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兒與夢想纏綿的漸近線 - 【日記四百篇】奉上《在不在乎》詩詞加短篇小說

站在命運中的十字路口

看著妳在對面向我招手

可我最終沒有選擇向前走

視線漸漸模糊了妳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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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慾望無限地奢求

它拉著我向遠方追索

妳的挽留聲線顫抖

我卻被她的誘惑封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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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我不在乎的人在不在乎我

我只在乎我最在乎的她也有在乎我

可是消息發出了兩週連個已讀都沒有

也許單方面的在乎就是如此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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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在乎在乎我的人對我伸的手

拒絕過一次的我還想試著回頭緊握

可是熱情早已經遠走連點餘溫都沒有

也許過期限的在乎就是如此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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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妳的給予我傻傻地錯過

等到回憶翻湧才懂妳的溫柔

如今相遇在同一個路口

我們卻只能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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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我不在乎的人在不在乎我

我只在乎我最在乎的她也有在乎我

可是消息發出了兩週連個已讀都沒有

也許單方面的在乎就是如此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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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在乎在乎我的人對我伸的手

拒絕過一次的我還想試著回頭緊握

可是熱情早已經遠走連點餘溫都沒有

也許過期限的在乎就是如此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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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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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十字路口總讓程遠想起五年前的那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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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公司大樓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輪廓。霓虹燈在雨中暈染開來，像是被水稀釋的顏料。手機螢幕亮起，是周婷發來的訊息：「今晚我不回來了，別等我。」程遠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停幾秒，最終只是鎖上了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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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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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程遠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相戀三年的女友林小雨，一邊是夢寐以求的海外工作機會和對他示好的公司副總周婷。他記得小雨那天穿著淡藍色連衣裙，在雨中向他招手的樣子，像一幅被雨水浸濕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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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留下來好嗎？」小雨的聲音穿過雨幕傳來，帶著輕微的顫抖，「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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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根本不懂！」當時的他煩躁地甩開小雨試圖拉住他的手，「這個機會我等了多久妳知道嗎？難道我要為了妳放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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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眼睛在雨中顯得格外明亮，那是淚水還是雨水，程遠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己最後轉身離去的背影，和那句殘忍的話：「別等我了，我們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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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過去了，程遠得到了什麼？一個虛高的職位，一套空蕩蕩的公寓，和一個把他當作備胎的周婷。他曾經以為自己在追逐成功，到頭來才發現那只不過是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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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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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啊，你爸的老毛病又犯了，醫生說需要做手術……」母親的聲音透著疲憊，「你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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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錢？」程遠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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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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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捏了捏眉心。二十萬對他來說不算大數目，但最近公司狀況不佳，他的獎金被大幅削減，周婷又剛刷爆了他一張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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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轉給妳。」他簡短地說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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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程遠突然覺得辦公室裡的空氣令人窒息。他抓起西裝外套，決定提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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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到一樓，程遠才發現自己沒帶傘。他站在大廈門口猶豫片刻，最終衝進了雨中。雨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襯衫，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天，小雨追在他身後遞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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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需要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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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聲音讓程遠猛地抬頭。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林小雨舉著一把透明的雨傘，臉上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她變了許多，長髮剪成了俐落的短髮，眼神更加沉穩，唯一不變的是那雙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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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程遠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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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顯然也認出了他，笑容凝固在臉上。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她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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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雨中閃著冷冷的光。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擊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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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結婚了？」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太過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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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傘往他這邊傾斜了一些：「雨很大，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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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程遠下意識想拒絕，卻在看到小雨眼睛的瞬間改變了主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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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肩走在雨中，傘下的空間狹小而曖昧。程遠能聞到小雨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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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過得怎麼樣？」程遠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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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小雨的回答簡短而克制，「開了家小花店，就在前面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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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想起大學時小雨曾說過的夢想——開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被鮮花包圍。而他當時嘲笑這個夢想「太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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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啊，實現了夢想。」程遠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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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輕輕「嗯」了一聲，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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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這次是小雨開口，「聽說你去了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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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兩年就回來了。」程遠苦笑，「沒想像中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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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多說些自己的近況，卻在看到小雨平靜的側臉時失去了傾訴的慾望。他突然意識到，小雨可能並不真的關心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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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紅綠燈前，小雨停下腳步：「我往這邊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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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知道這是告別的時候了。他應該禮貌地道別，然後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但某種衝動讓他脫口而出：「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嗎？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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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看了看手錶，猶豫了一下：「抱歉，我丈夫在家等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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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分鐘。」程遠近乎哀求，「我……我想為當年的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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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眼神軟化了一些。她指向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店：「那就十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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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裡暖氣很足，程遠濕透的襯衫開始蒸騰出熱氣。他點了兩杯熱拿鐵，記得小雨喜歡多加奶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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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的口味。」小雨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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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多事。」程遠低聲說，「記得妳不愛吃香菜，記得你害怕打雷，記得妳總是把書折角而不是用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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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咖啡杯，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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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我欠妳一個道歉。」程遠鼓起勇氣，「當年的我太自私了，只考慮自己的前途，完全不顧妳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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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小雨搖搖頭，「年輕時的選擇，沒什麼好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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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只是選擇。」程遠痛苦地說，「是我對待妳的方式。我貶低妳的夢想，忽視妳的付出，甚至……甚至用周婷來刺激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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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婷的名字，小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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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苦笑：「我們已經接近分手狀態了。她從來就沒認真對待過這段關係，只是利用我的人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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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輕輕嘆了口氣：「程遠，你知道嗎？當年我確實恨過你，但後來我明白了，我們本來就不合適。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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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太盲目了。」程遠急切地說，「我後來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妳的溫柔、妳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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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小雨打斷他，聲音溫和但堅定，「我已經結婚了，很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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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盯著小雨無名指上的戒指，還有店裡牆上掛著的她和她丈夫的合照，突然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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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妳好嗎？」程遠指著照片，最終只問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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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臉上浮現出程遠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支持我的花店夢想，在我父親生病時整夜陪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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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扎在程遠心上。