

　　宋峰冷笑著從白瑜手中搶過來查看，這書本大概十公分厚度、外皮是由不知什麼動物的皮革製成，指腹在深咖啡色皮革上摩娑的感覺十分細膩。封面並沒有任何文字，只有著一個模糊、像是法陣的圓形圖案，書背還有著繁複的花紋裝飾，整本書看上去十分精美。

　　看著宋峰也來回打量著書本，不禁嘲笑道：「呵，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果還不是跟我……一……哇操──」

　　「嗯？」

　　宋峰拿著打開的書本對著錯愕的白瑜挑眉，戲謔道：「你剛剛說了什麼啊？我好像沒有聽清楚耶──」

　　「你……你作弊！你做了什麼手腳！」

　　「還做手腳……」宋峰看著氣急敗壞的白瑜，便無奈地將書闔上，指著封面上那模糊的圓形圖案，解釋道：「這是一個非常簡易的法陣，只要在上面畫出預先設定的符號就可以解鎖。」

　　「手機的圖形鎖啊！搞毛啊？」白瑜一臉無法接受的哀號道：「到底誰這麼無聊在書本上搞圖形鎖啊？有什麼毛病啊！」

　　「這次比喻不錯，挺形象。」

　　「不對啊？那你為什麼會知道要往上面畫什麼符號？」

　　「我不知道符號啊。」

　　「啊？」

　　宋峰迎向白瑜那錯愕的眼神，咧開嘴笑道：「我直接把這個小法陣破了就好，幹嘛要知道該畫什麼圖形？」

　　「你要不乾脆轉行當鎖匠好了啦！」

　　宋峰笑了笑，無視還在槌地板的白瑜再次翻開了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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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法圖錄──亡花劍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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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峰一翻開書本，扉頁上就寫著這幾個大字，娟秀的字跡看起來似乎是女性所寫。

　　「不管是這書名還是作者名，都太吹牛了吧？」

　　白瑜也湊到一旁看著，嘖嘖說道：「真想看看這人長什麼樣子，這牛逼都吹到天上去了。」

　　「亡花劍……亡花劍……」宋峰沒理會白瑜，只是撫摸著下巴那茂密的鬍鬚，感到納悶地說道：「總覺得我好像知道這個道號……是誰呢？嘶──想不起來……」

　　「你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啊？」

　　「嗯……」

　　宋峰抬起頭露出哀傷的眼神望向白瑜，讓她頓時一愣，但隨即聽見宋峰幽幽地說道：「看樣子我還不能出院，還得再跟你當一陣子的臨床病友。」

　　「……神他媽病友……」

　　將薄博的書頁往下翻，只見一頁頁上都畫著不同的陣法，還有陣法的功能。

　　「哇喔──這整本都是陣法嗎？」

　　「嗯……」宋峰細細地看著，微微點頭說道：「這些應該都是真的，最前面這些陣法我都認得，沒有錯誤的地方。」

　　「雖然我不懂你們修真，但……」白瑜好奇地說道：「這樣一本記錄著陣法的書本，應該很珍貴吧？」

　　「這得看陣法的稀有程度還有數量。」宋峰開始快速的往後翻頁，將書本上的陣法與牆上做比較，同時說道：「不過要是這厚厚一本每一頁都有記錄著一個陣法的話，那這數量真的不得了。」

　　頓了一下，宋峰又接著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本萬法圖錄可真的沒法只用珍貴來形容了。」

　　說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宋峰視線在快速翻頁上來回掃視，而白瑜也在一旁盯著沒有出聲打擾，一時之間房裡只剩下了『刷、刷──』的翻書聲。