那些本應是他做的事，現在由另一個男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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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程遠勉強擠出微笑，「我為妳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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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看了看手錶：「我真的該走了。」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花店，有空可以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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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小雨花坊」和地址。他突然想起什麼，從錢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他們大學畢業旅行時在洱海邊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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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留著。」程遠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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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看著照片，眼神複雜。最終她只是輕輕將照片推回給程遠：「有些回憶，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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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店，雨已經停了。夕陽從雲層中透出，將濕潤的街道染成金色。小雨在路口與他道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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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站在街頭，看著小雨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小雨花坊」四個字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醫院的簡訊提醒，父親的預約檢查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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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我明天回去一趟，親自陪爸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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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作那麼忙……」母親的聲音裡透著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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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定了。」程遠掛斷電話，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雨後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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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蕩蕩的公寓，程遠翻出抽屜深處的相冊。照片裡的小雨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對他微笑。那是他們大三那年春天，一切都還簡單美好的時候。他輕輕撫過照片，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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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程遠驅車三小時回到家鄉小城。醫院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牆壁更顯斑駁。他在心內科病房找到了父母，父親躺在病床上，比上次見面時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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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程遠站在床尾，突然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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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睜開眼，臉上浮現出勉強的笑容：「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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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推門而入，白大褂下是修長的身形。當那人抬起頭，程遠如遭雷擊——是昨天咖啡店裡照片上的面孔，小雨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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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醫生，這是我兒子。」母親熱情地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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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看到程遠時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專業態度：「程先生，您父親的冠狀動脈造影顯示三支病變，需要儘快做搭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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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機械地點頭，耳邊嗡嗡作響。他看著陸珩修長的手指在病歷上書寫，那枚婚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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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安排在三天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陸珩說完，禮貌地點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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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追了出去：「陸醫生，能單獨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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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處，陸珩停下腳步：「如果是關於你父親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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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遠艱難地開口，「我認識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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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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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結婚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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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陸珩平靜地說，「如果你是想問小雨的事，她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不要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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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感到一陣刺痛：「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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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陸珩打斷他，「我尊重你是患者家屬，但關於我的私生活，恕我無可奉告。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還有病人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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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珩離去的背影，程遠靠在牆上，胸口像壓了塊石頭。護士站的幾位護士正竊竊私語，不時看向他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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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家的兒子吧？聽說在大城市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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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不過聽說他以前跟林護士好過，後來為了前途把人家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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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護士不是陸醫生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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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就是她。聽說當時林護士可傷心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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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走近護士站，談話聲戛然而止。一位年長的護士尷尬地笑了笑：「程先生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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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才說的林護士，是林小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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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們面面相覷，年長的那位嘆了口氣：「都是過去的事了，程先生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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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告訴我，」程遠聲音沙啞，「小雨她……當時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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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遠的堅持下，護士帶他來到醫院後花園的長椅上。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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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來我們醫院實習那年，你剛出國。」護士回憶道，「她總是值夜班，說是睡不著。有次急診送來個醉酒外傷的病人，她處理傷口時突然哭了，後來我們才知道那人的手錶跟你的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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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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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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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大半年吧，有天她暈倒在護士站，我們才知道她懷孕了。」護士看了程遠一眼，「但她堅持不要那個孩子，說是……不想用孩子綁住一個不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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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他想起出國前那個雨夜，想起小雨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她追出幾步又停下的身影。原來那時她已懷了他的孩子，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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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告訴你？」護士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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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搖頭，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她……後來怎麼認識陸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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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流產休養期間，陸醫生剛好調到我們醫院。他幫她度過了那段最難的日子。」護士站起身，「程先生，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小雨現在很幸福，陸醫生對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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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父親已經睡著，母親正在整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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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程遠突然說，「我打算辭職回來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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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驚訝地抬頭：「怎麼了？工作不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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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遠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就是想多陪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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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程遠站在醫院天台上，撥通了周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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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清楚了，」他說，「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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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倒是搶先說了我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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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賭氣，」程遠望著遠處閃爍的燈火，「我只是終於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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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打開手機相簿，刪除了所有與周婷的合影，唯獨留下了那張洱海邊的照片——小雨的笑容在月光下那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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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父親的手術很成功。程遠在醫院走廊裡再次遇見陸珩，兩人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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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程遠最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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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點點頭：「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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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我帶句話給小雨嗎？」程遠艱難地開口，「就說……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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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的表情軟化了些許：「我會轉達。不過程先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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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出院那天，程遠收到一個匿名送來的花籃，卡片上只有簡單的「祝早日康復」五個字。但程遠認得那字跡，也認得花籃裡那束淡藍色的勿忘我——那是小雨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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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花籃站在醫院門口，陽光照在臉上，溫暖而刺眼。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鑽進計程車，短髮的輪廓在車窗後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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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沒有追上去，只是輕輕說了聲「謝謝」，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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