　　「嗯？」

　　過了半個多小時，宋峰翻書的手頓住，他在差點睡著的白瑜迷茫注視下站起身，舉起書本對著牆上的巨大法陣細細比對。

　　「找到了，就是這個。」

　　「喔！」

　　白瑜聽到這句話睡意全無，一抹嘴角的口水、魚尾巴在地面一拍，跳起來一把搶過了宋峰手中的萬法圖錄，驚喜地喊道：「快拿來給我瞧瞧這陣法是什麼鬼！」

　　宋峰嚇了一跳，沒好氣地說道：「急什麼？我還能跑了嗎？」

　　「我都等到快睡著了好嗎？」

　　白瑜抱著書本爬到房間角落，將兩把靠在角落牆上的金屬桿掃把推倒到一旁。

　　『噹、噹噹──』

　　她轉身靠著牆、捲曲著魚尾坐在地面，拿起萬法圖錄笑道：「再不給我點事情做，我馬上就要睡……著了……嗯？」

　　「怎麼？」

　　宋峰發現白瑜臉上失去了表情，愣愣地看著萬法圖錄，接著臉色緩緩地變得難看。

　　「喂！說話，你看到了什麼？」

　　白瑜沒有說話，忽然伸手翻了一頁，雙眼猛然瞪的渾圓，臉上瞬間變得憤怒與錯愕。

　　而敏銳的宋峰在瞬間就察覺了一件事，白瑜的這股怒氣是衝著自己來的，同時還伴隨著……一股強烈的殺意。

　　宋峰微微皺眉，看著死死盯著萬法圖錄的白瑜，他小心翼翼的緩聲說道：「告訴我，你在上面看到了什麼？」

　　「……」

　　「給我看看吧？」

　　宋峰動作緩慢地靠近白瑜，在離她還有兩步的距離蹲下，伸出手輕輕搭上了萬法圖錄。

　　但當他想輕輕抽走萬法圖錄時，書本卻紋絲不動，宋峰才發現白瑜書本上那因過於用力而發白的指節。

　　「白瑜。」宋峰第一次叫了白瑜姓名，他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先給我看看，行嗎？」

　　白瑜垂著頭，過了一會才鬆開了手，而宋峰也趕緊拿著書站起身，翻轉書本看向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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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魂萬魄神練仙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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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峰光看了這法陣的名稱，心頭瞬間湧上了不祥的預感，他繼續往下看法陣的效果，只見萬法圖錄上面是這麼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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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命，陣法成，白日飛昇。古書記載，曾有人間帝王以此陣聚百萬人之命，一夕之間便從凡人之軀大破天劫，位列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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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短短一句話就讓宋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一股惡寒從尾椎沿著脊椎竄上頭頂，他猛地轉頭望向窗外那擠滿整座巨蛋的石像。

　　「不……不會吧？」

　　『噹！』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打斷了宋峰的思緒，他轉頭一看，看見白瑜拿起倒在一旁的金屬桿掃把，抓著尾端將掃把頭用力地砸向牆壁。

　　「你在做什──」

　　『噹！』

　　掃把頭在砸第二下時從手把上脫離，接著握著一米長的金屬桿垂直撐在地面上，身後魚尾巴奮力拍擊地面，同時右手在地面一撐，白瑜頂著金屬桿倒立騰空而起。

　　宋峰看著跳躍至自己上空的人魚陷入了震驚，接著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白瑜朝自己頭頂甩下的粗壯魚尾巴，但頂立在地面的金屬桿緊隨在後，發出響亮的破空之聲並劃出漂亮的弧度，再次朝著宋峰頭頂砸下。

　　「你做什麼？」

　　『噹！』

　　宋峰抬起手中的釣竿擋下了金屬桿，傳來的力道強勁令他吃驚，魚竿一卸一帶讓金屬桿往身旁的地面砸落，地面的磁磚被這一下砸的炸裂，碎片朝著四周飛濺。

　　然而白瑜卻沒有停下攻擊，身後魚尾巴如眼鏡蛇般的姿勢在地面撐住，直立著身子像一旁橫掃。

　　「你這脾氣也太爆了吧？」宋峰雙腳猛收，雙膝一彎、腳底貼著腳底騰空避開掃來的金屬桿，接著咒罵道：「不對！該死，是這個空間的特性害的吧？」

　　宋峰不久前跟白瑜討論過這片空間的兩個特性，一個是消音、另一個簡單來說就是『想到什麼做什麼』，是一個讓人沒有辦法憋住心裡話、忍住自己行為的奇妙特性。

　　也因此，雖然不曉得白瑜在萬法圖錄上看見了什麼，但明顯受到刺激的她二話不說直接殺向了宋峰。

　　「胖人魚，你給我冷靜一點！」

　　「……」

　　白瑜面部緊繃、瞪大了雙眼，充滿殺氣舞著手中金屬棍，金屬棍在直立原地的白瑜手中靈動無比，如一桿長槍耍的無比純熟。

　　宋峰皺著眉頭，站在無法移動的白瑜面前用釣竿將所有的攻擊給架開，一步也沒有移動、也沒有反擊。

　　「吾神神流，一式──」

　　攻擊完全沒有建樹讓白瑜臉色越加憤怒，金屬棍在怒火中揮舞的越發快速，接著宋峰看見金屬桿忽然亮起非常微弱的光芒。

　　「一槍破神！」

　　金屬桿伴隨著白瑜的暴喝如長槍般倏地刺向宋峰脖頸，正當抬起釣竿要架開時卻動作一頓，他只感到精神在這緊要關頭陷入了恍惚，而金屬桿也在宋峰這片刻的恍惚中接觸到了脖頸肌膚。

　　但下一刻──

　　「你這是什麼槍法？不得了啊！」

　　聽著宋峰驚嘆的稱讚，白瑜緊咬著牙發出憤怒的低吼，不論她在怎麼用力都沒法再將金屬桿往前推進任何一點距離，白瑜覺得彷彿在對鑲在岩石中的金屬桿施力。

　　宋峰在最後一刻扔下了萬法圖錄探出手抓住了金屬桿，但也只是勘勘趕上而已，如果白瑜手中金屬桿再長一點，那剛才已經刺中了。

　　宋峰一邊心想著『人不可貌相』、一邊驚訝的看著白瑜搖了搖頭，然後緊握著金屬桿一推一拉，將武器搶到了手中。

　　「嗚喔！」白瑜失去重心向後坐倒，看著宋峰手中的金屬桿怒喊道：「把我的東西還我！」

　　「才不要咧，讓你再繼續捅我啊？」宋峰將金屬桿遠遠扔到一邊，摸了摸殘留著一絲冰涼感的脖頸，不解地問道：「你到底發什麼神經？忽然就朝我殺過來是什麼意思？」

　　「呵呵──」白瑜冷笑著瞇起眼，盯著宋峰諷刺道：「你還在這裝傻有意思嗎？」

　　「什麼裝傻？」宋峰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

　　「好！你聽不懂是吧？」白瑜伸手指著不遠處的萬法圖錄，強壓著憤怒說道：「你拿起那本書，解釋下一頁上面寫的是什麼！」

　　「下一頁？」

　　宋峰撿起萬法圖錄翻回剛才那一頁，接著看了眼白瑜，照著她說的話往後翻。

　　宋峰瞳孔一縮、神色驟變，臉上露出驚愕、不解還有一絲茫然，拿著萬法圖錄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呵──來啊，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緊緊盯著宋峰臉色的白瑜見狀冷笑，接著怒吼道：「給我解釋上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啊！」

　　聽到白瑜的吼聲，宋峰神色茫然地望向她，接著搖了搖頭，吞吞吐吐地說道：「不是……可是、我沒……我……」

　　宋峰呆呆地看著萬法圖錄下一頁，上面並沒有畫著陣法，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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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天，修改後能容納一百萬人的大陣完成了，明天終於可以啟動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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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一句話下面還有一個人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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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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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就決定是你了，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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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就決定是你了，美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